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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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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了饭,阿芝人蔫蔫的,实在是走不动路了,心里还想着要去找老爹,精神和身体都疲惫而压抑得难受。出了地轨站,招财和西桥就轮流背着她,往帐篷方向走,招财一直找阿芝说话。
“阿芝,阿芝~”
“嗯?”
“今天累了吧?”
“嗯。”
“阿芝你看今天的月亮,好亮。”
“看过了。”
“阿芝别睡,跟我们说说话。”
“不,要睡。”
“不行,睡了会感冒的。”
……
走到了帐篷附近的十字路口,意外地围了许多人,还停着一辆救护车。
“哎,今天怎么这么多人?”招财挤上前去,找了个人问前面发生了什么。
“有个老流浪汉,大概是喝醉了,躺马路中间,结果被车给压死了。这流浪汉我还见过的,平时就在这一带晃荡的,什么也不干,就是喝酒,有了点钱就去买酒喝,这下好把自己的命都喝没了。”
“听说开车的司机,刚开过去的时候都没感觉到压到了什么东西……”
阿芝听到,人都傻了,从西桥背上跳下来,三个人赶忙挤到人前,只见护工已经把死者用白布盖了起来,只露出两只没穿鞋的脚。
“啊,老爹啊!”阿芝冲上前去,趴在地上扒着死者的担架哭,“我们才分开多久啊,你怎么就躺这儿了呢?平时叫你少喝点酒你不听,命都喝没了。呜呜呜呜。”
招财也不可置信,白布下面的人真的是老爹吗?怎么就死了呢?
“你们是认识死者吗?来填一下死者的身份信息吧。”一个医生说,“死者这么大的年纪了,过了天命之年而且走得没有什么痛苦,算是喜丧了吧,请节哀。”
“哎?喜丧?”
“年纪很大?”
“嗯,死者看起都有八十岁了吧。”医生说。
阿芝不哭了,西桥暗暗说声抱歉,掀起白布的一角,一个满头白发干瘦干瘦的老头子闭眼安详地躺着担架上。周围传来一阵喟叹声,西桥把白布重新盖好,招财长出了一口气,三人对着担架鞠躬表达歉意。
“不好意思,我们不认识死者。”招财对医生说。
“唉,好吧,这就麻烦了啊,这么小片地方还这么多流浪汉啊。”医生叹道。
担架被抬走,围着看热闹的人群渐渐散去,三人绕着帐篷附近走了两圈,到处都没看到老爹人,阿芝已经趴在招财背后睡着了。西桥觉得不对劲,摸了摸阿芝的额头,很烫。
“招财,阿芝好像发烧了。”
“啊?”招财不敢再背着她在大街上走了,拦了一辆出租车,招财报了一个地址。
“要去医院吧,阿芝有身份证么?”西桥问。
出租车司机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又默默开车。
“没事,小诊所可以看的。”招财说。
这家诊所开在了一家夜总会旁边,近深夜了,没有什么人进出却还排着队,坐诊的医生就一个人。招财他们等了半个小时,医生看了五分钟,开了三大瓶药让打点滴去了。招财去付了钱,买了药,继续排队。又半个小时后,终于排上了,先皮试,阿芝的小脸苍白苍白的,窝在椅子上不说话,没有多余的椅子,西桥和招财只能站着等。
诊所里的气味让人窒息,阿芝扭过头去,不看对面坐着地和自己一起排队的人。
药瓶终于挂上,一瓶药打下去后,阿芝的脸色好看了许多。等几瓶药都打完了已经深夜了,诊所里没其他人了,医生要落锁了。
西桥说:“医生,我们没有地方可以去,能不能让我们在这里呆一个晚上。”
医生看到还病恹恹的阿芝,心肠一软,领着他们三个到了一个闲置的房间,“进去保持安静哈,已经有一位病人在里面休息了。”
房间里有两张单人病床,一张上面已经有人在睡觉,三个人也没开灯,就着月光,阿芝爬到床上睡下,西桥和招财睡床边的垫子上。
第二天天亮,阿芝是被一声惊叫声弄醒来的。
“阿芝!”久违了的老爹的声音。
看到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老爹就躺在自己隔壁的床上,阿芝不知不觉就流下泪来。虽然自己不能像其他人一样跑啊跳啊,但上天终究是待自己不薄的。
招财也醒了看到对面床上的老爹,笑了,爬起来排了排老爹身上的被子说:“你这臭老头子,还真是阴魂不散的。”
“你们不知道啊,我差点就再也见不到你们啦。”老爹控诉。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丢下我们一个人跑啦。”招财说。
“老爹你怎么到这儿了?”西桥问。
“唉,还是你关心我,我遇上坏人了啦。你们不知道啊,好几个人拿着棒球棍要揍猫,就是阿芝你看上的那只猫,我哪里能容许他们这么干,特别还是在我的地盘。我跟他们大战了三十个回合,无奈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待我力气耗尽他们就欺上来打我,我顽强地抗争到底,但他们走后,我眼睛都睁不开了,感觉自己躺在地上,生命力在一点点的流失。那种感觉你们没体会过,感觉马上我就要上天堂了,不过,就在这个时候,我确定我看见了天使,她穿着美丽的白色衣裙,把我从地上扶起来,还送我来了这里。”
“人没事就好。”西桥说。
“大半夜的,你还能遇上好心人,运气不错啊。”招财说。
“就是上天派下来的天使,她送我到这人就不见啦。”老爹说。
“好,是天使。”
“阿芝你没事吧?怎么来医院了”老爹问。
“有事,我饿了。”阿芝回答。
招财把老爹的医药费也给结了,这两天下来,雷佳奇给红包已经余额不足了。
四人路边找了一家快餐店坐下来吃饭。
“这大概是我们的最后一顿饭了吧。”老爹叹口气。
“呸呸呸,瞎说啥呢?”阿芝说。
“我说钱呐,我们没钱到餐馆里吃饭了。”
“话说雷佳奇还请我们去他的婚礼呢,我们要去么?”西桥说。
“是请你去弹钢琴,不是请我们去。”招财补充说。
“我们几个人肯定要一起呀。”西桥说。
“去,有饭吃当人要去的。”阿芝说。
“可他请柬都没给我们,而且去别人的婚礼要随礼的吧。”老爹说。
“我们去吧,我还没有参加过别人家的婚礼呢,不知道结婚是什么样。”阿芝说。
“西桥给他弹钢琴就是我们随的礼,大不了老爹你再给他弹弹吉他,哎,老爹,你的吉他呢?”招财问。
“吉他?吉他没了呀。”
雷佳奇的婚礼就办在上次那家餐厅。今天整间餐厅因为办婚礼的缘故不对外营业。
餐厅的入口处设了一盏屏风照壁,穿着红色旗袍的女经理在此处迎接客人。一楼还准备了休息室、茶座,可以吃东西聊天,有服务生随侍,客人随时可以点些简单的吃食。到现场的似乎都是些相互认识的人,说着好久不见,最近怎么不见你出来。非常重要的客人由餐厅的老板亲自领进来,送入内室。餐厅二楼的宴会厅,是婚礼的主场地,一条红毯铺成的通道通向礼台上的红色的喜字,左右两侧是排列好的座椅和后方自助取餐的区域。婚礼还未开始,宴会厅里已经,觥筹交错,言笑晏晏。礼台旁还邀请了一支管弦乐队并且把原来在一楼的大钢琴搬了上来,有人点曲子后,乐队就会演奏上一小会儿。
西桥他们四个人到餐厅门口的时候,有服务生迎了出来。
“是西桥先生吗?”
“是的。”西桥点头。
“几位这边请,雷先生吩咐,您一到就要见您呢,西桥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