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祖师阅读体云天学宫历史科普讲座》山楂球A

13、第 13 章

　　魏无羡和江澄被安排住在当初他们听学时住过的屋子里，江厌离的房间恰好也在附近。
　　“阿羡，阿澄，过来吃东西了。”江厌离道，“我正好在小厨房里找到了一些食材，姑且做了几个菜。”
　　“莲藕排骨汤！”魏无羡惊喜道，“我都好久没吃到师姐你亲手做的莲藕排骨汤了！哎，江澄，你在家里天天都能吃到，今天就别和我争了啊。”
　　“做梦吧你！”
　　二人正忙着抢汤里的排骨，江厌离突然道：
　　“阿羡，我昨晚仔细想了想，那位被唤作‘主母’的女子我确实应当是见过的，并非相似而已。”
　　“对啊，不就是阿莺嘛。”魏无羡随口道。
　　“阿莺？”江澄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你从乱葬岗捡回来那个女鬼？”
　　“是啊。”
　　阿莺是一个红衣女鬼，第一次见面时，魏无羡险些以为那就是个厉鬼，还以为自己命将休矣。然而让他意想不到的是，阿莺虽已死去，化作鬼身，并且一身阴煞怨气堪比鬼神，即使在乱葬岗中也是鬼祟避之不及，但却偏偏还保留着残余的神智，能够沟通交谈。
　　那时魏无羡刚被扔进乱葬岗不到十日，正是艰难求存，有一日熬一日的时候，忽然从某一日开始，情况突然好转，时不时就会有果子砸到他头上，运气好的时候，还会有干硬的馒头，运气爆发的时候，还能捡到天上掉下来的死鱼、死兔子。虽然这些吃的来历不明，又因为不能点火，只能生食，但有总比没有好，魏无羡一边把这些东西吞吃下肚，一边暗暗警惕那不知名的活灵。如此僵持数日，魏无羡没了耐心，专门引了一堆怨鬼邪祟制造出自己险象环生，命不久矣的样子，结果出了岔子，假危险变成真危险，无奈之下，魏无羡只好认命等死。这时，那个给他提供了数日食物的活灵终于出现了。
　　魏无羡一开始并没有看见那个活灵，而是先察觉到那些冲到他身边的怨灵鬼祟仿佛遇到天敌一般纷纷逃跑，竟是连他这个近在眼前的美食也弃之不顾，之后，方才转头看向另一个方向。便看见一个红衣女鬼坐在枯树上，周身怨气极为邪煞，却又有几只乌雀竟或站在枝头，或站在女鬼肩头，更显得诡异而危险。那些乌雀也是邪煞极了，一双双豆子大小的红色眼珠子都紧紧盯着他，瞧得他眼皮发麻，几乎以为自己刚出狼群又入虎口。幸而那女鬼即是阿莺，只单单看了他一眼，又指挥着几只乌雀扔下数枚黑黢黢的野果，而后便连鬼带鸟，全都不见了。
　　那次遇险逢生后，魏无羡反而对那女鬼的好奇心愈烈，经常三不五时地大呼小叫试图和女鬼聊天，尤其是有乌雀送吃的的时候，他一反之前的漫不经心兼心下警惕，反而是兴奋异常，又过了几天，许是被他吵得有些烦了，阿莺终于如他所愿的再度出现，然后砸了他满头的果子，硬是教他被砸得连连求饶。那些果子多的啊，简直像是她这几天专门去搜集的一样。这一回之后，他便已然将女鬼看成了一位好朋友，为了方便称呼，他给女鬼起了三五十个名字，都被果子给砸了回来，着实难以伺候，之后他便干脆将自己的一半名字送给了女鬼，当做还她的救命之恩和送食之援，于是这个名字就这么定下来了。不过，为了区分两个“阿婴”，尤其这还是一男一女，所以他就换了一个字，把“婴”改作“莺”，此后便如此称呼了，说来到也奇怪，女鬼阿莺得了名字后也不再躲躲闪闪神出鬼没的了，日常待在离他五丈的位置上，托她那一身怨煞的福，魏无羡竟是在乱葬岗过上了不受鬼祟打扰，又有吃有喝，还能专心研究鬼道、研究出路的好日子。
　　和阿莺相处久了，魏无羡也看得出阿莺虽然不似别的厉鬼，尚有神智，但这一丝神智也是时有时无，不甚清醒的。然而，无论是否清醒，阿莺从来没有伤害过他，反而尽心地保护他，尽量地照顾他。他猜想，阿莺大约是从他身上看到了别人的影子了，故而移情。但无论怎么试探，他也没真正地得出结论。
　　阿莺虽然有些懵懵懂懂，但却是鬼道高手，如同天赋异禀一般，魏无羡后来施展诡道、操控活尸的诸多手段，大半都是从阿莺身上学来，再自己琢磨着改成适合自己的方法。这些，他自己也可以研究出来，但总归没有看着参照得来的快。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阿莺就是他在鬼道一途的师父了。
　　等到他的鬼道小有所成，打算离开乱葬岗复仇，阿莺也顺理成章的跟在了他身边。靠着阿莺的乌雀探路，他一路收拾了不少温狗，直到遇见江澄蓝湛他们。
　　阿莺为鬼身，惯常是待在他的锁灵囊里，后来他炼出了阴虎符，阿莺帮忙出了不少力，因此为了感谢她，魏无羡用制作阴虎符剩下的边角料做了一个铃铛，让她栖身其内，果然教她高兴了好一阵儿。
　　魏无羡与江澄汇合一起讨伐温狗之后，他甚少将阿莺放出，阿莺也安然待在银铃之中。唯一一次出现，是在他们重新夺回莲花坞的晚上，阿莺绕着莲花坞转了好几圈，还跑去盯着师姐看了好长一会儿，把师姐和他都吓了个半死，而后被闻声赶来的江澄骂了个半死。
　　之后阿莺便再没有出现过了，即使是他修炼鬼道出了岔子，也不过是几声铃响就能把他唤醒。再后来，他带着温氏的人上了乱葬岗，阿莺也没有露面，倒是她手下的乌雀出了不少力，驱逐了一大片的邪祟，温氏的人不知道实情，都把这些功劳按在了他的头上。
　　昨日刚见到那主母画像时，魏无羡一开始是没有反应过来的，及至后来画像放大，变得更为清晰之时，他才想起来，那主母像中的女子，其神态、姿容，都同阿莺与他初见之时一模一样，同样的冷漠高贵，视众生无物，而眼神又是同样的忧伤含情，仿若在看着某个相识之人。只是两人一为女修，一为女鬼，差异极大，而阿莺又只在初见时露出那副神色，后来见面，她都像是少不经事的闺中姑娘一样，任性天真，加上他确实记性不好，这才没有第一时间联想起来。
　　江澄是没有见过阿莺的，故而反应不大，反倒是想到了另一些事情：“魏无羡，你说是不是你起的那些名字都太难听了，所以她才抢了你的名字呢？”
　　“我起的名字怎么不好听了，总比你的那些小爱、妃妃、茉莉好！”
　　“魏无羡，你……”
　　二人正吵得起劲，只听一声铃响，刚才提到的主角阿莺现身了。
　　阿莺凑到汤锅旁边轻轻嗅了嗅，眼神发亮，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汤看。
　　“咦，阿莺啊，你也想喝吗？”魏无羡见状笑道，“这可是我师姐的独门秘方，独一无二的好喝。”
　　阿莺点点头，继续盯着汤看，面露垂涎。
　　“真想喝啊？”魏无羡把碗举到阿莺面前晃了一下又收回，幸灾乐祸道，“只可惜你就是个女鬼，想喝也喝不了。不过呢，我倒是可以帮你多喝一点。”
　　阿莺气呼呼地瞪着魏无羡好一会儿，才继续趴回去盯着莲藕排骨汤，眼神显得颇为委屈。
　　“好啦好啦，阿羡，你不要逗阿莺寻开心了。”江厌离转身从厨房里又拿出来一个碗，盛好汤后放在了阿莺面前，“来，阿莺，这是你的份。”
　　阿莺高兴地冲着江厌离笑了笑，便凑到碗边状似在啄饮一样。
　　“也就做个样子而已，她能尝到什么啊……”魏无羡说着，竟是直接从阿莺碗里抢了一块排骨，直接丢进嘴里，不过只嚼了两下，便连忙吐出来。
　　“哈哈哈，活该，叫你去抢人家的排骨！”江澄顿时乐呵出声道。
　　“阿羡，怎么了？”江厌离奇怪道，“不好吃吗？”
　　“不是不是，”魏无羡摆摆手道，而后惊奇地看着阿莺，“你能吃东西吗？”
　　阿莺点点头，接着喝她的那碗汤。
　　“什么意思？”江澄疑惑道。
　　魏无羡看着他刚才吐出的那块排骨，不言。
　　分明是他亲眼看着师姐盛出来的汤，味道也应当与他之前吃的没有什么不同，但是那排骨被阿莺碰过之后，味道便宛若被取走了一样，空荡荡的，还隐约有些腐肉的味道。
　　见魏无羡不发一言，江澄便当他是惯常发疯，倒是趁着他发愣的时候偷渡了好几块排骨回来。
　　“话说回来，魏无羡，如果阿莺真的是那个主母的话，难不成，你给蓝忘机直接养出一个媳妇来了？”
　　“对哦。”魏无羡突然想到这一点，顿觉不妙，“难不成我以后还得研究如何让女鬼还阳吗？”
　　“要是真能研究出来，蓝忘机一定会感激你的。”江澄随口道。
　　（江澄：发动大预言术！）
　　用餐毕，江澄因着身体缘由被联合劝回房间休息了。江厌离收拾完碗碟去了厨房。阿莺也跟着江厌离走了，她虽然碰不到任何东西，但她手下那群乌雀却是极好的帮手。
　　魏无羡落了单，一时无事可做，索性便出门散步消食。这不过刚走了几步路，便迎头撞见了蓝忘机。
　　“哟！蓝湛！好巧啊！你怎么在这啊？”忆及今早之事，魏无羡稍显心虚，又想着莫不是蓝湛已经发现他私藏了他媳妇了，更加显得不自在。
　　“不巧。”蓝忘机道，“特来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