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最终章 谋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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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简一白看着浑身狼狈的贺裘时，他难过得哭了出来。
他平静地流着眼泪，对贺裘说：“我应该带你去自首。”
贺裘说：“你希望我去自首吗？”他走近简一白，伸手去摸他湿热的眼泪，问他，“你在生气？生气我没有遵守规定吗？”他长长的睫毛垂落，在眼下投下一片剪影，贺裘的表情仍旧是困惑的，他轻轻地说：“你知道，即使是自首，我也躲不过死刑。”
“我会死的。”他说。
“你希望我死吗？如果你希望，为什么要哭呢？”
简一白没有说话。
贺裘又说：“你想和我一起坐牢，因为你是我的从犯。”
简一白说：“你希望我死吗。”
贺裘沉思片刻，对他说：“我不希望。你的死亡是一件令我痛苦的事情，如果我死了，你会痛苦吗？”
“会。”
贺裘说：“那就让你来承担痛苦吧，我不喜欢那种感觉。”
他的语气一如既往的任性、理所当然，和他之前把苦瓜全部丢进简一白碗里时所说的话几乎一模一样。简一白只能沉默、沉默。
他渐渐止住了眼泪，搂着贺裘，轻声说：“走吧。”
贺裘摇头，说：“你不能是从犯，你应该是受害人。”他走到料理边，拿起自己的手机递给简一白，对他说：“用我的手机，给警察打电话。”
“告诉他们，你很快就会被我杀掉。”
简一白收下手机攥在手心里，他一动不动地看着贺裘布置“谋杀现场”，任由他把自己捆在客厅中央的椅子上。两面的窗帘被拉了起来，贺裘拎着一把光洁锃亮的水果刀，他站在简一白面前，阴影投在他身上。简一白抬头，凝视他逆光的脸庞，背在身后被扎实捆紧的手里握着已经拨通的电话。
他说：“你确定了，是吗。”
贺裘说：“其实我也不太确定。”他握着刀柄，指尖抚过光滑的刀面，“我觉得，我希望这么做。”
他忽而放轻了语调，将锋利的刃边抵在简一白的脖子上，简一白屏住了呼吸，听贺裘对他说：“你呢？你希望我杀掉你吗？”
简一白说：“你为什么会在你妈妈留下来的这座花园里做这些事呢？”
贺裘顺着他的话说：“没有为什么，这里很方便，楼顶还有泳池，你也很喜欢不是么？”
他们又说了几句，“不经意”透露出花园的地址。贺裘说：“你拿着我的手机，你在给谁打电话？”
简一白适时挂断电话。
贺裘拿走手机，用榔头把他砸碎。简一白说：“他们也许还没有定位。”
“随便吧。”贺裘五指握拢刀柄，对简一白说，“我忽然又不想你活着了。”
他将刀刃重新抵在简一白脖子上，细微的刺痛自喉间传来，简一白感到有温热的液体流在他的脖子上，缓缓爬进衣领。
有着漂亮五官的青年俯下身子，他的脸与简一白很近很近，清浅的吐息喷在他脸上，贺裘看起来实在认真，认真到简一白都不能确定他究竟是在说实话还是只是开玩笑。
好吧，简一白知道他从来不开玩笑。
但那又如何呢？
简一白伸长了脖子，任由刀锋在自己脖上割开更深的伤口，他吻住贺裘，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他不在乎。
“我也是有罪的。”他嘶哑着说。
贺裘笑起来，他的笑容充满了甜蜜，大门被意料之中的“客人们”毫不留情地踹开，他任由那些人劈夺走手里的刀，将他的手反扣到身后拷上手铐，他方才由人吻过的嘴唇泛着红，简一白看见他手指间沾着血。
那是他的血。
救援人员冲上来将他解开，简一白被他们扶着向外走，转头间，他听见贺裘说：“简医生，我们可以再见的。”
说完这一切，简一白在他的位置上坐下，他眉眼间流转着愉快的情绪，我在此刻才意识到，眼前的这个男人已经不再是我所熟知的那个人，他失去了作为人类的道德感和羞耻心，他就像另一个贺裘，却远比他可怕得多。
简一白说：“他们也应该来了。”他站起身来。
我的听力在慢慢消失着，整个世界慢慢陷入黑暗，意识的最后，我听见简一白温和地说：“你好，明队长，好久不见。”
“你这次来的，似乎没有那么及时了。”
-END-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最终章 谋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