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水巷子》惊溺

7、尾声

　　张清快速起身，看着后面的女孩，她笑的甜美。

　　“嗨，张清。”

　　“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吧。”

　　“好。”

　　其他人都悄悄出去，在旁边的监控室里，还有新阳警察局局长、老吴、苏薇等人。

　　张清递给小水一杯热咖啡。脸上终于露出笑容。

　　“你怎么来了？”

　　小水喝了一口，说：“我要走了，来跟你告个别。”

　　不知为何，张清很失望，他紧接着问，“去哪？什么时候走？”

　　“回市中。今天晚上吧，明早就到地方了。”

　　“……嗯，那个……”张清有些不知所措。

　　“你想问什么就问什么。”

　　“你……是水大吗？”

　　小水翻了个白眼，“你说呢。”

　　张清挠挠头，“那个……”

　　小水瞪了一眼他，“支支吾吾跟个娘们似的。”

　　“没啥，就是，你回去后也要注意安全。”

　　小水点头起身，“我知道了。”

　　在小水走到门口的时候，张清又急匆匆补了句，“你还会回来吗？”

　　小水微微侧身，笑了，仿佛听到了一个笑话，“你说呢。”她并没有明确的回答。

　　而张清却呆站在原地，刚才她的眼神特别陌生，仿佛，两个人从来没有认识一般。

　　“沈小姐？”

　　小水回头看着一身女士西装的苏薇。

　　苏薇道：“可不可以借用一会时间，我们有几个问题需要问一下您。”

　　小水微笑，“恭敬不如从命。我一定积极配合为咱们人民的服务的好同志。”小水说话的时候，目光看向了苏薇的后面的人，在张清眼里逗留了几秒。

　　张清不懂小水的意思，她这句话听着没错，但他到底感觉有些在……在讽刺。

　　说是问一下，却进了审讯室。

　　苏薇看着她，旁边的阿洋不敢抬头，紧紧握着笔。
　　旁边的监控室里，没有一个人说话，老吴静静的吐着烟圈，眯着眼。

　　“你知道‘深水巷子’的房主是谁吗？”

　　“不知道。”

　　“可，经我们调查。”苏薇看着文件的眼抬了一下。

　　“是沈相。”她对上小水的眼神。

　　“沈相？”小水笑了笑。

　　“就是你。”

　　“哈哈，没想到那栋公寓居然是我的。”

　　“你自己的公寓你不知道？”苏薇惊诧道。

　　“名下那么多房产谁记得，况且我租的时候，的确有人和我联系，我怎么知道他是不是盗用了我的信息。”

　　的确有一个人在网上出租，而且那个人并不认识沈相。

　　“下一个问题，你认识林钊，他是你父亲的同事。”

　　“是。”没有任何感情。

　　“你父亲……他的死和林钊有关？”

　　“大概吧，那时候的事，我不是很清楚。”

　　测谎仪没有响。

　　“你是秦雨的学生？”

　　“是。”

　　“你和李雨佳是小学同学？”

　　“是。”

　　“你……遭受过校园暴力，为什么不报警？”苏薇有些不忍道。

　　“呵呵。”小水仿佛想起来什么来，“十七年的校园欺凌怎么报？有一个死于‘背叛’警队的父亲，一个‘‘精神病’的母亲，到哪里难道不都一样吗？”

　　十七年……没有人知道这个女孩是怎么长大的。

　　“你从五年前开始写作？可你之前，作文一直最差，怎么突然……”

　　“警官，没有朋友，就不能看书了嘛。”

　　“虽然我身处阴霾之地，但我仍向往阳光。”

　　苏薇没有反驳。

　　房间里安静的只剩下阿洋的写字声。

　　“你不是她对吧。”苏薇最终说出自己心里的答案。

　　“我就是沈湘啊，警官您这些是什么意思？”小水好整以暇的反问。

　　“双重人格，你是她的另一个人格。对吧？”

　　小水没说话，只是微微笑着看着苏薇。

　　“你的目的，不过是杀死秦雨对吧，米姿雅是你安排的替罪羊。”

　　“哈哈，警官，我可没有杀死任何一个人，说话可是要讲究证据的，你们有证据吗。况且，我来这里，从未和秦老师见过面呢，唯一见过的，只有她的照片，不过第一次张警官给我看的时候，我没认出来罢了。”

　　“我也不认其他人啊，他们的死和我有什么关系，我自己都差点没命，哪有心思管其他人。”

　　“林钊也跳楼自杀了。”苏薇盯着她清秀的脸，似乎想要拼尽全力找出一点破绽来。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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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市区一辆黑色本田车，佳佳紧握方向盘上了高速。

　　她脑中又回想起前几天的事。

　　“沈相？！你是沈相？？”佳佳举着斧头的手慢慢放了下来。

　　“你杀了秦雨？”她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仿佛只是在询问，“你今天吃了吗”一样。

　　“我、我不是故意的……”

　　“别着急，推给他吧，他会帮你的，有什么事联系我，用这个手机，我会安排你回去的。”她指向了薛丁冒的窗户。

　　“回去？？”

　　“回家吧，S市只是一摊死水，回去陪叔叔阿姨吧。”

　　“阿相，我……听说许阿姨，她去世了，你别太伤心了。”

　　“都过去了，这样也没人打我骂我了……”也没人管她……爱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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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佳佳真的是恨秦雨，幼年的创伤有的会一辈子无法愈合。

　　秦雨也算恶有恶报，就算今天李雨佳不杀死她，明天也会有张雨佳、王雨佳杀死她。

　　有的人会花一辈子去愈合童年的伤口。

　　这不是句假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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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HT2085的黑色本田渐渐远离S市，车里的女孩仿佛与这个人人向往的城市彻底分离，她究竟能不能断的干净，当然，这就是后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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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官，还有问题吗？我赶时间。”这次小水先开了口。

　　苏薇他们就根本没有什么实际证据，这一切只是猜测。

　　“这……”苏薇有一种这一次让她走了，就有可能再也见不到她了的错觉。

　　“让她走吧。”

　　耳麦里响起了老吴的声音。

　　“你走吧。”

　　“谢谢。”

　　真的有点晚了。

　　小水走的很快，从张清身旁过去，一眼都没有看他。

　　张清追出去，欲言又止，他停下脚步，看着那个身影渐渐模糊，直至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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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月一号。

　　两个月的事，仿佛不曾发生过。

　　S市中区，名属温家和赵家联名旗下的高档别墅区。

　　一只拉布拉多在路上跑着，它的尽头，一个穿着白色百褶裙的女孩，听到声音，回头蹲下，对着它笑道：“你知道我回来了啊。”

　　落地窗前，女孩喝了一口咖啡，面无表情看着远方。

　　良久。

　　空灵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阿水，听话，好好休息。”

　　这世界上最完美的犯罪，便是没有犯罪。

　　………………

　　“队长，一会去吃火锅吧，暖和暖和。”

　　张清看着没有再更新的书，把手机塞进兜里，“你们先去吧，我有点累了，先回去休息了。”

　　“不是啊，队长，没你，还有嘛意思？”

　　阿洋拍拍他，“一边去，让阿清先回去吧，这段时间他太累了。”

　　老罗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叹了一口气，“好吧。”

　　张清这段时间不仅忙着工作，私底下也调查沈相。
　　很多事情都出乎他意料。

　　他知道有另一个人的存在，他也知道一点她做的事，他也知道那个人是自己喜欢的她。

　　前面是个红绿灯，张清搓了一把脸。

　　响起了铃声。

　　他按了按钮，“喂？”

　　到绿灯了。

　　“清哥？我是沈相，你能……”

　　“那个‘湘’？”张清打断她，脑中却是她做的那些事。

　　可他不知道的是，这个打断会让他后悔终身……

　　“你说呢？”电话那头的声音虽然是一个人，但让人却觉得完全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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