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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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需要梳理一遍比利提供的名单。”
回到局里，白羽立刻开始推进调查。他对着长长的名单，揉着额心，心里头一会儿是相识多年的叔叔的死，一时又是案件的情况，心里一团乱麻，简直要把人搞分裂。
Leo无所谓谁当头儿，毕竟面对的是亲近人的死亡。他已经泡上了大碗面，准备简单把晚饭糊弄过去就开始梳理名单。
木子手脚利索地把档案分了几份，说：“如果能给我一些关键词，我也许能剔除一些冗余信息。”
“谢了，木子。先过一遍档案再说罢。”白羽略有些疲惫地道。
晚霞渐渐随着太阳西隐，不知何时，璀璨的星空爬上深沉的夜幕。因为实在不能静下心来，白羽控制不住火气，跟老赵怼了两句。老赵不会因此就生气，但也觉得白羽目前的状况不适合参与克莱比尔的相关调查。于是，在这个全员加班的晚上，只有白羽一个人被撵回家里休息。
此时木子早已趴在桌子上打起了小呼噜，直到Leo把她拍醒，才迷迷瞪瞪地坐起来，摸了摸嘴角。
“What？”
Leo坏笑道：“放心，没有口水。”
木子睡得手脚发软，软绵绵拍了Leo一掌，打开光脑：“说罢，查什么？”
Leo胡撸着额发，提供了一个人名：“道林·兰顿。看看能不能找到他死亡前的视频。”
“唔，一个保安，竟然是第一军团退伍的？他是认真的么？档案被涂黑了，不过我的经验，要么是重大过失，要么是心理问题。我交过一个男朋友，他告诉我常年飘在太空站，看着星星都能看出几个‘处女座’，‘莲花座’，‘美人半裸座’。”
“喔哦哦哦，”Leo惊讶道：“You have quite a record，girl！”
“少来girl me。说起来，我以为你们会首先查克莱比尔的死。”木子嘴上嫌弃，手上却不慢。
“克莱比尔的死也要查。不过，看你师傅的脸色，你觉得几个我够他拆的？有些事，还是交给他自己解决比较好。”
木子挑眉，满脸都写着“也对”，嘴上却不服输：“谁能确定这两件事就不相关呢。”
Leo说：“嘿，你是双杠成精了么？其实冥冥之中我有一种预感，这两件事非但相关，还关系紧密。”
“只是一般来说，就像你在死者旁边发现一个人拿着枪，这人多半是凶手，没什么戏剧性。这个案子来讲，如果是商业竞争，完全没必要用这么极端的方式。即便是有私仇，也大可以在私底下，比如回家的路上，甚至是就在克莱比尔的家中干掉他。但在商场的天台？用狙击的方式？”
木子一脸认同道：“Yeah，有道理。”
可是看了看档案，木子又补充着：“可是道林·兰顿在一个月之前就已经意外身亡了，不可能是狙杀克莱比尔的人。”
Leo早就考虑过这个问题，但仍觉得其中有大文章。他简单对李木子说：“妞，你忽略了一件事：狙击就意味着作案人有军事或相关的背景。目前来看，虽然一定不是凶手，但凶手必然与道林·兰顿有关。你觉得凶手为什么要冒险在人来人往的商圈狙击克莱比尔？”
木子若有所思：“有什么比人命瓜葛更大的仇恨呢？”
她边说边十指在键盘上跃动，各色指令飞一般从光屏上划过，最终闪了闪，一段录像跳了出来。
看罢录像，Leo脸上微显几分兴奋的潮红。他啪地一声关掉光屏，抄起钥匙冲出门。
李木子在他身后徒劳地伸着手：“等等，你不叫上……”师傅么？
…………
快到挽上十一点了，Leo拿着道林·兰顿死前的视频来到了Cindy Chen的心理咨询所。他抬头看去，写字楼里只有陈医生的办公室还亮着灯。不过灯光并不明亮，像是只开着落地灯的样子。仔细看去，影影绰绰似乎陈医生的身影正在窗边踱步。
电梯到了七楼，果然咨询所的门没有锁。他推门进去，见里面原来只开了前台处的大灯，咨询室里却一片黑暗。
那落地窗前的背影被黑暗吞噬了轮廓，只隐约可见那窈窕的线条。一瞬间，恍若时空交错。长发垂至腰间的背影孑然而立，似乎跨越了数年时光，再一次出现在他面前。女人手里举着的酒杯，仿佛不知不觉中被换成了玻璃摆件。
晶莹的泪不知何时涌上Leo那笼着晨光薄雾，含着山间溪水的眼，点点泪光灿若星辰，又单薄的，朦胧的如一层轻纱。风吹帘动，人间最真挚的感情直直地，剜入心底，挖出那一直被深埋的柔情蜜意，少年心事。
“你这样很不安全。”他对时光那头的回忆中人说。
他微微低哑的声音将Cindy Chen从自己的世界中挖了出来。陈医生惊了一跳，倏地回身，仔细辨认着来人的样子，方说：“哦，是你啊。”
她自窗边踱步到办公室的沙发旁，也从Leo心底的回忆中走入现世的时空。她长发柔柔地拢着，动作却带着几分豪迈地，拎起一只已经喝了大半的伏特加问：“来一点？”
从回忆回到现实让Leo有些失望。他清了清嗓子，扬起手中的光脑说：“如果换个时候，我一定不会拒绝。不过……我倒是没想到。你的酒量不错。”
和她一样。
“有什么没想到的。心理医生就不能喝烈酒了么？”
与平日里那时刻准备好倾听的样子不同，陈医生的话里似乎带着些嘲讽。Leo想，大约这两天她在咨询所的日子不太好过。
不知出于何种心态，Leo的心变得柔软。他笨拙地试图安慰Cindy Chen，说：“这种事是挺打击人的。不过，我相信你是一个好医生。毕竟万博自始至终都没想过要伤害你，不是吗？”
“是吗？”陈医生坐在离沙发几步远的，单独的靠椅上，重新拉开了两人间的距离。她的目光迷蒙，似无所觉地一下下拢着柔软的长发。那双微有些狭长的，刀一样形状的眼睛挑起，往日时常泛着凌冽刀光的，极具穿透力的眼，此刻正挂着一抹眼尾残红。她不解又委屈地问：“那他为什么要劫持我呢？”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昏黄的落地灯光从背后打来，前台白亮的灯光又隐隐照进屋里。一前一后，照的陈医生的表情变得模糊起来。Leo微垂眼帘，那双形状凌厉不讨喜的眼睛却又与他心底那双眼重合起来。
他想他知道这种感觉。无力，挫败。这种感觉，自从他失去墨墨的那天后就日夜纠缠着他。而陈医生的样貌，又总是让他不得不在回忆和现实中拉锯。看着饱受其苦的陈医生，他忽地觉得，也许今天不是个好时候。他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放弃了原本的打算。
“曾经有个人对我说过：只有对胜利一无所知的人，才能不必体会失败之苦。”Leo说。
陈医生从鼻子中挤出一声冷笑：“唔，If they know nothing of victory, they are at least spared the knowledge of defeat，Lord Henry。不过作为一个心理医生，即便不那么成功，我也知道你所说的其实是曾经有一个女人，这般安慰过受伤的你。”
Cindy Chen的话语太过尖锐。Leo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片刻后，才用干涩艰难的声音，轻轻地说：“她是我的妻子。”
陈医生愣了愣，立刻道歉说：“对不起，我……等下，你结婚了？”
Leo说：“不，没有。但我们当时已经订婚了。在我心中，她就是我的妻子。她就应该是我的妻子。她……很有趣，会读很多书，不像我。我很少看书，一笔字也写的狗爬一样。每每在工作中受了挫折，我只会乱发脾气。”
看着Leo低沉的脸，陈医生有些抱歉地说：“她一定很爱你。”
“爱你”这个词似乎在某种程度上取悦了他。
Leo蓦地笑了，明亮的灯光和浓黑的阴影将他一张俊脸分成泾渭分明的两半，却两半都甜的醉人。“我知道。”他说。
“竟然有这么好看的男人。”
念头在陈医生的心头一闪而过。她脸颊一红，忙收回视线，暗骂道：你这是怎么了！一点点挫折就忍不住乞怜了么？
她定了定神，胡言乱语道：“也许，你愿意和我谈谈她……”
话音未落，她就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
Leo一愣，一时间心里乱糟糟的。他磕磕巴巴地说：“不，不了，今天不了。”
“来看看这个吧。”他转而拿起带来的资料说道：“希望你能从专业的角度给我提供一点帮助。”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