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第十七章 ...

  •   阮秀跳上了李叔的牛车,过了片刻,周边的小麦田随处可见,可见这里更偏北方一些,怪不得吃面食的更多些。

      李叔见她好奇的四处打量,有些好笑:“第一次出来吗?”

      阮秀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也不是,就是好奇,这边大多都是种麦,水稻好像没看到。”

      李叔:“也有种的,但是产量不高,种的人就更少哩,就这小麦我们村里很多都舍不得吃,大多还是用土豆,红薯凑合一顿。”

      阮秀颔首,继续打量周边的景色,扑面而来的麦子香让她心情愉悦。

      路上虽说有些颠簸,让她很难受,但和李叔你一言我语的聊天后,倒也转移了不少注意力。

      到村口的时候,不少人跟李叔打招呼,李叔停下牛车,跟几个人聊了会。

      有嘴上没把门的,看到安安静静坐在牛车后面容俏丽的阮秀,对着李叔挤眉弄眼:“这是进城送了一趟菜,买了个做小的?”

      李叔挥着牛鞭:“去去去,瞎说什么,这是玉山的闺女。”

      村里的人很明显听说过她爹的名字,面色不屑的嘟囔道:“那一家子眼光傲得狠哩,不是举家都搬城里去了哩,咋的又回来了…”

      李叔见他越说越没谱:“去,去,去,别在孩子面前瞎说。”

      那人上下扫了阮秀两眼,对李叔的话置若罔闻:“大妹子啊,你这跟你小姑长得真像啊,你可得小心啊,你们那一大家子,除了你爹那口子,没几个好人!”

      阮秀听到这话,眉毛微挑,怎么觉得自己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八卦?

      这八卦还跟自己家有关?她可没跟她奶他们住啊,除了见过那大姑阮红,她原主的记忆里好像还有一个大伯,一个幺叔?还有这小姑,确是一点印象也没有。

      现在关于原主的记忆随着她穿来的时间越来越长,渐渐消退了不少,这关于原主家庭的事,在侯府的事,几乎是回忆不起来了。

      再说他们现在也不是一大家子住在一起的,听这人的口气他们当时离开村里的时候应该是还没分开的?

      阮秀越想越不解,总觉得里面还有什么故事,她爹对她奶和她大姑的态度和她娘的态度可是截然不同。

      里面肯定有她不知道的事情。

      一旁的李叔见阮秀脸色微变,急忙扬起牛鞭:“大侄女,别在意,这村里人没什么恶意的,就是嘴混了点。”

      阮秀毫不在意的笑着说:“没事,李叔,怎的那人说我们家原也住村里,我一点印象也没有了。”

      李叔:“你没印象也是正常,那个时候你还没出生,你娘都还没嫁过来呢。”

      李叔避重就轻的没有讲他们那一大家子为什么搬到城里,要知道这在地里刨食的人要进城置业可不太容易。

      阮秀心里憋着疑问,但却没有问出口,这种事外人永远也都只会是一知半解,她不如直接问当事人。

      种番椒的人家在隔壁村,牛车晃晃悠悠没多久,便抵达那户种番椒的人家,篱笆外正围了一圈人,不少人正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人群中央的主角不时传来几声的怒吼:“这老子的女儿,想卖就卖,要不是你这婆娘整这什么番椒,老子用得着这么拮据。”

      阮秀和李叔向人群靠近,站在人群边缘往里看了看,一个妇人搂着个弱小的女儿,嘴唇微微颤抖:“那也不用将福儿卖到青·楼去啊,那是什么腌臜地,孩儿他爹,给娃留活路吧,让福儿去城里的府里做丫鬟也行啊。”

      男人往地上啐了口痰:“做丫鬟,那能卖几个钱?二两银子顶天了,这卖去窑·子,那来买人的人牙子可说了,能给这个数。”

      说完男人对着地上的俩人比了个八的手势:“八两!”

      李叔在一旁叹了口气摇摇头,小声在阮秀耳边解释道:“这家男人好赌,估计又是欠了赌债。”

      阮秀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再怎么样,也不能卖孩子吧,这可是活生生的人啊,都没有人做主吗?”

      李叔有些诧异的看着她:“这家里养不活,卖掉个孩子至少还能换个一两年的嚼用,大侄女你在城里可能不知道,这二两银子在乡下可是一个普通人家一年的口粮钱了。”

      阮秀愣住,她没想到连李叔也是这么想的,她咬着嘴唇,手掩在袖子里攥得紧紧的,她没办法接受这种随意将自己的孩子当做商品买卖的做法。

      她受过的教育,她在现代呆的那二十多年使她无法接受,她看起来已经很好的融入了现在的生活,但她在这一刻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周围的人并没有一个人上前阻止,看他们脸上的神态,就好像这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他们好像对此习以为常。

      阮秀向前倾了一步,却又仅仅只是迈了一小步,她不是救世主,她没有办法改变这些人的思想,她什么也不做不了,她像是被钉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人群中的男人大步向前把瘦弱的女孩从妇人怀里拎出来:“跟老子走。”

      女孩儿在她娘怀里瑟瑟发抖,紧紧的贴在她娘的身上。

      男人突然就是一脚,妇人搂紧女孩,男人踢到了妇人的背上,但妇人只是闷哼一声,嘴里喃喃的说着:“孩子他爹,给福儿一条活路吧,那真的不是什么正经人家去的啊。”

      男人嗤笑一声:“那不然我把你卖了?”

      妇人猛然抬头,瘫软在地上,满脸不可置信,就在这出神的一瞬间,怀里的女孩冲到男人面前,抓过男人的胳膊用力咬了一口。

      男人吃痛,反手就是一耳光,福儿被甩到了地方,男人下一步的动作就好像地上这个人并不是他的亲骨肉一样,他大步向前,抬脚准备往地上的女孩踩下去。

      阮秀终于忍不下去了,上前一步,娇呵一声:“慢着。”

      男人脚慢慢放下来,满脸凶狠的回过头,嘴里骂骂咧咧:“老子教训家里人,哪个不长眼的。”

      回过头看清阮秀的脸以后,脸上浮满淫·荡的笑容:“这是哪家的小娘子啊,怎么看上老子了,要给老子做小的。”

      说完看了眼地上的妇人:“正好这婆娘我也睡够了,尝尝鲜也好。”

      阮秀眉头皱的紧紧的,压住内心涌上的反感开口:“这小姑娘我买了。”

      她今天出门的时候把她当掉原主东西的银子全带出来了,加上这段时间阮玉山时不时的补贴,她身上满打满算有15两银子。

      除去这8两,还有7两,照李叔所说这乡下二两银子后一家人一年的嚼用的话,辣椒多多少少还是买得起的。

      不过看到面前的男人,她只觉得恶心,没有出息的男人才会对女人出手,尤其是在他爹的对此之下,更显得这男人厌恶更深了。

      虽说她对买人不能理解,也没办法改变这些人的想法,但是既然出现在她的眼前,那能救一个是一个吧。

      “哟,你买的话我不要钱,”男人吊儿郎当的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一脸下流的又说:“陪我睡一觉就好。”

      阮秀自持在后世也算见过世面的人,但面前的人实在是无底线到超出自己的想象,她克制住内心的愤怒,从荷包里数了八两银子,伸出手:“这里是八两银子。”

      男人乐呵呵的接过银子,地上的女孩早就被妇人扶起来,缩在妇人的怀里怯生生的看着这一幕,阮秀走过去伸出手。

      女孩看了妇人一眼,妇人抬头看了阮秀片刻才回过头对怀里的女孩点点头。

      女孩伸过手牵过阮秀的手,阮秀正想把人带走,却被男人拦住,男人痞里痞气的开口:“谁说你八两就能带走她可。”

      阮秀气急,指着他的脸,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怒火:“你别给脸不要脸。”

      男人大抵是被骂习惯了,也不动怒,调子拉的老长:“这卖给别人八两,卖给你可就要五十两了。”

      阮秀手里牵着的女孩听到这话,往阮秀身后一躲,看的阮秀心里一酸。

      终于周围一直没有发过声的围观群众也看不下去了,有男声在人群中传来:“王大贵,你见好就收就算了。”

      这话一出,也许是有了带头的人,周围有不少人附和道:“就是,这再怎么也是自己的亲骨头,你这么践踏,良心就不痛吗!”

      “人家有人愿意出八两买,你又何必讹上人家。”
      “对啊,别人好心好意的,你怎就这么想看自己孩子进火坑里。”

      围观的人七嘴八舌的话传来,王大贵把门口的门用力一拍:“怎么,不服,那这个钱你们来出?老子想卖给谁就卖给谁,想卖多少钱就卖多少钱,你们管的着吗?”

      阮秀见面前这人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急,正要开口。

      李叔忙上前说:“你不卖也行,把八两银子还给人姑娘,人也不掺你这趟浑水。”

      身后的小姑娘听到这话,颜色顿时变得雪白,拽着阮秀衣角的手更加用力,阮秀能感受到身后的姑娘瑟瑟发抖。

      男人在李叔说完话以后,一副泼皮无赖的样子:“还钱?还什么钱?我又没欠她的钱!”

      李叔:“你这是...我去请里正来评评理。”

      男人无所谓的挥了挥手:“你去呗,这钱她自愿给我的,又不是我借的,凭什么要还!”

      阮秀拦住李叔转身要去请里正的步子,强迫自己冷静开口:“这里正为就不请了。”

      男人脸上露出得逞的笑容,一副你能拿我怎么样的表情。

      “我们直接上衙门去掰扯这件事吧,好巧不巧,我姑父恰好也是那么个官身,你说你这样,周围这么多人看着,会挨多少板子。”

      阮秀深知对待这样的人,讲道理是没用的,只得搬出她那关系并不怎么好的姑父来,她在心里暗暗祈祷但愿能见效。

      面前的男人脸色微变,收起脸上不屑的表情,开始暗自打量阮秀,虽然语气没有前面那么坚定,但确实吞吐不少的开口:“你以为我会怕吗?”

      阮秀凝了凝周身气场,一时间还是有骇人的效果,李叔显然对他姑父更熟悉,忙跟着说道:“她姑父可是锦衣卫里的人,你最好识相一点。”

      男人的表情变得有些害怕,但是还是舍不得到手的银子,手捂着胸口的银子,颤抖着说:“你说是锦衣卫,我就会信吗?这银子我没得还!”

      阮秀心下打算,还是去衙门理清这件事更好,不一定要借他姑父的势,没准那县令是个讲理的,这件事也能合理解决。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我劝你还是识相点的把银子给她...”

      听到熟悉声音的阮秀错愕回头,他怎么会在这里?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