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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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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素灵在店外等着薛思远,见他嘴角带着一抹笑意的走出来,心生疑惑,再看着他手上拿着的东西,就更觉得讶异了。
如果她没看错的话,那是一只兔子?萝卜雕的兔子?
“哥,你这是?”
她的视线盯着他手里的那只萝卜兔子,薛思远捏着这只兔子,垂下眸子:“没什么,就想看看这兔子咬不咬人。”
薛素灵对这答非所问的回答满是不解:“这是萝卜雕的吧。”
薛思远见她很兴趣,把手上的兔子递给她,薛素灵接过,细细打量:“想不到这萝卜也能雕得这么惟妙惟肖,那姑娘还真是手巧。”
她称赞了一番后,又萝卜兔还给了他,薛思远倒也没说什么,伸出手接过。。
薛素灵更觉得惊讶了,以往她只要称赞过的东西,她哥总是会说:你喜欢,那就拿去吧。
这一次他竟然没有说这个话,薛素灵暗暗会想那阮秀在她身边伺候时的模样,并不聪明,经常被其他丫鬟使得团团转,还是说这一切她只是装的,她很清楚那些丫鬟都是她继母的人,但是不想搅合进她继母对她的摆动中,所以故意装作愚蠢,这样才能在她和继母之间生存,因为没有人会留意一个蠢人,她继母那个性子,是不会留意到这样的人的。
照这样来想,莫非勾引她哥也是刻意而为,为了早日出府,可是当时离她被放出府的日子也不远了,为何要特意而为呢?
莫非有什么隐情?薛素灵很疑惑,看来这府里多的是她上一世不知道的的污垢。
不过幸好这一世,在她的努力下,她哥还没遇到三公主,要知道上一世的时候这个时候,都城已经沸沸扬扬的全是流言蜚语了。
薛素灵想着阮秀的时候,阮秀正在和那堆萝卜斗智斗勇,她可没能想到这薛小姐能把原主想的那般大智若愚。
如果她知道,一定要挖开这薛小姐的脑袋,看看里面都装的是什么!
然后大声告诉她:原主真的只是个胸大无脑的棒槌,棒槌懂吗?就是那种指哪打哪没有脑子的人。
这继母看不上她,肯定也只能是因为一个原因,那就是朽木不可雕也,实在是太蠢了!
过了巳时,店里吃早食的人明显少了,日头也已经挂在了天上,阮秀看了看外面的太阳,蒸的地面的温度开始升高。
她赶紧招呼她爹从后屋把熬好的绿豆汤用木桶端出来,阮秀摸了摸木桶边缘,绿豆在已经放温,她琢磨着这年代没冰箱也是够头痛的。
她央求着李叔和她爹两个人,把那一桶绿豆她摆在门口的阴凉处,然后拿出一块木板,用朱砂笔在上面写的:绿豆汤,五文钱一碗,免费添第二碗,喝到饱。
阮秀看着木板上歪歪扭扭的字,真是丑的可以,这繁体字可真是难为写了二十几年简体字的她了,就这些字还是她跟阮小弟学的。
不过她要求不高:丑归丑,能看清就行了。
然后又从里屋摆出一张长桌,上面垒了几个大碗。
绿豆具有清凉解毒扽作用,这种天气过路的行人,多多少少都会被着日头晒的难受,这个时候一碗绿豆汤,解暑又解渴,简直是再舒服不过了,这可是她从茶肆那里受到的启发。
李叔看着门口的大木桶,擦了擦额头的汗:“大侄女,你这可比你爹机灵多了,你爹除了面条就是面条,还是你花样多。”
阮秀没有接受这夸奖,用葫芦勺舀了一碗绿豆汤先递给李叔,又舀了碗给她爹,紧接着开口:“李叔,这要不是我爹挣下这铺子,我这再多花样也没处使对吧,这就叫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李叔听到这话,顿时笑得嘴角:“玉山,你这闺女真是不错啊!”
阮玉山脸上露出一丝骄傲的面容,往嘴里送了一口绿豆汤。
阮秀则笑容满面的接着说:“不过李叔你有一点说的没错?”
李叔一脸疑惑:“哪一点。”
“那就是我机灵,这点确实不错!”
李叔被这话逗的哈哈大笑,直呼道:“这孩子,这孩子...”
几个人正聊笑着,生意就上了门,一过路的行人被门口的招牌吸引到,凑了过来:“这绿豆汤五文钱一碗吗?”
阮秀上前一步,指着阮玉山手里的碗招呼道:“是的,客官你看可有这么大一碗呢,一碗还是觉得不够,免费还给您再添碗,直到您喝爽为止。”
大抵是没听过免费续杯的概念,那人的脸上将信将疑:“真的第二碗免费?”
阮秀大气一摆手:“当然,这还能有假,只要您胃口够大,这一桶都能喝完,我也只收您五文钱。”
那人听到这话也忍俊不禁:“我哪里喝的完这一大桶,给我来一碗!”
阮秀豪迈舀的一碗递给他,那人几口绿豆汤下肚,抹了抹嘴角,将碗放在桌上。
阮秀面带笑意:“客官还要一碗吗?”
“不用了,本就吃了早食的,不过店家,你们这绿豆汤要是凉的就好了。”
说完,从怀里摸出五文钱给阮秀。
阮秀:“下次再来啊,我们这也有早食吃,过段时日也开始供应午食了,不贵又好吃,保证您能吃饱,只要您来吃,我给您比别人更低的价格。”
那人将背上背着袋子的往上提了提,很是开怀:“好的,好的,下次一定来。”
待到那人走远,阮秀还在沉思:要是能弄到冰块就好了,但是这个年代,冰块还真不是她们这种小平民百姓能挥霍的,温的就用温的凑合吧,聊胜于无。
一旁默不作声的阮玉山突然说:“这绿豆汤要凉的,倒也不难,明天早一点熬好就行了,悬在井上就好了,难得是这摆在外面,多多少少凉的也不那么透彻了。”
阮秀双眼一亮:“爹,明天熬好,早点给他悬井里,其他的我来想办法”
到时候这木桶裹上一层棉被保温,多多少少还是能撑上那么一个时辰的。
一锅绿豆汤,还不到一个时辰就卖的精光,虽说这卖的银钱不多,但是积少成多,蚊子肉也是肉不是吗?
阮秀揣着一堆铜板,站在屋内数着,阮玉山将外面的木桶拿进去,刘淑菊也忙完,出来帮忙,看到阮秀数钱的样子,忍不住啐道:“看你那财迷样。”
阮秀满不在乎的开口:“这自己亲自赚的,就是不一样。”
刘淑菊手里拿着那一摞大碗:“得得得,你这自己赚的,你就自己收着吧,我也不没收你的了。”
阮秀小声嘟囔一句:“我本就没打算给你。”
她心里清楚,每次刘淑菊嘴上不饶人,实际上对阮秀也是很宠的,不说像阮玉山的有求必应,但在银钱这一块,确实也不苛刻。
刘淑菊听到这话,耳朵动了动:“你别给我瞎花,上次当铺当掉的银子也自己好好收着,这女人家,就算嫁人了,也要有自己的私房钱才好。”
听到刘淑菊提到当铺,阮秀火急火燎的跑到后院的厢房去,剩下刘淑菊一个人站在原地不解的喊道:“你这孩子,风风火火的赶着投胎啊!”
阮秀当然不是赶着投胎,她上次当掉钗子那些给家人买的礼物,被接二连三的插曲弄的她都忘记送了。
她从她屋里的被褥下翻出那些小布包,迈着步子跑回店里,刘淑菊正在擦桌子,见到她从后屋跑来,嘴里止不住的开始碎碎念:“你说说你,这么大的姑娘了,天天毛毛躁躁,别人你这个年纪都两三个孩子的娘了,你这要何年何月才嫁的出去哟,我...”
没等刘淑菊的话说完,阮秀把怀里的给她买的东西递到她眼前,刘淑菊一惊,满是愕然:“这是?”
“给你的私房?”
刘淑菊:“你这孩子,瞎说什么,我的私房哪里就要你给了。”
阮秀把簪子,胭脂还有给她买的包头巾往她怀里一塞:“买来孝敬您的,您就收下吧。”
刘淑菊接过东西,翻看了一下,看到那簪子和胭脂的时候,猛然抬头:“你这,不是宝贵得紧的那些东西吗?你小弟上次碰了一下,差点被你打,要不是我拦着...”
阮秀见她这爱念叨的的性子又犯了,忙截住她的话头:“娘,你说那些东西我当都当着了,我还宝贵个啥,这些是特意留给你的。”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刘淑菊也没有想再跟自己的女儿客气了,把东西收起来,语气里满是揶揄:“这给我了,就是给我了,我可没得还的。”
阮秀大方的摆摆手:“说给你就是给你了,我像是那种出尔反尔的人吗?”
刘淑菊扫视了阮秀一脸,自己生的女儿什么德行她还不知道吗?这秀儿真的变得太多了,以前那性子虽说是她亲生的,但是她也真是操心,时不时想把她塞回肚子里。
现在这个样子,虽说是翻天覆地的变化,变得她有些不认识了,但是她也认了,至少这个家在一点点变好,她也没那么多要操心的了,那面前这人就是她女儿没错了。
阮秀见刘淑菊脸上的神情变幻莫测,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眼神盯着她看了半晌,踌躇的开口:“娘?”
刘淑菊还没开口,李叔就套好了牛车,站在门口喊道:“大侄女,你还跟我去乡下看那番椒吗?”
阮秀把布包往桌上一放,三言两语道:“娘,这里面是买给爹和小弟的东西,我跟李叔走一趟。”
说完便匆匆忙忙的走了。
刘淑菊拿过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双买给阮玉山的鞋,还有买给阮小弟的毛笔。
她嘴角带了抹苦笑:那秀儿何时关心过家人的死活。
她站在原地思量了半晌,对着在收拾灶台的阮玉山高喊:“玉山啊,这秀儿给你买了双鞋,你快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