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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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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馆开门的开很早,天还刚刚灰蒙蒙亮,店铺虽说不是特别大,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店里摆着几张桌椅供路人吃食,店内的角落里有个双灶,上面放着两口大锅,阮玉山把木桶里装着的汤底倒进其中一口锅里,又将另一口锅里装入井水,阮秀忙上前去帮忙烧火,不一会儿额角便起了一层薄汗,她用衣袖将额头的汗抹掉,不解的对正在忙碌阮玉山说:“爹,怎么开这么早,这天都没亮,哪里来人啊!”
她爹憨厚一笑:“秀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早市也有不少人呢!”
阮秀心存怀疑的跟着她爹走到前堂把门打开,店外果然已经有不少人在街上走了,大多行色匆匆,步行或赶着车,阮秀环视了一眼店内,觉得应该在门口弄一小块地做些便于携带的早餐,毕竟清晨也有不少赶时间的人。
“爹,赶明儿,我们做张长一点的高台放在门口吧!”
阮玉山正在揉面,也不问阮秀要干什么,头也没抬的回答:“那今天收摊,你跟我一起去王木匠那里,你看看要怎么弄!”
俩人正聊着呢,店里就开张了。
门外停了一辆驴车,后面的板上拉着一大堆蔬菜,等驴车完全挺稳在阮玉山店外,一个肤色黝黑的汉子从车上跳了下来,跨步走进店内:“玉山,来碗面。”
看到门口站着的阮秀,冲阮玉山揶揄道:“这是讨小老婆啦,长这么俏,你们家那位不得把脸挠花你的!”
阮玉山站在屋角搭好的灶前,面色微变,却也不曾动气:“去去去,胡说八道什么,这我亲闺女!”
汉子面露尴尬,手往自己的脸上轻打两下:“我嘴混,妹子别在意!”
阮秀自然不会在意,就是看着面前的人不知道是叫哥呢还是叫叔,正拉着面的阮玉山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一边拉面一边对她说:“这你李叔,往城里送蔬菜的。”
阮秀探头看了看外面的蔬菜:“李叔,你这都拖了些啥菜?”
李叔坐在凳子上,顺着阮秀的视线看了出去:“就一些大白菜,南瓜、冬瓜,萝卜...”
阮秀走到门外,翻看了一下,灵机一动,回到店内:酸萝卜和辣白菜可是不错的开胃的小菜。
“李叔,你明天还来吗?”
“来啊,我每天都来。”
“那你明天给我捎点萝卜和大白菜呗?”
李叔看着正在劳作的阮玉山,又把视线挪到她脸上:“可以啊,你要着干啥!”
阮玉山:“最近这丫头天天倒腾吃食呢!”
李叔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是吗?玉山,你也可由着她折腾!”
听到这话的阮秀不乐意了,想着要怎么露一手,忙抢着说:“李叔,今天的面我给你盖个浇头,你这又是熟客,又是开门红,我再送你一碟卤味,要是好吃你明天蔬菜就给我算便宜点!”
李叔一脸玩味的逗她:“这要是不好吃呢?”
阮秀豪情壮志的说:“不可能不好吃!”
“你这口气还不小!”
“我这是自信!”
两人一言一语的过着招,阮玉山的面已经做好了端过来,阮秀给素面上浇了两勺卤味,又撒上点葱花摆到李叔面前,拿出一个小碟子,用干净的筷子从灶台上装猪下水的碗里夹出好些卤味送上桌!
李叔吃了一筷子,唔了一声:“别说,玉山,还真比之前的面有滋味多了!”
阮秀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这是当然,之前的素面再怎么好吃能吃出个什么花来,这卤肉面当然更好吃啦。
李叔很快便把一碗面吃完,架起一块切的薄薄的猪心:“这是什么?”
阮秀:“你吃吃看!”
李叔吃了一片,觉得不过瘾,一筷子接着一筷子的往碗里夹去,很快一碟就消灭光,他抹着嘴边的油:“玉山,你这是去哪偷师学艺了,东西可比之前好吃多了,花样也多了!”
忙碌完的阮玉山坐在店里的空凳子上摇摇手:“这可不是我想出来的,都是秀儿做的!”
阮秀站在李叔面前:“李叔,这明天的蔬菜可得给我少些银钱啊!”
李叔哈哈大笑起来:“当然,当然,玉山你这女儿可以!以前怎么当个宝一样藏着掖着,嫁人没,你李叔给你...!”
阮玉山立刻截住他的话头:“在孩子面前瞎说些什么!”
阮秀挑了挑眉,她这个穿越附赠的爹有时候还真是死板,不过她还是装作害羞的样子,钻到后屋去了。
见阮秀走了,阮玉山才开口:“富贵,你这人,当着孩子的面说这些干嘛?”
李富贵满不在乎的说:“我这不是习惯了,你这女儿多大年纪了,我看看我那附近有没有合适的!”
阮玉山想到阮秀的年龄,确实有些头痛,但是要把她嫁到乡下去又有些舍不得,李富贵像是摸透他的心思:“不给她找乡下那些地里刨食的庄稼人哩,我这还有认识的家境殷实的镇上人家!”
阮玉山这才松了口气:“我这秀儿19岁,年初刚从侯府放出来!”
“怪不得这通身气质不一样咧,不过这19可不好找人家了!”
阮玉山叹了口气:“可不是吗?你帮着留意留意。”
阮秀躲在前堂和后堂的交界处,将两人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内心不免有些无语,她这才多大,19岁,一枝花的年纪好吗,不如招个入赘的吧,这样她就能一直呆在家里了,他们也不会一直念叨了,越想她越觉得这主意不错,不过要招婿,就是得够富裕,一想到这,她顿时感到干劲满满,古代大龄剩女反催婚第一步:变得有钱!
等李叔走了以后,她才从屋后出来,她静静地打量这个店铺,研究要如何改造,想了不到一会,店里的人越来越多,阮秀整个早上忙的不可开交,值得庆幸的是她做的浇头受到了一致好评,不少常来的都觉得味道比以前更好,第一次来的吃的也表示会来第二次,那些卤味最后做了50碟卤味也早早的卖光了,甚至有人还打包了好几碟回去。
忙完一早上后,阮秀整个人都脱力的瘫软在了凳子上,手摆在桌上,头枕在手臂上,阮玉山拿着抹布过来:“秀儿,回后院休息会吧。”
阮秀不想动:“爹,我坐会。”
阮秀瘫软的同时大脑也没有停止思考,她觉得这店得一天都开着,这样才不浪费这个店面。
早上可以卖早餐,早餐可以分成两种,一种在店内吃的,一种是可以外带的,早餐又可以不局限于面条这一种,还可以提熬好一些粥或者煲着的汤水,这样可以顾及到不同人的口味,吸引不同的人进店。
中午和晚上的时候可以做一些盖浇饭,小炒之类的,其次中午素面也是可以当作供应的,要不是因为这里晚上会不会有宵禁,不然能做些夜宵也是极好的。
她越想越激动,甚至可以每天都做一些不同的菜色,转瞬又有些失望,现在还不行,他们人手不够还不能把菜色做的很全面,小弟不能算劳动力,所以满打满算也只有三个劳动力,算了还是两个半吧,自己顶多算半个,这个时候她才真正理解到为什么古人要生那么多!生得多了全都是劳动力啊,劳动力是什么,那就是白花花的银子啊!现在最重要是还得弄个菜单出来。
阮玉山一边收拾一边看着阮秀的脸,时而兴奋时而丧气:“秀儿,你这是咋了!”
阮秀嗖了一下弹坐起来:“爹,我们做个菜单吧!”
阮玉山一头雾水:“这菜单是什么!”
她坐在凳子上,口若悬河的跟阮玉山初步讲述了自己的设想,阮玉山认真的听完,又思考了一会才说:“你这个想法是很好,但是我只会做一些简单的东西,你说的那些什么糕啊,什么春卷啊,我听都没听到!”
阮秀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没关系,爹,这些我都会做,我来做就好了,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菜单,菜色什么的我能弄好!”
阮玉山看着阮秀豪情壮志的样子,心里不免也跟着澎湃起来,他这女儿变化实在是太大,让他至今都不敢相信,想着想着又有些难过:“是爹没用,让你一个女孩子家家还跟着操心,还要被你大姑家看不起!”
阮秀看着她爹有些沮丧的脸,忙笑着说:“爹,你这是说啥呢!我之前做了那么多不好的事,你和娘都没有抛弃我,这就说明我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那我作为家里的一员,为家里出点力怎么了,再说大姑瞧不起我们家,我还看不起他们呢!她们有什么好瞎得瑟的!”
阮玉山的脸色并没有因为她这一番话就好起来,阮秀上前晃了晃他的胳膊:“爹,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要富起来,所以你得带我去找个写字好看的,然后我们还得挂一块长长的吃食匾挂在屋里,让大家一进来就看的到!最重要的是,爹我们得把每个东西要卖多少钱算出来...”
阮秀越说越激扬,眼睛里带着炯炯有神的光,阮玉山被这光芒鼓舞,突然也对未来充满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