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复盘(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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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所料的，张启跟团长干了起来。
石剑脑门子顶上蹭蹭蹭的直冒火，桌子一拍，就要把俩人一道送去吃牢饭。
一直默不作声的王雪兵却轻嗽了一声，温声提醒道，“你把这俩主官都关进去了，一营不就乱套了？”
石剑未过大脑，张口便反问道，“怎么乱套了？不是还有潘野吗？”
张启嘿嘿一笑，“团长，您忘了？老潘上星期被您关进去了，现在还没放出来呢。”
石剑：“……”
他装作思考了一会儿，然后自圆其说：“这馊主意肯定是张启出的，张启关进去，顾教导员哪儿来回哪儿去。”
“报告……”一个声音弱弱地响了起来，顾衡颤巍巍举起一只小手，“团长，能不能换换，把我关进去，让张营长回去干活？”
石剑：“……”
顾衡感情真挚态度诚恳地道，“团长，您再考虑一下吧，一营可以没有教导员，但是不能没有营长啊！”
石剑心想张启这小子鬼点子多，他俩这么一唱一和的，怕是又要搞事情？
不行，绝对不能把张启留在外面搞事情！
于是团长大人斩钉截铁地道，“张启关禁闭，顾衡嘛，禁闭就免了，回去写份检讨，晚上交给政委。”
顾衡看着张启被保卫股的兵压走，扁了扁嘴，回头，“报告团长，我已经深刻地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好，那你说说。”
“团长，我不应该让张启胡来，我应该拉住他的，我错了。”
石剑很满意，示意她继续说。
顾衡一脸无辜道：“我应该让他三天后再来，这样我就不用一个人干三个人的活了。”
“好你个小兔崽子！”石剑抓了桌子上的钢笔就要砸，顾衡躲躲闪闪，试探着问，“团长，要不您还是把我抓进去吧……”
石剑暴怒：“你想得美！！！给我滚回去干活！！！”
王雪兵被团长吼的半边眉毛颤了颤，他捏了捏眼角。
消极怠工，这个报复，像是顾衡那臭丫头的风格。
禁闭室。
顾衡死气活样趴在铁门上，抓着栏杆，与铁窗里的人隔海相望，“烂人，你能不能去跟团长求个情，我关进去，你出来干活？”
张启：“……”
“你为了写那个复盘报告，营里的事儿一个星期都没管过了吧？你一口气全丢给我，你是想要我死啊……”
张启：“……”
“你为什么不早点说你给自己安排了监狱七日游，你要是早点说，我就自己来了！现在倒好，赔了夫人又折兵，下星期季度总结报告就要交了，你一个字儿都没写，你说，你是不是想让我死！”
张启：“……”
转角那头，王雪兵在铁栏前站定，望了望那壁传来的声音，又看了看铁栏里关着的的人。
“把门打开。”他对站岗的卫兵说。
王雪兵进了潘野的监牢。
“诶诶诶，你差不多得了。”张启小声嘀咕道，“张艺谋没看上你真是他老人家眼瞎。”
顾衡手伸进去，揪了张启耳朵，狠狠往外一拽，“谁他妈跟你说老子演了，信不信我把你家小笔电拆零碎了塞进来，下星期写不完提头来见！”
张启耳朵快被她拧掉了，疼的呲牙咧嘴，“不是，哥，你来真的啊……”
顾衡却倾身凑了上去，小声地，对着提出铁栏外的半只耳朵讲，“小心隔墙有耳。”
张启：“……”
她松了手，拍拍手上的灰，“成，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我回去捣鼓捣鼓，你就在里面等着收零件吧。”
张启：“……”
顾衡正准备走，走廊里一时静了下来，隔壁牢房里，王雪兵的声音便显得分外清晰——
“潘副营长服刑期间认错态度良好，组织决定，提前予以释放。”
顾衡听完，笑了笑，看着里面搓自个儿耳朵的张启，“这耳朵不错，切了下酒倒是上好的。”
到了下午，顾衡却真的把张启的笔记本电脑带来了。
当然，她原本是不想为难狱卒小哥的，预计直接拆零碎塞进去就算了。不过目测过那一方小小的铁窗后，她看了看手里厚厚的小笔电，和铁窗后张启凶相毕露的圆眼，最终放弃了这个大胆的想法。
她唤来狱卒小哥，把团长的暴行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在一通干打雷不下雨的哭诉以后，狱卒小哥不胜娇羞，破格打开了牢门，让顾衡把小笔电给张启塞了进去。
临走了，顾衡还不忘恶狠狠地瞪了张启一眼，“你个烂人，好好在里面反省，我不会在团长面前给你说好话的。”
当天夜里，忙完一天的工作，顾衡进隔壁宿舍找了一趟潘野。
营里事儿多，自从潘野被放出来，她还没来得及跟他说句私话。如此月黑风高之夜，最适合暗搓搓地干坏事了。顾衡这样想着，走进了隔壁宿舍。
可到了今时今日，她却反而不太想开门见山地跟潘野说张启又一口气连提了十九条建议，还要组建专业蓝军，正在满世界地抓人入伙。她又脑补了一遍张启往他家老潘身上按头倒贴时的样子，她怕把那货彪乎乎的把盟军吓跑= =
于是顾衡拐弯抹角，侧面迂回，曲线救国，循循善诱，先把敌诱入瓮中，再从长计议，文火慢炖，釜底抽薪，擒贼擒王，力求将敌一招毙命。
比如——
“诶，网上刚发了篇帖子，好像是写天蝎行动的，你看了没有？”
潘野从堆积如山的训练计划里抬起头，“忙都忙死了，哪儿有空上网啊？”
顾衡不失时机地点了点头，“都怪张启那臭小子，自己蹲大牢去了，把咱俩扔到外面给他干活。啧啧，你们俩这长假度的，可舒坦了。”
说到张启，潘野却想起了另一件事情。他回忆片刻，跟顾衡说，“今天上午政委来签特/赦令的时候，神神叨叨跟我提了一句，说什么张启要调走了，还特意嘱咐我跟你吱一声。”他目光望着窗外，冥思苦想，一脸“明明当时你就在门外为什么还要我当传话筒”的茫然。
顾衡眉心一蹙，“什么？”
潘野挠挠头，也一副云里雾里的模样，“政委跟我说，好像是上头有人看上张启了，要提拔他。就是说，他在特一营呆不了多久了。”说完，他又若有所思地添了一句，“这小子刚来的时候挺讨厌的，这猛一说要走吧，好像还有那么点儿难过。”
顾衡：“……”……你猫哭耗子假慈悲吧= =
呸，怎么又被那货带偏了。
张启要调走了，这话到底几个意思？
王雪兵提前解除了潘野的监禁，她原本以为是政委大人想通了，松口了，不拦她复盘了，结果又来了一句“张启要调走了”？
这话可就暧昧了，到底是在向她传递什么意思？是潘野很快就会官复原职，还是为了防止张启继续呆在基层搞事情所以趁早把这尊大佛送走？
顾衡皱着眉头，这男人心，可真是海底针啊……
“诶。”
潘野在他眼前晃了晃。
“你刚才说的哪篇帖子？又是军报那些个酸臭文人闭门造车妄议军政？”
“呃……”这梁子说起来有点长。
据说潘野年轻的时候，因为团报刊误，主编还拒不道歉，他忍无可忍把那编辑胖揍了一顿，还差点把人胳膊拧下来。打那以后这梁子算是结下了，一提起军报记者潘营长就没什么好脸，上面派记者下来采访他就推说军务繁忙，随便派个文书出去记应付应付完了。不过说起来那文书也蛮凄惨的，不仅要招架男记者永无止境的灵魂质问，还要招架女记者隔着重重围墙对他家营长抛出的媚眼，这苦差事，着实是叫人生不如死。
顾衡揩了揩脑门上的汗，“这回……还真不是。”
潘野转着鼠标滑轮，眸光冷冷搜寻着，蓦地，屏幕底端腾空而起的一行大字，改变了他眼中略带厌倦的神色。
用潘野的话说，那个标题岂止是猖狂，简直就是狂妄至极。
《天蝎行动距离失败还有多远？》
署名：深山猎人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复盘(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