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七、换条路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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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店外的风有些冷，几个人在警局做完笔录就先回去了。石沁凡看着当时不能动，但是也没什么大碍，缓了一会儿就能下地走路。石沁凡自尊心强，没想要闹大事，龇牙咧嘴的说只是口角，说上头就动手了，另外两个人也挂了彩，警察信了他的说辞。打架，受害者没想闹大，他们也没有多管。
最后石沁凡自己一个人打着车回去自己的小地下室。宋宜出于补偿心，还帮忙付了车费。石沁凡本来想说些什么，牵动了嘴角，包着一嘴的红口水，闭嘴躺尸。
“诺哥，你先走吧。我送送涂煜。”宋宜招了另一辆车，让张诺上去，张诺给他道了几回歉，宋宜本来也没怪张诺，甚至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只剩下涂煜和宋宜，两个人安静的走了一段，路灯昏黄，还没有天上的月亮明亮，影子斑驳陆离，投在路边的花坛上，两个人的影子被折叠交错。
“抱歉啊，出了这事儿，也没给你找好剧本。”宋宜低着头，有点不好意思的开口。
“你在想什么呢？”涂煜像是听见什么笑话一样，不在意的笑了两声，打了个哈欠，“我呢，本来也没有戏拍，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跟着你能比以前好点就是我拜的佛祖保佑了，你别老是想着我要拍什么大制作。”
宋宜黑亮亮的眼睛看着他，坚定的说:“你别不信，我会让你红的。”
“没不信。”涂煜心情很好，也没暴躁更没随便大小声，反而是近乎妥协的声音哄着他，“我相信你，也相信我自己，我们肯定能红。”
“但是我能……”涂煜突然说，然后猛的刹住，闭口不提，“算了，以后再说。”他本来想问宋宜的身体状况，但是他想着对方这一年的经历，估计是精神上的疾病，他不想刺激他，希望以后能在相处中知道。
宋宜没反应过来，一阵风吹过来，把声音都吹散了，还把宋宜的帽子吹翻过去，身上穿得多，宋宜笨拙的抬手戴帽子，涂煜面色柔和的挡住了他的手，然后面对着他，给他仔细的戴上了帽子。眼神认真，在暗淡的夜里，也能将他的脸看的一清二楚。涂煜温柔得不像话，像是对待易碎品一样，轻轻隔着布料摩挲着他的耳朵。
A016被宋宜忽略了一路，面色黑沉如水。他看不惯已经很久了，走到涂煜身后，掏出了某个世界攒的白羽羽扇，铆足了劲儿，给了他们一个刺骨的寒风。
“操。”涂煜猛的打了个寒颤，气氛都被破坏掉了。幸好，当事人并没有觉得有什么，泰然自若的把手搓了搓，揣进兜里，还耸了耸脖子。宋宜转开头忍笑，但是也不太懂为什么A016突然这么幼稚。
自己逗自己很好玩吗？
“你现在住在哪儿？”
“租的房子，在城南那边，很远的，今天晚上我就不回去了。”
“我给你找个酒店吧。”
涂煜站定，当他的眼睛看着谁的时候，总是有种被他紧紧锁住的错觉，无法逃离，涂煜故意压低了声音:“不需要我陪你一晚吗？”
宋宜:“……？”与此同时，A016忍无可忍，又是一脚踢在了涂煜腿上。
猛然回头，涂煜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天不怕地不怕也不怕鬼神，问题是似乎他碰上了什么灵异事件。
宋宜结结巴巴地转移话题:“啊额，涂煜，我们都是正经人，正经人……谁谈陪不陪的……”
涂煜顺口就搭了一句:“谁跟你说我是正经人了？”
A016:……
他觉得他那一脚或者说两脚都踢得太轻了，宋宜摸了摸鼻子，坚定的开口:“你最近先回家等消息，我们加个微信，留一下电话号码，我给你接到戏就联系你。”
一时半会儿涂煜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好说道:“好。”
等一人一系统回到自己家里，宋宜脱掉鞋子就直接光着脚在地上跑，随后把自己躲进房里闷头睡去。白嫩的脚因为沾了点儿灰，变得有些灰不溜秋的，翘在床边，圆润可爱。
A016正人君子相，严肃得像是拆掉一个炸弹，掸开被子给他盖上。空气因为两人的沉默显得寂静，但是两个人都很习惯这样的安静，他们都不是话多的人。
宋宜本来很累，不想要开口说话，但是却在休息够了以后率先开口:“你觉得我能行吗？带着涂煜成为巨星？”
“我身上都是脏水，时不时犯病，更何况，我离开这个圈子一年了。呵，就算是一年前，我也不能算一个成功的经纪人，我就带过他一个艺人而已，他能成名，也是他自己的实力，我好像……”宋宜扯出一个笑容，把那些字吞进肚子里，用笑声替换了。
“我相信你。宋宜，我不是赌不起的人。我只知道，在任何时候都要心怀希望，你知道吗？你远比你所了解的更加强大。”
“谢谢。”宋宜脸闷在被子里，瓮声瓮气的道谢。
次日一大早，赶着八点学生上课前，宋宜坐上去电影学院的公交车。
众所周知，电影学院多得是帅哥美女，不过比起明星演员，当然还有其他系的学生，比如导演系，编剧系。
宋宜也是出自这里，路还是熟的。跟门口保安登记之后他就进去了，找到了自己这次来的目标。
他们约在食堂见面，这所学校的学生来食堂吃饭的不多，空空荡荡的。
第一节下课，宋宜才看见一个年轻男人喘着气跑进来。
“黄阅，好久不见。”
黄阅停在他跟前，看了他一会儿，最后从嘴里冒出一句脏话:“操，好久不见。”
还没等宋宜表达什么，黄阅便迫不及待地吼他:“你踏马死哪儿去了！老子还以为你被人卖哪个深山老林没信号的地方了！你死不死啊！操，联都联系不上，老子就是贱得慌！你发个消息我就屁颠屁颠过来！你踏马先给老子道歉！”
他噼里啪啦一大堆冒出来，然后特别可怜的抹了把眼泪。
宋宜如鲠在喉，笑了笑，站起身抱住他，拍了拍他的肩膀:“我道歉，我的错，对不起。”
黄阅焉了，脾气来得快去得快。
两人是大学同学，更是室友。当然，宿舍四人他们关系都还不错，不过最铁的就是黄阅。因此，他回学校第一时间想起的就是他。
黄阅毕业之后没有踏入社会，在偶尔拍拍自己喜欢的视频同时，他读了研，又回到这里上课当了大学老师。
两人面对面坐着，久别重逢的喜悦还没消散。黄阅问道:“你知道我什么脾气，我就不跟你兜圈子了。你有什么事找我的，直接就说，没什么好说的，能帮我就帮。”话说到这，黄阅又开始话痨。
“当初我是不是说给你介绍靠谱的对象？啊？你非要一棵树上吊死！我就说你看人眼光不行，你还犟，犟你个头。那玩意儿生出来就没一天有人样！就是个瘪犊子！”
宋宜急急忙忙把一个丸子塞他嘴里:“知道啦知道啦，可别骂了，被扒出来麻烦可就大了。”
这学校的好歹都算圈里人，黄阅恨恨地咬碎丸子，气鼓鼓的转移话题。
“行了，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干啥。”
“嘿，帮我发个兼职。”
黄阅问:“你打算转行当骗子？收穷苦大学生保证金的那种？”
宋宜叹了口气:“不骗人，不转行。就想收点有水平的剧本，你帮我发到什么兼职群里，收录看质量两百到两千稿费。”
“你没钱啦？哪有剧本这么便宜的？人傻了？”
“啧，不要长的！就要短剧本，长了不收，具体要求我发给你，你改改也行。”
宋宜编辑了一下，发给黄阅。
“收多少个啊？”
“最好是能十个起步吧。黄老师，可就看你这身份的召唤量了！”
“嘁，你阅哥的召唤量绝对杠杠的！不过你要拍什么啊？收剧本总得有个方向吧，古装现代？都市乡村？”
“都收，不过你先帮我审核一下，十个剧本风格相似一点，别太沉重，最好的话......主角出彩一点。”
“行，大概都清楚了。”黄阅发完消息，放下手机抬头看他，“你阅哥办事儿你绝对放心。”
“知道知道，阅哥出马没有办不成的事！”宋宜乐呵呵地吹他马屁，给黄阅顺毛顺得舒舒服服。
“知道就好，哼。”黄阅哼哼唧唧，转头问，“你是打算拍迷你剧？”
“不是我拍。我买了剧本投资给我的艺人。”
“你又签人了？还当经纪人？”黄阅本来想骂他，但是话到嘴边又收回去了，“行，没事儿，好歹有点长进，买剧本大小算个投资方。我给你审着，好剧本一定拿给你，你呀，把重心放在投资上，都比当狗屁经纪人强。”
“哈哈哈哈哈哈，”宋宜特别开心地笑起来，“但是我真不打算主当投资人，我以后还要签好多艺人呢，说真的，你要是碰上看着就能红的也介绍给我啊。”
“靠，你还真没死心啊。”黄阅嘀嘀咕咕骂骂咧咧的，这会儿周围有几个学生，注重形象的黄老师没舍下面子大喊大叫，最终说服自己，“行，再退一步，这也算进步了。不在一棵树上吊死，多签两个，鸡蛋总不能全是坏的。”
“嗯，放心，这次这个我感觉好得很。你要是还觉得我眼光不行改天我肯定让你认识。”
“行啊，说好了啊。下次吧，下次你请我吃饭的时候，我给你把把关。”
宋宜当然应下。吃着吃着，突然觉得不对劲儿:“说得怎么好像我又要谈恋爱似的。”
“不是吗？”
“去你的，这是正经艺人。”
“行行行，甭管你谈不谈，你先带来吧。不是信不过你看出他能红，我就帮你看人品知道吗？身边放个白眼狼，你以为不是谈恋爱就没事了？等你把人捧红了，拍拍屁股走人还不用跟你闹分手呢。”
宋宜无奈的按按额头，黄阅思维跳脱还挺话痨，最后宋宜以下周之前介绍两人认识堵住了他的嘴。
许久没有联系了。其实还有很多话讲，不过大部分是黄阅在吐苦水，说读书难，教书难，早知道还是当全职导演……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七、换条路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