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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政叔叔?政伯伯! ...

  •   “我带你去街上玩!”嬴政拉起她的手,去了邯郸街头,从前在宫中,自己由于政务繁忙,从来没带她出去玩过,这也是亏欠的一部分。
      邯郸街头依旧是嬴政脑海中的旧记忆,在闹市中,百姓如潮水一般涌来涌去,市集喧闹,摊位上摆放着各类商品,走着吆喝的小贩,热闹的声音……应有尽有。
      嬴政见她突然停了步子,看着街上的果脯,知道她想吃,突然发觉自己没带钱,不禁有些尴尬。
      倒是那摊位老板见舜华漂亮,给她抓了一把果子,塞在她的手中。
      “政哥哥,给你吃。”舜华把一半果子分给了嬴政。
      嬴政摇了摇头,他不怎么喜欢吃甜的,很久未吃过了。
      “吃吧!”舜华强行将果子喂在他口中,嬴政只得咽了下去,随即又是皱眉,实在是太甜了,只有孩子才会喜欢吃。
      “果然你不是政哥哥呢。”舜华突然放下了果子,盯着他的眼睛问,“政哥哥不会不喜欢吃这个的,你是谁?”
      “你不是说,我就是政吗?”嬴政反问道。
      舜华依旧直视着他的眼睛,和宜安君一样,她早意识到了不对,但是嬴政给人的感觉,偏偏又是对的,她对此十分怀疑,便拿了他喜欢吃的果子来试探,现在她知道答案了。
      “你们很像,但是,你不是政。我已经想清楚了。”舜华说。
      “不,我是政,相信我,我不会伤害你。这果子,不过是我上了年龄,不喜欢吃罢了,小时候还是很喜欢的。”
      舜华疑惑地问,“年龄大?小时候?”
      嬴政指了指一边的巷子,神情还是未变,“去那边说。”接着他说出了一番舜华这辈子都难以置信地话。
      “我是政,不过是三十多年后的政。”嬴政轻轻地说,生怕吓到她。
      果然如他所料,舜华瞪大了眼睛,气呼呼地说:“你骗我,又骗我!什么都骗我!明明是个小孩!”说完,便要转身离去了,这人,越说越离谱了!舜华甚至怀疑他是摔下树把脑子摔坏了。
      嬴政拉住她的手,不让她离开。
      “我没欺骗你!不过我似乎不能一直留在小时候。”
      “那你怎么来的呢?”
      “我一次头疾发作,回到了发病的根源,就是那次从树上摔下来。”
      舜华更惊讶了,这种事,简直前所未闻,她想问父亲,可是父亲也会笑话她吧。
      “你不能一直留在现在?那上次看日出你突然晕倒是不是就是走掉了?后面的事你都不记得了!”
      嬴政突然想起上次回去的事,想必那就是自己走掉的情形吧。
      “大概是这样,能停留多久我还不知道,每次头疾发作便能回到少时昏倒之时,我是从溺水时来的。”
      “你来小时候做什么?”
      “我来见你,来救你。”
      “救我?”舜华吃惊地问,又见嬴政脸上露出了悲伤的神色。
      嬴政悲伤地说,“后来你死了,留我一个人在世上。”
      “什么时候?”
      “你十七岁的时候。”
      “我怎么死的?”
      嬴政正想说,脑子转了一圈,突然发现此事不能泄露。他算着日子,再过些时日,舜华的父亲宜安君会因为被污蔑谋反死掉,这一劫,必然是逃不掉的。赵王的天罗地网,已经开始收了。当年是自己正好要回秦国,悄悄将华儿带去秦国,才逃过了赵国人的追捕。
      如今他只是个小孩,就算说出来,也没人信,宜安君难逃一死,说不定还打草惊蛇,牵连到年幼的自己身上。更别说赵国处处都是伤人的刀刃。舜华,不能留在赵国,得和自己去秦国才稳妥。
      “以后跟你说,现在不便解释,你放心,我一定救你。”嬴政摸着她的头说,无比严肃。舜华见状,被他突如其来的威严震住了,虽然满腹疑问,一时也问不出口。
      “记住,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不能和任何说,包括我自己。”嬴政说。
      “为什么你自己也不能知道?”
      嬴政笑着敲了敲她的额头,“别问这么多,照做就行!以后我亲自和我说!”
      现在的自己,还太过稚嫩,无法应对困难的情况,还需要磨砺成长。时机到了,他必定会留下线索的。
      舜华点了点头,“你真是奇怪……”突然跳脚道,“你是三十多年后的政哥哥?那我叫你什么呀?”
      “政叔叔?不对,比我父亲大,政伯伯吧!”舜华自言自语道。
      气得嬴政狠狠捏了一把她的脸,“就你会编排!我这么老?当然是政哥哥!”
      “哎呀,脸好疼,你放开我!”舜华想打开他的手,他却瞪着她不放手。被捏着疼了,舜华只得求饶:“好好好!政哥哥,快放手吧!”嬴政听到她改口,这才放了手,又牵过了她的手,一路回了宜安君府邸。
      宜安君赵临见两个孩子回来了,看到嬴政紧紧牵着舜华的手,大感意外。他还未开口,嬴政先开了口,“宜安君,我今天能住下来吗?”声音虽然稚嫩,语气却很威严。赵临有点懵,只得机械地点了点头。
      “政儿,你怎么一直牵华儿的手呢?”宜安君问道,虽然是小孩子,这么拉拉扯扯毕竟看上去不好看。
      “还不是怕华儿丢了,外面太热闹了。”说着,嬴政放开了舜华的手。
      赵临一时也不好说什么,确实是个无可辩驳的理由,他自己每次出去,也都是如此牵着华儿的手不放。但是赵临还是觉得嬴政有些古怪,自从上次从树上摔下来之后,各种语出惊人,甚至这个调皮任性的孩子,突然变得稳重起来,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所以赵临决定先让他住下来观察一晚。
      仆人先带华公主去沐浴换衣服了,赵临突然要嬴政留下来,“政儿,今日说的话,你可算数?”
      “天下聘娶?当然……”
      “不,只是照顾她。”
      赵临见嬴政忽然笑了笑,“我知道了,谢谢父亲。”
      晚上舜华正要睡觉呢,嬴政又悄悄溜过来。
      “政哥哥!”她兴奋地喊道。
      像上次一样,嬴政摸到了床上,怕被人发现,两人悄悄点了最暗的烛火。嬴政闻到一股幽兰香味,这是她身上的淡雅味道,是嬴政最熟悉的香味。
      “父亲把你交给我了,回头记得告诉我。”嬴政说。
      “什么你啊我啊?不是?”舜华突然反应过来,他只是暂时在邯郸,不知道何时就回去了,就像上次看日出那样。“放心,我会告诉你的。”
      “晚上玩牌吧。”舜华拿出一盒木片,木片上标着点数,是邯郸最流行的游戏。嬴政有些怀念,这牌,也是许多年未玩过了。
      边打着牌,嬴政边说,“记住,以后只能相信我一个人,不准离开我身边,就算我赶你也不准走。”
      舜华见他这么认真,笑出了声,“知道了!就你啰嗦!”
      “我是说真的,你别相信别人!被人卖了都不知道!还要我去救你!”嬴政埋怨了几句。
      两人打牌聊着天,不一会就打起了哈欠。嬴政一向精力旺盛,此刻也累了,毕竟只是小孩的身体,两人不多会就在床上打起瞌睡。
      再睁眼,天已经亮了。
      映入眼帘的是宜安君怒气冲冲的脸,嬴政这孩子!怎么跑床上来了!没半点规矩,昨天刚把女儿交给他,还没过门呢!
      气得宜安君一把扯起嬴政,拎在空中,就差一个巴掌甩了过去,突然见舜华哭了起来,还是心软放下了嬴政。又见两人衣服都穿得好好的,被子都没动,只是木片点牌散落了一床,知道他俩没瞎闹腾,心里的火气稍微收了一点。
      嬴政倒是无比冷静,“昨日只是打牌了,我们不小心睡着了,是我的错,不要惩罚华儿。”
      “你们俩,去罚抄礼记!无法无天了!”宜安君呵斥道。“你们还小,以后不准在床上玩,知道吗?”
      宜安君有些后怕,生怕他们俩在床上玩习惯了,会出什么事。特别是嬴政,天生强硬霸道,万一血气上头,指不定会发生什么。到时候女儿的清白都毁了!
      两人点了点头,又道了几回歉,宜安君当是小孩不懂事,终于压住了火气。
      这两个孩子,平常太宠他们了,这次非要学学规矩!

      书房中。
      “政哥哥,害你罚抄了,对不起。”
      “没事,这段时间,你要好好孝敬父亲,知道吗?我是说真的。”
      舜华点了点头,“我最喜欢父亲了,什么都宠着我,就是你来了才骂我。”
      说着,突然见嬴政的笔落在竹简上。“啪嗒”一声,嬴政闭上了眼睛,捂住了头,似乎很痛苦的样子。舜华连忙握住他的手,“你怎么了?你别吓我,政哥哥!”
      “舜华?”小政恢复了意识,“我怎么在这里?怎么还在抄礼记?”
      舜华一愣,他,已经离开了吗?
      “你还记得昨天的事情吗?”舜华不甘心地问。
      “昨天好像跟人打架,落入了水中。”
      他,果然已经走了,舜华的眼神黯淡下去。
      “我怎么最近一直忘记事呢?到底发生了什么。”嬴政疑惑地问。
      舜华将他和人打架落水、父亲的托付都和他说了,唯独没有说那个人的事。同时安慰他:“一定是上次从树上摔下来,还没好,得找人好好看看,别是留下什么毛病!”
      她合计了一番,从昨日落水,到现在,正好十二个时辰。
      他每次来,只能待十二个时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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