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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揭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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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运之子……薛洋……
天选之子……金光瑶……
灭世之劫……时空崩塌……
群星陨落……命运断绝……
蓝氏双璧,蓝曦臣和蓝忘机惊骇莫名,看着床上呓语的少年。这是?
千年后……黑暗降世光明不存……
光暗相映,蓝曦臣……晓星尘……光明当空……
星耀世路……扭转乾坤……命运重启……
阴铁……核心……
蓝湛蓝湛蓝湛……
“魏婴,我在!”蓝忘机握紧少年的手,回应。
心情久久不能平复,蓝曦臣看着自家弟弟担忧的脸色。“忘机,无羡他……”
“大哥,魏婴和薛洋说,让他以命换命才能复活晓星尘,条件是拿阴铁来。”蓝忘机心里也是很不平静。“魏婴上次这样的时候,说,会复活江厌离的。”
“以薛洋百无禁忌和阿瑶睚眦必报的性子,如若真是……”蓝曦臣心里也是知道,他二人真是天选之子和气运之子,那灭世之劫是真的会发生。
“所以,阴铁要,薛洋也必死!”蓝忘机看眼兄长,继续说。“金光瑶,也如是!”
蓝曦臣长长叹息,到底是自己未发觉阿瑶的性子,要是早点发觉,好好引导……
“羡羡,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正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少年就看到蓝忘机紧张兮兮的看着自己。
“肚子饿。”少年委屈“蓝湛你是不是没有给我吃饭?”
“头疼吗?胸口疼吗?”蓝忘机连问,扶少年坐起来。
“哎呀,身上酸痛,”少年皱鼻子,怀疑的看蓝忘机“蓝湛你是不是又趁我睡觉了打我?”
“没有,”躺久了身体当然会酸痛了,蓝忘机哭笑不得,转移话题“我们先吃点东西。”
“嗯嗯,要吃要吃”少年立马被吸引注意力,把刚才的话题抛脑后。
见少年真没有头疼胸口疼,蓝忘机摇摇头,端起准备好的药膳喂给少年。
看着在兔子堆中各种撸兔子的少年,蓝思追满眼歉疚,都怪我没有保护好莫前辈,使得莫前辈昏迷许久。
“小思追,你们今天出去吗?”乐呵呵地一顿猛吸兔子,少年从毛绒绒中抬头,好奇的问。
“我们过两天才去,莫前辈,对不起,没有保护好你。”看着少年苍白的脸色,蓝思追越发内疚了。
“那是大人,小孩子打不过的。”少年不在意的说,辣么坏的人,还好没有七五到小思追。
“我会努力勤加修行的。”蓝思追认真的下决心,莫前辈需要保护好。
“嗯嗯,乖乖哒。”少年点头,然后举起一只小白兔。“给你玩。”
蓝思追接过兔子坐下,开始陪他撸兔子。
另外一边,蓝曦臣和蓝忘机用赤峰尊的尸身试探聂怀桑!但是很遗憾,没有试探出什么来,蓝曦臣很失望,自己竟然又一次看走了眼。
金光瑶是一个,聂怀桑又是一个。
蓝忘机也不安慰兄长,径自去寻自家少年。看到含光君到来,蓝思追忙起身行礼,然后自觉地离开。
蓝忘机看着地上笑颜灿烂的少年,走到少年身后坐下伸手揽少年入怀,静静的没有说话。
“蓝湛?”少年疑惑转头,然后特别巧的亲到了唇角。
“嗯。”目光幽深地看着少年,蓝忘机到底还是记得这里是云深不知处的室外,应了声。
“我们什么时候出去玩呀?”少年放下兔子,侧身双臂搂着蓝忘机的脖子问。
“过两天,带你去看热闹。”揽着少年腰的手紧了紧,蓝忘机低头微亲少年,雅正!
“真哒?”少年欢呼,用力压倒蓝忘机,在他身上一阵乱蹭。
“嗯。”忍着沉重的呼吸,蓝忘机双手松松的环着少年,目光柔和。
“蓝湛,我们天天吧!”少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语气迫不及待。
“……好。”蓝忘机呼吸一顿,声音有些哑。然后起身抱着少年回静室。
金麟台百家清谈盛会之期,转眼即至。
蓝忘机从不赴兰陵金氏的请谈会,这次,却带着少年和兄长一起去了。
各大家族的仙府,大多都是建立在山清水秀之处,而兰陵金氏的金麟台,却是坐落在兰陵城最繁华之处。
高台之上,金星雪làng聚成一片花海。
金星雪làng是一种品相极佳的白牡丹,花妙,名也妙。花瓣有双层,外一层大花瓣,层层叠叠,如雪làng翻覆,内一层小花瓣,纤细秀丽,抽着缕缕金丝花蕊,似金星璨璨。
沿着辇道缓缓,乘车爬上长坡,辇道两侧绘满了彩画,皆是金家历代家主和名士的佳迹。一出辇道,则是一面琉璃影壁,左右两端分别书有“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影壁前有一片铺着细墁地面的宽阔广场,来来往往,满是行人。广场之前,九阶如意踏跺层层托起一尊汉白玉须弥座,一座重檐歇山顶汉殿气势恢宏地俯瞰下方。
“这里是小金凌家么?”少年下车,扭头和蓝忘机说话。“没有我们家好。”
“嗯,没有我们家好。”蓝忘机心情非常愉悦,应和。
不远处有门生道:“姑苏蓝氏,请此处入场。”
蓝忘机道:“走吧。”
别处也有不断有其他家族入场:“秣陵苏氏,请此处入场。”
“清河聂氏,请此处入场。”
“云梦江氏,请此处入场。”
井然有序,有条不紊。
江澄从另一辆车上下来,一下车便放出两道眼刀,走了过来,不冷不热地道:“泽芜君,含光君。”
蓝曦臣也颔首道:“江宗主。”
江澄满面yīn鸷地盯着少年,似乎想对他说什么话,这时,一个笑吟吟的声音道:“二哥,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忘机也要来”
金光瑶迎了出来。
蓝曦臣也对他报以微笑,虽说这微笑中,带着几分勉qiáng。
少年好奇的看看他,莫名心中堵的慌,怏怏地靠在蓝忘机身上,没有看到蓝忘机阴沉下来的脸。
金光瑶长着一张很占便宜的脸。面皮白净,眉心一点丹砂,眼珠黑白分明,七分俊秀,三分机敏,面相很是伶俐。这样一张脸,讨女人欢心已足够,却又不会让男人产生反感,年长者觉得他可爱,年幼者又会觉得他可亲——就算不喜欢,也不会讨厌,所以说很占便宜。
他嘴角眉梢总是着带微微的笑意,一看就是个灵巧乖觉的人物。身上穿的是兰陵金氏的礼服,头上戴着软纱罗乌帽,圆领袍衫的胸口上绣着怒放的金星雪làng家徽,衣边袖口则绘着江山海cháo纹。佩九环带,着*靴,个子是小了点,但右手往腰间的佩剑上那么沉沉的一压,却压出了一股不容侵犯的威势。
金凌是跟在他身后一起出来的,他还是不敢单独见江澄,躲在金光瑶身后哼哼地道:“舅舅。”
江澄厉声道:“你还知道叫我舅舅!”
金光瑶道:“哎呀,江宗主,小孩子顽皮,不要跟他计较嘛。你是最疼他的,阿凌这些天怕你罚他,怕得都吃不下饭呢。”
金凌偷偷抬眼,瞥见少年,一下子愕然了,脱口而出:“你怎么来了!”
少年闷闷道:“来玩呀。”
金凌微愠道:“你竟然还敢来!我……”金光瑶揉了揉金凌的头,把他揉到身后,笑道:“来来来,怎样都好,金麟台别的不敢说多,饭是一定够吃的。”他对蓝曦臣道:“二哥,你们先坐,我去那边看看。顺便叫人给忘机安排一下。”
蓝曦臣点头道:“不必太麻烦。”
金光瑶道:“这怎么叫麻烦二哥到我这里还拘束什么,真是。”
只要是见过一面的人,金光瑶都能记住对方的名字、称号、年龄和长相,隔多少年再见,也能立刻准确地叫出名字来,并且很热络地迎上去嘘寒问暖。见过两次面以上,他就会记住对方的所有喜好与不喜,投其所好,避其所恶。这次因为蓝忘机突然上来金麟台,金光瑶原本并没有专门为他准备桌席,现在立刻叫人去置办了。
还未入殿,蓝忘机借口休息,要找一间安静的屋子。含光君素来不喜热闹,这是人人皆知的,倒也无人奇怪,恭敬地给他指了路。只是每个人看到他身边的少年脸色皆是怪异。
“羡羡不舒服吗?”蓝忘机直觉他受到莫玄羽记忆的影响,担忧不已。
“嗯,讨厌那个人。”少年坐到蓝忘机怀中,埋脸在他脖子间蹭着,寻求安全感。
“莫怕。”蓝忘机低声安抚少年。
“……蓝湛,那个人卧室里面的一个镜子里有东西很可怕……”少年紧紧依偎在他怀中,小声地说道。
卧室?蓝忘机目光暗了暗,声音不变继续安抚少年。“莫怕。”
“……我带你去吧。”良久,少年说。
“好。”蓝忘机心中泛酸,知道少年还是被莫玄羽的记忆影响了。
虽然金光瑶在看到少年后很可能会转移密室里的东西,但蓝忘机要的就是打草惊蛇,毕竟后面还有一个隐藏着的聂怀桑,这人瞒天过海玩得最是娴熟了,一环勾一环心思够缜密。
蓝忘机佩剑而行,金光瑶把这些安cha在寝殿附近的门生都训练得十分机警,一旦有人侵入,即便阻挡不住,也会大声示警,提醒寝殿内的主人。可此时此刻却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他们的示警越是动静大,qíng形越是对金光瑶不利。因为今日并非常日,乃是清谈盛会开宴之日,无数仙门世家都齐聚于此,示警声除了会提醒寝殿内的金光瑶防备,也会把他们吸引过来!
最先赶到的是金凌。他原本就在寝殿台阶之下徘徊,似乎在犹豫不决。一见魏无羡与蓝忘机过来,金凌疑道:“你们到这里来gān什么”
原本在宴厅附近等待开宴的世家仙首与修士们也都陆陆续续赶了过来,看到在敲门的含光君,个个奇道:“怎么回事”“这边为何如此喧哗”“这边是仙督的寝殿吧方才听到入侵的示警之声……”
聂怀桑惴惴不安,蓝曦臣凝眉不语。
成功打草惊蛇后,蓝忘机默不作声地拿着魏婴的佩剑随便,冷冷的看着金光瑶,眼中杀意森然。
金光瑶放下秦愫的尸体,眼中得意闪过,面上怀疑地看着蓝忘机身边的少年。“魏无羡!是你回来了吧”
聂怀桑道:“三……金宗主,为什么这么叫他这个人不是莫玄羽吗他只是拔出了这把剑,难道谁拔出了这把剑,谁就是夷陵老祖吗”
因为魏无羡的剑名字太令人难以启齿了,因此旁人提到时,都用“这把剑”、“那把剑”、“他的剑”代指。金光瑶将恨生对准少年,道:“怀桑你过来!诸君小心,这个人,绝对就是夷陵老祖魏无羡!”
这个名字一出来,比赤锋尊被五马分尸更令人毛骨悚然。
原先没有动刀剑意思的人也不由自主抽出了佩剑,团团围住了密室这一端。
聂怀桑愣愣地道:“江宗主当初在大梵山,用灵兵紫电当着众人的面抽了他一鞭子,莫玄羽并未被夺舍啊。是吧江宗主”
江澄面色很难看,没有说话,手压在剑柄上,似乎在思索,到底该怎么做。金光瑶道:“大梵山,不错,这么一提醒,我记起来了,在大梵山出现了什么东西。当时在场召出温宁的,正是这位莫玄羽。
“诸位有所不知。莫玄羽原先曾潜入我室中,四处翻看。而我这间藏宝室里,有一份夷陵老祖的手稿。这份手稿记载的是一种邪术,献舍。以魂魄与ròu身为代价,召唤厉鬼邪灵,为己复仇。因为是施术者心甘qíng愿献出身躯的,不算夺舍,江宗主就是用紫电再抽他,也是验证不出来的。”
一名修士将信将疑道:“既然这个献舍之术无法被查证,那么光凭敛芳尊您的一己判断,也不能定论吧。”
金光瑶道:“献舍确实无法被查证,但是他是不是夷陵老祖,却可以被查证。自从夷陵老祖于乱葬岗顶被他手下厉鬼反噬碎为齑粉之后,他的佩剑便被我兰陵金氏收藏起来。但没过多久,我们便发现,这把剑自动封剑了。封剑是什么,相信不必我多做解释。此剑有灵,它拒绝让魏无羡以外的任何人使用它,所以它封住了自己。除了夷陵老祖本人,没有人能拔得出来。谁人不知含光君问灵十三载,与夷陵老祖的情谊更不用说了,怎么会突然会对一个陌生人如此?含光君拿夷陵老祖佩剑就是证明,他要拿剑给魏无羡!”
话音未落,几十道剑芒便齐齐朝少年刺去。
蓝忘机将这数道剑芒尽数挡下,避尘震开了数人,腾出了一条空道。蓝曦臣道:“忘机!”
几名被他震得东倒西歪的世家仙首怒道:“含光君!你……”
蓝忘机一语不发,搂着少年飞出寝殿。
一路厮杀冲下金麟台,忽然面前白影一闪,金凌挡在了他们面前。一见是金凌,少年松了口气,可还没来得及说话,腹中一凉。
他是真没料到,金凌竟然会真的一剑刺过来。
“小金凌你……”少年心中冒处一句:“像谁不好,偏偏要像他舅舅,连捅刀都要捅在同一个地方。”
接下来的事,他有些记不清了,只觉四周乱哄哄的,十分吵闹,十分颠簸。兵刃相击和灵力爆炸的声音不断。
不知过了多久,模模糊糊间,少年睁开眼睛,蓝忘机御着避尘,他则伏在蓝忘机背上,那张雪白的脸颊上溅了半边鲜血。
总觉得腹间的伤口并不很疼,虚弱叫道:“……蓝湛。”
蓝忘机的呼吸不像平日那么平缓,微显急促,似是背着他奔波太久、频繁jiāo手所致,但应他的语气,却是一如既往的稳稳当当,道:“嗯。”
“嗯”完之后,像是觉得该补充些什么,他又道:“我在。”
“小金凌……”少年吸吸鼻子,带着哭腔地声音。“可是我还是很喜欢他。”
“……”蓝忘机沉默,正是因为你也喜欢他,我才不能做什么只能看着你痛。
“师姐……”背后的呓语,蓝忘机知道少年昏迷了,心抽痛,恨不得马上到云深不知处。
醒来,肚子疼,心也很疼,少年满眼泪花,委屈的目光看到旁边坐着的蓝忘机,忍不住哇地哭了起来。“蓝湛呜呜呜呜……”
“……”蓝忘机心疼,真想不管不顾地寻金凌麻烦,可是不能,魏婴很喜欢这个外甥。
“羡羡不哭,这个是给你的。”蓝忘机低声哄着,把随便拿到少年面前。
“……我的?”打个嗝,少年注意力又被转移,看到那剑鞘,心中很是欢喜。我也有剑了!
握住剑柄,轻轻抽出,雪亮的剑锋之上,映出了他红彤彤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