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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跨过堆积成山的白骨 决死行进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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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过那张权限卡就像踏进迦勒底的大门——没有回头路可走。
我不需要任何人的提醒也能明白这一点。
在经历过漫长的征途之后，我本不该对此产生恐惧，而我也确实没有感到恐惧。
但是，心脏不争气地急剧跳动着，仿佛被压上了什么难以承受的重量，令人呼吸困难。
大概是我的脸色实在不好，Clef表现出了与他人设不符的体贴，叫我先回宿舍休息，等晚上到食堂来参加迎新派对，“认识一下你以后要跟什么样的妖魔鬼怪们共事”。
谢谢您，Clef博士；我现在觉得你就是这里最大的妖魔鬼怪。
无限披萨盒是好文明。
万能咖啡机也是。
说是给我准备的迎新派对，其实还是老职员们在狂欢。
我一边从餐台上挑选着食物，一边观察在场的人。
我能感觉到潜藏的属于里世界的特异氛围，但跟特斯拉和爱迪生那两个家伙、以及迦勒底的魔术师研究员比起来，我的新同事们大部分看上去并不是……非常脱离人类的常识。
除了一个……一条狗？那是狗吧？那个确实是狗吧？
我瞳孔地震。
“那是Crow博士，真稀奇……不过毕竟这两年各种事情很多，大家都忙得四脚朝天，难得有机会嗨一把，也就Gears那个机器人才不会来，”一个棕发棕眼、相貌温顺的年轻男人从背后拍了拍我肩膀，我被吓了一跳，转过头看去，随即被他戴着的硕大红宝石项坠吸引了目光。
他意识到了我的视线，于是有点可爱地坏笑着举起项链：“好看吧？这可是我的‘本体’。你想戴上试试吗？”
不知为何，我突然感到后背发毛，同时隐约觉得他所说的“本体”没有那么简单。
我干脆地拒绝了，端着餐盘落荒而逃。
吃饱喝足之后，我离开了身后群魔乱舞一片狼藉、确实非常有美国风格的派对现场。
分属世界表里两面的部门虽然同处一栋大楼，却并不互相连通。这就意味着我要从外面绕上一圈，才能回到位于另一边的宿舍。
有点麻烦，也许我应该找Clef或者别的什么人说一声，换到这边的房间来……我思考着，一不留神跟对面的人撞个满怀。
“抱歉……”我直起身来，这才发现被我撞到的是个女孩子，有些讪讪地摸了摸鼻尖。
女孩倒不是很介意的样子，友好地和我握手：“你是新来的研究员吗？”
“是的，我是藤丸立香，请问你是？”
“105，”女孩的金发在月色中显得波光粼粼，眼睛却藏在睫毛投下的阴影里，晦暗不清。
“我没有名字。”
我们都沉默了，气氛一时尴尬。
“那边快要结束了吧，”一个温和的男声从旁插话。
我刚才甚至没有意识到还有别人在，不过这不是我的问题。毕竟这个人他实在是太黑了，大约有阿周那的程度；穿的又是暗色调的衣服，在夜里基本达到了完美隐形。
“你可以称呼我为073，”男人冲我点点头，“很高兴认识你，不过我们要先走了。”
我目送这两人向食堂方向走去，心里对他们的身份已经有了些大概的想法。
月底的时候，Clef开了一场关于现实扭曲者的讲座。
很难置信，但这老狐狸确实是Site-19的培训主任。
至于他讲课怎么样嘛，只能说，确实令人印象深刻。
门消失了——然后是窗户。桌子爆裂开来，每一片金属、木块和纸屑都试图杀死我，窗帘蠕动着想要勒断我的脖子，地板变成沼泽拖拽我的脚踝。Clef所站立的一小片地方像是漂浮在风暴中的舢板，他双手张开，神明般俯视着挣扎的人们，得意洋洋地吼叫詈骂。
任何一个普通人类遭受这种san值暴击，大概都会当场去世：譬如我旁边的人已经不是瘫软在地就是崩溃地哭喊躲避，还有几个进来时没有按要求交出武器的正在胡乱射击，然而他们手里的○很快就被变成了果冻和沙子。但我是谁，我可是身经百战的迦勒底御主，什么掉san的事情没经历过，小场面而已。
我坐在感知范围内唯一一把扎扎实实存在的椅子上，风雨不动安如山。
于是理所当然地得到了“优异”的评价，并且被告知我已经达到了标准，很快会有外勤任务安排给我。
啊这，是我对文职人员这个词有什么误解，还是你们在为难我这只无辜的小猫咪？
我对Clef露出了“你是不是这里有问题”的表情，Clef回敬我三个白眼。
三个白眼。
跟刚才比起来，这才是拉赫姆级别的真实掉san。
之前我不太清楚基金会对我的监控达到了什么程度，所以一直没有贸然跟本丸联系。
现在已经差不多两个月过去了，虽然多少有些放心不下，不过本丸应该还在按我留下的安排正常运转。
头几次外勤任务很简单，我做的主要是记录的差事，毕竟我的战斗本能和素质到底比不上常年经受训练的特工们；这一次我是作为替补，临时被安排进了一支去南极的队伍。
Clef把我塞进特遣队时用的理由是我“一定对南极很熟悉”，我险些当场暴跳骂娘。
（话说Clef在我日常中的存在感实在是高过头了，可能值是因为他是管人事的，或者他是我这个“项目”的负责人？我不知道。有些事情探究过头并不好。）
特遣队有自己配备的直升机，但从美国中部某城市出发去南极的话，坐飞机就称得上是酷刑折磨了。为节省经费考虑，这次是先搭船到美洲大陆的最南端，再坐上基金会自己的船只和雪地车抵达目标地点。
在船上，监控自然就松弛很多。我看准同舱室特遣队员不在的空当设好驱逐和隔绝的卢恩魔术，接通了本丸的通讯。
如果今天轮值的是长谷部君的话，大概会激动得哭出来吧。
我恶趣味地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