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提出不期而至的难题 徒劳的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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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接机的人自称Alto Clef。
中音谱号？这是什么奇怪的名字。
他冲我夸张地笑，咧出满口接近于野兽的利齿，活像电影里的柴郡猫；用日语说出我的名字时口音意外标准：“欢迎来到美国，藤丸先生。”
“幸会幸会，”我跟他握手，“Clef……”
“博士，”中年男人接口。
我笑得更卑微了。
汽车在深夜的道路上飞驰，我头一低一低地在后座上犯困，完全没留意被拉到了荒郊野外。
Clef博士用歌剧演员式的浮夸动作指着不远处跟废弃工厂没什么两样的灰白色建筑说，这就是公司的总部。
我停止了思考。
公司没有让我住酒店然后每天千里迢迢打车上班，而是分配了一间员工宿舍给我，因此我现在不得不穿过深夜的办公楼到宿舍区去。大楼里面的灯基本都熄了，兼之空无一人，在安全标识惨绿的光线下多少有些显得鬼影幢幢。
因为刚才受到的精神暴击和一路上诡异的氛围，我始终没有说话，只是在博士打开宿舍门的时候才问他：“冒昧问一句，Clef博士，您是研究人员吗？”
Clef鬼畜一笑，“可能吧。”
门关上了。
看起来其实并没有什么需要我汇报的东西，然而一个月过去也没有通知我可以回日本了，可惜我刚租好的房子还没住几天呢。
我被迅速安排了工作，每天不能说忙得脚不沾地，但绝对不清闲。
现在我可以完全确定，这根本不是什么塑料制品经销公司，而多半是某个隐秘组织的掩体。
常年游走在黑暗与死亡之间的人会知道，即使长久生活在和平当中，当年的锋芒早已消磨殆尽，对危险的直觉却不会失去。
这个地方，笼罩在一种近似神秘的气场下面；而建筑的地底则隐藏着——禁锢着不少可怕的东西。
所以当某天整栋大楼亮起红光、拉响警报、还有一个机械女声反复要求非战斗人员撤离的时候，我的内心毫无波动，甚至顺手用gandr放倒了一个闯进来的人。
然后理所当然被请去喝茶。
我推开那间办公室的门，看见Clef博士施施然四仰八叉地坐着，两条腿翘在看起来造价不菲的书桌上，桌旁还靠着一杆双筒猎□。
他手上翻着一大摞资料翻得哗哗作响，过了半天才掀起一边眼皮，半笑不笑道：“藤丸立香，高中肄业，参加了什么国际组织去南极待了两年，哈？”
“菲尼斯·迦勒底，听着不错。”
我的脑子霎时一片空白，随即超负荷地极速转动起来。
他们知道迦勒底……他们知道我。
空缺的两年瞒不过全世界，基金会肯定调查过这件事，但是能调查到多少也很难说。
我尽可能冷静地思考着。
不要害怕，藤丸立香……或许他们只是知道几个不明所以的名词而已，最多也就是知道了“迦勒底”和“藤丸立香”；甚至，或许这只是Alto Clef这个人对我的恐吓。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我被灌输了一大堆□□啦基金会啦全球超自然联盟啦蛇之手啦混沌分裂者啦等等等等的知识，不过好在有二世老师之前的铺垫，还不算特别难以理解。
说起来，这算不算是某种flag啊？
“刚才你遇到的正是混沌分裂者的袭击，”Clef说，他把帽子摘下来，在手中转了几圈又放回头上，“他们跟我们的理念很……不同。尤其是对于人形的skip们。你看不看电影？X战警之类的。你可以把人形□□当成那里面的变种人，但是比电影里更少，也更危险。”
“他们并不总是，或者说，绝大多数都没有正常人的理性和道德观念，不过基本上看起来都会像个普通人类，因此很容易引发共情。当你看到一个在我们收容之下的人形项目的时候，你很有可能会对他们产生怜悯——那是很愚蠢的。我说了，他们不总是有人类该有的理智和道德。混沌分裂者最早就是被抱着这种愚蠢的怜悯的人带领着叛逃出去的，那女人曾经试图解放他们，而且做的相当成功。”
“让我告诉你□□是什么意思：控制、收容、保护。我猜你应该明白保持帷幕合拢的重要性？很好。我们采取的是折衷的措施，也就是把这些异常收容起来，有限度地研究它们，掩盖它们的真实存在。我们不会像GOC一样摧毁一切，但也不像混沌分裂者们准备颠覆全人类的认知。”
“当然，你要问我个人对人形skip的态度，”他露出狰狞的笑容，抄起桌旁的猎□，晃了几晃。
“没有针对你的意思，日本小子。虽然你是个蓝型——奇术师——魔术师（这没什么区别，对我们来说），不过还不到需要收容的程度；基金会对神秘不是一无所知。”
他们还知道“魔术师”这个说法。
这就很不寻常了。
魔术的体系与其他涉及里世界的力量和组织大相径庭，只有他们会区…分“魔法”和“魔术”；魔术师群体对隐秘的追求也到了近乎偏执的地步。
但是这个S&C塑料公司——□□基金会却知道这些。
“基金会对神秘不是一无所知”，这句话实在是太暧昧不清了。
他们还知道什么？玛修？医生？达芬奇亲？灵子转移？英灵召唤？冠位指定？迦勒底亚斯？人理烧却和人理冻结的真相？他们一直在监视我？现在他们想招募我？从我身上解明魔术的原理？把我放在更严密的监视之下？或者其实是保护？
Clef十分油腻地挤了挤眼睛（他有两只……三只眼睛？一只蓝色、一只绿色、一只褐色，但他看起来明明跟正常人类没有区别），“恭喜你被我们特别招募了，很快你就会有新的任务安排。”
控制、收容、保护。我在心里念叨了几遍，抓抓头发，把无用的恐慌和猜测丢开，伸手接过了那张风格奇特的权限卡。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提出不期而至的难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