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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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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棋蔓,你不是很能耐吗?你不是把沈大公子迷的团团转吗?!你不是让整个绮玉坊都跟你姓吗?!起来啊!拿出你勾引男人的本事啊!”
四年前,绑架她的主谋是绮玉坊的兰芷,还有十几个□□男人。
“怎么?才被打了几下就站不起来了?”
兰芷扣住满是血的苏棋蔓,狠戾无比,“你以为你是沈天琪的谁?一个歌女就妄想进沈家的门?!真是不要脸!给我起来!!!装什么死!”兰芷拼命拽着奄奄一息的苏棋蔓,朝着旁边的男人们一笑,却仍挡不住双眼射出的恨意,“给我扒光她!”
旁边的男人们立马露出□□的笑容,几个已经开始撕扯苏棋蔓的衣服,她很想挣脱,可是没有力气,任凭他们将所有她身上所有的衣服全都扒了下来,然后眼前便开始闪现照相机的闪光灯。
“苏棋蔓小姐的胴体可是真美丽啊!难怪着上海滩那么多男人为你着迷,床上功夫想来也是极好的吧!”兰芷得意地笑着,面目狰狞,“你说,要是明天的头版头条是上海滩第一美女的L照,会是怎样一番景象呢?”
苏棋蔓满脸血迹,却还是睁着眼望着她,清冷一笑。
“你笑什么!”兰芷发了疯似的掐住她的脖子,“我问你笑什么?!你以为我不敢?!”
可是苏棋蔓就是看着她,不说话,只是笑,满身血痕,触目惊心。
“苏棋蔓你到底在得意什么!”兰芷手里的力度又加重了几分,“我看你能得以到什么时候?”
苏棋蔓被兰芷重重地甩在地上,身上的伤口已经感觉不到疼痛,可是至始至终她都没有哭。
“给我轮J她!”兰芷冷冷地下令。
几个男人y荡地脱下衣服,裤子,猥琐地笑着,他们开始亲吻她,开始扒开她的双腿,准备享用眼前美艳绝伦的饕餮大餐。
“砰!”
不过眨眼之间,其中一个男人的头被一枪打爆。
“砰!”
又是一枪。
剩余的男人们立马停止了手上的动作,望着大门口处的人目瞪口呆,面面相觑。
“天,天琪,你为什么会来?”兰芷有点不相信地望着眼前这个人。
沈天琪没有说话,只是径直向□□的苏棋蔓走去。
“沈天琪!!”兰芷几乎咆哮,“如果你愿意,我也可以的!我可以像她一样冷淡地说话,冷漠地做人,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的!”
沈天琪将自己的外套盖在了苏棋蔓赤L的身上,然后转过头,嗜杀冷冽,那是一种杀人的凌眸,“趁我现在还能控制我自己,你最好自己解决。”
兰芷一怔,随后近乎崩溃,“很好!沈天琪!我既然走到了这一步就已经不怕死了!我就是要杀了她,我就要看你能怎样!!”
十几个男人却没有动手,因为谁都不敢得罪堂堂沈家。
“你们以为他出去能放过你们?今天他不死,明天死的就是你们!”兰芷的话很奏效,十几个男人相识一看,便开始摩拳擦掌。
“我会带你走。”沈天琪将外套套在在苏棋蔓的身上,抚着她满是血的头发,转身对着身后的男人就是一拳。
他们打他一拳,他还两拳,他们砍他一刀,他还两刀,到最后,空荡荡的仓库只剩下他一个人,活着的几个男人仓皇逃离,边跑,边喊,“疯了疯了!真他吗疯了!”
撕裂的血色衬衣下,单薄站立着一个拿着刀滴着血的人,他逆着光,摇摇欲坠,却刺眼无比。
那一刻,苏棋蔓才发现,原来,再封闭冷漠的心也会被打开。
而后,她也知道,这次事件也是沈又廷暗中授意的,只是他肯定不会料想到兰芷会失了心智这般疯狂,也绝不会想到这一次绑架会伤及自己的儿子。
再后来,她在全上海滩的鄙夷下,在沈天琪为她伤重住院的时候,挽着程思南的手,以贵宾的身份再次踏进了绮玉坊。
人呐,总是在结束的时候怀念开始,在失去的时候怀念曾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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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思南来的时候,苏棋蔓已经被吊在半空三天了,她看到他的时候,他还是跟平常一样凌厉冷静,用手示意自己不要怕。
“姚氏地皮,换这个女人,程先生觉得如何。”沈又廷胸有成足地说道。
“世叔怎么就那么自信的觉得,我会为了一个女人放弃这么一大单生意。”
要知道如果姚氏这生意做成,这上海滩就没有什么沈家,什么上海商会,毫不夸张地说,这上海滩从此可真的就要冠姓程了。
苏棋蔓心一冷,虽然早就知道自己对于程思南所扮演的角色,却没想到竟卑微至此,一笔生意,他便是如此的不顾自己的死活了吗?
“那么程先生是准备要江山不要美人了?!”见威胁不到程思南,沈又廷似乎有点自乱阵脚。
“女人如衣服,这点世叔比我明白。”程思南笑着玩弄这扳指,“世叔,这几年,您在背后做了些什么,我看在当年沈家对我提携的情分,还有天琪的面子上都没追究,您如今又演这出,是不是过分了些?”
“我告诉你!你程家想垄断上海滩!绝无可能!”沈又廷的情绪明显激动了起来,“老夫再问你,姚氏地皮换这个女人,你干还是不干?又或是...你是真的不在乎这女人的命了?”
程思南蹙眉不说话,深不可测的重瞳落在了拇指上的玉扳指,突然微微一笑,“那又怎样。”
苏棋蔓一声不吭地看着他,没有求救,没有愤怒,也没有失望。
只是...就这么看着他,仿佛每一个陪他吃饭的晚上。
“是吗?”
沈又廷狡黠地摸了摸胡须,“可是我不觉得。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再清楚不过,若不是真的在乎她,你根本不会来。”
“我来,只是想看看,世叔你是怎么自取灭亡的。”程思南淡淡回道。
语毕,仓库里几十人纷纷拔枪倒戈,皆指向了沈又廷。
苏棋蔓心中震惊不已,他居然!
收买了沈又廷的手下。
他是怎么做到的?!那些可都是跟了沈又廷十几年的心腹,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只要是人,就会有软肋。”
程思南看着不可置信近乎疯癫的沈又廷,缓声说道。
“是吗?”沈又廷低着头,一动不动,嘴角却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那么程先生你的软肋,又是什么?”
那双满是皱纹的手颤抖地举起枪,“程先生,你-----一定会后悔。”
“啊!”
沈又廷的最后一枪打在了吊着苏棋曼的绳子上。
没有一点心理准备,苏棋蔓整个人开始直线下坠,濒死感,前所未有的濒死感,她今日---是要葬身在这了吗?!
真是可笑啊!
她拼尽全力,只为了能够在上海滩活下去,可是到头来,换来的一切又是什么?
“我会保护你。”
“苏棋蔓,你到底有没有真心的?”
“棋蔓,别走。”
“我害怕你会离开我。”
“棋蔓,棋蔓,棋蔓。”
身体不断下落,没有害怕,只有绝望。
就连四年前面对兰芷,她都不曾绝望,只是今天...
苏棋蔓啊苏棋蔓,你应该是全世界最愚蠢的人,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爱情,什么都没有...连最卑微的利用最终都不过是像颗棋子一般被人抛弃。
她,就是个笑话啊!
只是苏棋蔓没有死,程思南及时地接住了她。
“棋蔓!棋蔓!怎么样?你有没有事?”程思南抱着她,震惊,焦急,心痛,害怕一齐袭上了他一向冷漠无情的眉眼。
苏棋蔓怔怔看着程思南,这一刻,她真的好想笑出来,他这算是什么表情,所有的一切不是在他的掌握之中么,何必又来这样一个表情,是不想让人觉得他太无情吗?
苏棋蔓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她想看清楚,四年来,自己到底跟着一个怎样的人,即使是宠物,似乎也不该如此被丢弃。
“我没事。”
苏棋蔓平静地回他道,平静地好像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
“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哪里”
“你说得对。”苏棋蔓打断了他,眸光安静释怀,“我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没有你,我,什么都不是。”
苏棋蔓颤颤巍巍地从程思南的怀里站了起来,她想自己一个人地走出去,不再依靠他,不再依靠任何人,就这样一个人走出去。
只是三天的不吃不喝已经让她彻底的体力透支,最后她还是晕倒在了程思南的怀里,失去了意识。
她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
她梦到刚来上海滩谋生的时候,在后巷陪她一起洗盘子的那些个女孩们,每天她们每个人都要工作到后半夜,甚至天亮,才能得到几个无法保证温饱的铜板,那个时候,在其他人聊天说笑的时候,苏棋蔓总是不说话,只是安静地在旁边听着,看着,原来大家都一样,都是孤儿,都是这个世道最容易被抛弃的人,只是现在她已经记不起那些女孩们任何一个人的模样了,也不知道如今谁还活着,谁已经悄无声息地死了。
她梦到初遇沈天琪的那个夜晚,他被人往死里打却倔强地不肯求饶;她梦到他大张旗鼓地跑来绮玉坊找人时,那样的意气风发,不可一世;她梦到他牵着她的手,用外套为她挡着雨,在渡桥上边奔跑边清朗灿笑;她梦到他赢了比赛从马背上跳下来拥抱她的样子,那个鲜衣怒马少年郎,眼中尽是烈焰繁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