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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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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一天大吵一架后，连续几天程思南没有再去苏公馆。
苏棋蔓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看书，一个人拨弄花花草草，像没事人一样。
直到有天早上在报纸上看到了沈林两家结亲的消息，沈天琪和林容嘉的婚礼，被定在了下月初六。
这，是好事。
毕竟四年前，是她选择离开他，究其根源，总归是自己的错。
*****
“程先生，请我喝杯酒吧。”
苏棋蔓不知道自己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被沈天琪恰好看到。
“苏棋蔓，你告诉我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匆匆而来的沈天琪显然被眼前所看到的彻底激怒。
“怎么了？”苏棋蔓坐在梳妆镜旁边卸妆边漫不经心的回答，“既然你做不到承诺的事，我自然要另找出路。”
“苏棋蔓，你真是疯了！”
当然他自己也快被她弄疯了。
“沈公子，你我萍水相逢，我救过你，你帮过我，我们扯平了。”苏棋蔓淡淡的说。
“所以你要出卖色相吗？”
“我只是想在这里生存。”苏棋蔓很诚实的说道，“人总要活下去，日子总要过下去，不是吗？”
苏棋蔓见沈天琪不说话，继续说道，“沈公子如果没事，我先告辞了。”
说完转身离开，谁知被一个坚实的拥抱紧紧扣在怀里，“对不起，从今以后，我会保护你，即使拼了我自己的命，我都会保护你，不过你也要答应不能再做刚才那样的事，因为，我真的难受。”
苏棋曼沉默片刻，才道，“好，我答应你。”
从那以后，苏棋蔓没有再和任何人跳舞喝酒，只是继续在台上唱歌，然而，她的光芒越来越难以掩盖，她的美即使沈天琪想拼命在众人面前抹去却也只让她更加璀璨，即使她一个月唱一次，依旧有很多很多的人为她而来，甚至男人们会为没有听见过苏棋蔓唱歌而羞愧，整个上海滩，苏棋蔓好像成为了那些有权有势人们争抢的对象，甚至砸下千金只为与她吃一顿饭，喝一杯酒。
“棋蔓，我真的受够了。”沈天琪说的是实话，每次看见男人们对她痴迷，他心中真是连想杀人的想法都有了。
“所以，你想怎么做呢？”苏棋蔓饶有兴趣问他。
“辞去这里的工作，跟我走。”
“你会娶我吗？”苏棋蔓笑问，“或是让我当你的情人。”
见他没说话，苏棋蔓继续道，“沈老爷会同意自己的儿子有个歌女身份的夫人么？我不介意你金屋藏娇，只是你还没有金屋藏娇的能力，不是吗？”
沈天琪没有说话，苏棋蔓说的是事实，沈又廷正统又古板，怎么可能答应他和棋蔓的事。
“好了，不要想这么多了，我不是陪在你身边么？”苏棋蔓安慰道。
沈天琪轻轻地捧着苏棋蔓的脸庞，眼中稚嫩的温柔如同银河星辰，深耀流渊，“可是我真的觉得你会离开我，我一闭上眼就觉得你会消失不见。”
其实，男人的直觉有些时候比女人更准。
最后，她确实是离开了他，没有任何解释。
她苏棋蔓就是一个没有真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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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思南这些日子都没有过来，这倒让苏棋蔓有时间自个待着，倒也十分难得。
四年来，苏棋蔓还是头一次在没有人陪伴的情况下好好看一看这上海滩的晚上，桥上来来往往的人很多，有为生计奔波的，有为事业奔波的，而她呢？她为的是什么？
“棋蔓小姐！我等你等得好苦啊！”苏棋蔓发觉身后传来了一阵恶心的声音，连连倒退几步，“棋蔓，你不用怕，有我在，没人可以欺负你。”那人是个中年男人，光头肥耳，看着苏棋蔓像是着了魔似的，不断逼近。
“你是谁”
仰慕者见多了，但，一般因为程思南，他们都不敢怎么样，眼前这个人的状态让她突然有点害怕。
“他们用钱买你的身体，我不会的，我爱你，我是真的爱你的！棋蔓！”
苏棋蔓见形势不对，直接转身便跑，奈何脚上的高跟鞋让她狠狠崴了一下。
“棋蔓你别走啊！我只是想和你说说话。你知道我有多么爱你吗？你每一次登台我都会捧场，可是你连看都不看我，还上了程思南的床，”光头男人猛地抓起苏棋蔓的手臂，情绪也越来越激动，“不过，我知道，你是被逼的！你放心，我会带你走的！那个死老鼠就是我放的，我就是想吓吓你，这样你就可以离开程思南投到我的怀抱，哈哈哈哈！”
苏棋蔓猛然一惊，这个男的显然是个变态，如今该怎么办。
真是倒霉。
好不容易独自出来看看夜景，也能碰上这种事。
只是还没等那男人开口说话，身后突然冒出了一拳头落到了光头男人脸上，接着一拳两拳，直到那人被打出了牙，沈天琪才住了手，“给我滚！”
苏棋蔓看着他已经红肿的手，想看看有没有事，谁知沈天琪猛一抽开，“没想到你有了程先生还不知足，口味还真重啊！这种货色也要，当真你的眼里只有钱啊。”
“是啊，我的眼里只有钱，你的眼里也只有林小姐，所以我的事情你最好少管。”苏棋蔓最不喜欢的就是解释。
“放心，这次一定会如你的愿。”
苏棋蔓微微侧脸浅笑，脸上一纵即逝的起伏没有让沈天琪看见。
苏棋蔓啊苏棋蔓，你到底想要什么？！你已经是站在上海滩的顶端了，这不是你一直梦寐以求的吗？！你还想要什么？！
“天琪！”
是林容嘉。
苏棋蔓看着她很自然挽起沈天琪的胳膊，“我们该回去啦！”林容嘉的声音很甜，甜的有点腻，“哎？这不是棋蔓姐姐吗？”
“你好。”苏棋蔓很有礼貌地向她握手。
“你们先聊，我去开车。”沈天琪一副看热闹的表情让苏棋蔓很是不爽。
“苏棋蔓！”看到沈天琪离开，林容嘉似乎变了一个人，声音也变得刁钻，“我告诉你，天琪爱的是我，要娶的也是我，你这种低贱的人不要再缠着他了！否则即使你身后有程先生，我都能让你在上海滩消失！”
苏棋蔓真是不敢相信，这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戏真是演的好极了，这样美丽的外表下竟会讲出这样的话，看来大户人家教出来的不一定是大家闺秀啊，“看来林小姐是怕自己管不住沈公子啊？”
听到苏棋蔓这么说，林容嘉立刻紧张起来：“你胡说！”
“需要我证明吗？”苏棋蔓狡黠地一笑，这种人不教训一下只会得寸进尺，苏棋蔓不喜欢被人这么明目张胆地欺负，还击总是让人愉悦的，“可是，我怕你承受不了。”
“你！！可恶！你！你去死！！”林容嘉气坏了，直接一推，苏棋蔓便从护栏翻了下去，“啊！”
“棋蔓！”沈天琪跑过来迅速一把抓住已经悬在半空中的苏棋蔓，“你抓住，你抓住我！”
苏棋蔓被沈天琪猛地拉住，手腕被扯的生疼，这个林容嘉当真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这种糊涂事也做。
苏棋蔓整个身体悬在吊桥下的半空中，呼啸而来的江风吹得人眼睛睁不开，低下头看了看下面，深不见底的江海，不知道掉下去滋味如何，不知怎么了，这一瞬间，她居然有一种解脱的感觉。
金丝雀当久了，这一瞬间她突然想当小鸟了。
苏棋曼静静望着拼劲全力拉着她的沈天琪，竟然忍不住笑出了声。
“苏棋蔓，你笑什么！你疯了！快抓住我！”沈天琪拼命抓着她，不断吼叫，可苏棋蔓却依旧笑得畅快淋漓。
而旁边的林容嘉早就被吓滩在地。
“抓紧我！我拉你上来！”沈天琪朝她喊，右手使劲想将苏棋蔓拉上来。
风胡乱地吹落苏棋蔓的发饰，浓密乌黑的卷发在空中随意飞扬，原来自由是这种感觉啊！
苏棋蔓看着惊恐焦急的沈天琪，心里突然觉得前所未有的快乐，“沈天琪，我现在想当小鸟了！你还愿意陪我吗？”
“你在说什么啊？快抓紧我！”
“3--2--1！”苏棋蔓仰头望着他，灿笑如星，下一秒便挣开了被沈天琪抓住的手。
“棋蔓！”
飘飘忽忽，没有重心，想要抓住，却没什么也抓不住，原来这是飞翔的感觉，却也是一种濒死感，可是她真的觉得，原来当小鸟的感觉，真的很好！
*****
“为什么大晚上带我来这儿？”
“苏大小姐这么忙，约你还得排队，去别处要是被记者拍到你又没了兴致，只能躲躲藏藏来这渡桥上吹吹江风拉！”
她素来不喜欢人多嘈杂的地方，也不喜欢那些个闹腾的活动节目，可沈天琪却和她全然相反，是个坐不住的，但凡哪里最嘈杂，最闹腾，哪里就看见沈大公子的身影。
苏棋蔓笑，“沈公子似乎颇有些怨念啊！”
“如今都这么霸道了？连怨念都不允许我有了？”沈天琪牵着她，两人漫步在渡桥上，吹着江风，看着夜景，没有绮玉坊那些喧嚣浮靡，酒色财气，没有外界的流言蜚语，纷扰是非。
“其实...你不用这么迁就我的。你喜欢打球看戏，骑马古玩，我都”
“可你不喜欢嘛！”沈天琪耸肩，回答得理所当然，“反正我现在啊...什么都不喜欢，就喜欢你嘿嘿！”
*****
苏棋蔓不断失重下坠，渡桥上方那张熟悉的面庞原该是越来越模糊遥远，可如今在她的眼前，那张脸却是无比清晰。
冰冷的江水如同刀子划进她的皮肤，侵蚀她的五脏六腑，咬噬她的奇经八脉，切割着那颗没有温度的心脏。
那里流着肮脏漆黑的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