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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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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公馆的早上，和平常一样，也有点不一样。
“小姐，这儿有你的信。”佣人拿着一封信呈给苏棋蔓。
苏棋蔓瞥了一眼，“不去。”
“小姐真的不去？送信的人说非常希望小姐的捧场。”
苏棋蔓瞟了一眼说话的佣人，继续吃早餐。
“小姐当真不去？”佣人再次问道。
苏棋蔓眼神移到餐桌前方，然后突然十指松开，手中的吐司掉在盘中，佣人立即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了话，连忙跪下。
跟着程思南的这几年，总会有人通过苏公馆里伺候的这些佣人明里暗里地来试探自己的口风，各有目的，各怀鬼胎。
苏棋蔓素来淡漠，睁一只眼闭一眼也算过去了，只是她有自己的做事原则，最恼的便是得寸进尺的人。
“我不介意你们借我和程先生的名义收好处，”说着喝了一口牛奶，顿了顿，温柔的眼神突然变得凌厉，“只是，我不喜欢多嘴的人。”
“对，对，对不起，苏小姐。”那佣人立马跪倒在地。
“起来吧，下不为例。”苏棋蔓没有看她，这种情况她看的太多了，她不喜欢惩罚别人，更不喜欢别人来安排她的生活，点到即止，这是她的风格。
“程先生。”
“程先生。”
佣人们连连鞠躬，程思南来了。
苏棋蔓站了起来，对他一笑，“怎么这个点过来了。”
已经过了早餐时间，按理说他现在应该在商会才对。
程思南脱下外套衬衣，苏棋蔓顺手接起，“昨晚有一点事，耽误了。”
“陈妈，去放洗澡水。”苏棋蔓吩咐道。
“不用，我进去换件衣服就走。”程思南说着便进了房间。
苏棋蔓将那件沾有胭红吻痕的衣服递给下人，拿起餐桌上的手帕，擦了擦手，继续吃早餐。
“我走了。”程思南换了件干净的衣服，在苏棋蔓额头轻轻一吻，“晚上过来陪你吃饭。”
苏棋蔓一笑，双唇亦轻轻印上程思南的脸，“嗯。”
可程思南转身的一瞬间，淡淡的笑容却戛然凝滞，他只是---面无表情地走了出去。
而苏棋蔓亦像什么事都未曾发生过，脸上恢复了她一贯的淡漠，继续吃早餐。
“怕是程先生昨晚是宿在哪个温柔乡了吧！”洗衣房的佣人笑道。
“你怎么知道？”另一佣人疑惑的问道。
“喏，你看。”少女翻起衣领，一个明显的唇印，当然还有浓烈刺鼻的玫瑰香水味和酒味，“苏小姐从来用的都是薰衣草香水。”
“快洗掉，别让小姐知道。”
“哦哦哦。”
苏棋蔓静静在门外听着她们的谈话，没有任何表情。
“小姐，您，您别生气，想必程先生，昨晚，昨晚，”陈妈很想为程思南找点借口，可是，却找不到，“我去说说她们。”
“不用了。”苏棋曼拦住陈妈，语气淡淡地，“她们说的是事实，更何况，我也并不生气。”
这是实话，她确实不生气。
这种事可轮不着她来生气，吃醋，甚至质问。
她算什么？
上海滩程先生的姘头，一个可以随时随地带出去的台面交际花，也是一个永远得不见光的情妇。
下午，苏棋蔓正在准备程思南的晚餐，突然听到一声尖锐的女声，伴随着高跟鞋尖锤击地板的刺响，紧锣密鼓的。
“哟，这，苏公馆真是富丽堂皇啊！”
“小姐，对不起，我拦不住。”苏棋蔓示意陈妈退下，看了看来人，基本上也明白了。
“柳小姐，有何贵干？”苏棋蔓礼貌而疏离。
“听说你拒绝了绮玉纺最美小姐比赛的邀请？”
“恩。”苏棋蔓根本不畏惧她那盛气凌人的气势。
“怎么？苏小姐不是绮玉纺的头牌么？怎么拒绝了呢？”
“因为，我不需要。”苏棋蔓一字一句，即使没有那些虚名，现在的她也是上海滩最美丽最有权势的女人，这一点毋庸置疑。
“你！！！”柳媚儿大怒，但随后又恢复了张扬跋扈，“凭你勾引男人的本事，苏小姐当然不需要！连沈大公子都能当作垫脚石，苏棋蔓你还有什么做不到的。”
“有程先生，我确实没什么做不到的。”苏棋曼耸了耸肩。
“你！”
“柳小姐...要试试吗？”绝美的容颜侧脸对着柳媚儿，却仍让人感到不寒而栗。
“苏棋蔓！我告诉你！你的位置迟早是我的！”柳媚儿大声吼叫道，“你那么聪明，应该知道，在上海滩，女人只不过是男人的附属品，你以为你是什么？！说的好听点，你就是程家养的一个宠物！说得不好听点，你也不过就是程思南的一个谢鱼工具而已！”柳媚儿得意一笑，“怕你还不知道程家费劲心思想要得到的姚氏地皮后，只有我能帮他！”
柳媚儿骄傲地朝着苏棋蔓瞥了一眼，等待着她失魂落魄的回应。
“哦。”苏棋蔓眼神无辜地望着她，“所以呢？”
“你！”柳媚儿气得脸红脖子粗，“我警告你苏棋曼！你最好别太嚣张！”
苏棋曼抬眼失笑， “同样是工具，只是，我这个工具比你似乎过得好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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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媚儿干爹是姚氏地皮的持有人。”程思南边吃饭边说道。
“恩。”苏棋蔓应了一声。
“你没有什么要问的？”程思南停下手上的动作，望着苏棋蔓。
苏棋蔓被他这么一问倒是好一会儿没说话，“没有。”
安静。
“怎么不吃了？”苏棋蔓见程思南半天不动筷，也不说话，不知道今天他是怎么了。
“没什么。”程思南切了一块牛排塞进嘴里，嚼了嚼，“这几天，我可能不能来陪你。”
“嗯，好的。”苏棋蔓笑着回应。
啪！程思南不知是不小心还是故意一般将刀叉摔在了桌上，响亮的声音让苏棋蔓吓了一跳。屋子内瞬间变得安静，冰一般的安静。
“怎么了？”苏棋蔓关心地问道。
程思南面色无澜，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没事。”
让人难辨情绪的质问，平静又冷淡。
苏棋蔓看着他这个样子，也不多问，只是继续吃饭。
“外面都在传，柳媚儿取代你的位置，你就没什么想问的？”
程思南抬眼望向苏棋蔓，却发现她正微笑地看着自己、玉手划过他的发髻，轻轻吻上正在发怒的嘴唇，“你才不会。”
苏棋蔓凝眸动情地看着程思南，继续说道，“大不了你以后想让我问什么，我就问什么，好不好？再说了，我相信你有什么不对吗？嗯？”
苏棋蔓眉眼如丝，如仙似魔，动人心魄。
程思南笑着抚了抚她的脸颊，抬眼便对上了她那双秋水温眸，“你----不是相信我。”
苏棋蔓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在他额头轻轻一吻，“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说完，便离开了餐桌，依旧优雅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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