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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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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窗前，苏棋蔓发现今晚的夜色好美，和四年前的夜晚一样，那个认识沈天琪的夜晚。
那个时候的苏棋蔓还不是现在苏棋蔓，只是一个被卖到上海滩闯荡的小姑娘，那个时候的她连绮玉纺的大厅都进不去，只是一个在后房洗盘子的底层人，每天都有无数的盘子等着她洗。
可就在某一天，她仍然是工作到了半夜才把一天的任务完成。
那个时候的沈天琪正在被追杀，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还存在着仅有的正义感，她竟大喊一声，“巡捕房的人来啦！”
那些个人一听，便仓皇逃跑。
那个时候的她不知道自己救的竟是上海滩赫赫有名的沈大公子，直到第二天，沈天琪在绮玉纺召集了所有舞女歌女们，要求每个人大喊一句“巡捕房的人来啦！”苏棋蔓才知道原来他就是沈天琪，沈氏家族唯一继承人。
“不对！不对！”
沈天琪不耐烦的摆了摆手，“下一个！”
就这样听了一上午，却仍没有答案，“喂！我说你这还有没有女的啊！”
“哎哟喂，沈大公子啊！您这都听了一上午了！所有的歌女舞女都在这了，实在是没有了啊，只有后房几个洗盘子的了。”老板唯唯诺诺，深怕得罪这位大财主，谁不知道，这上海滩除了程家，就是沈家势力最大了。
“去去去，把她们都叫来！”
“巡捕房的人来啦！”
“巡捕房的人来啦！”
等轮到苏棋蔓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说巧不巧，苏棋蔓这几天感冒了，声音也变得和平时不一样，她按照吩咐说了一句，自然是和那晚不同的，她也不想解释，因为人家根本不会信，她也不想惹麻烦。
看着沈天琪悻悻而归，她以为事情就这样平淡地结束了，可是谁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
苏棋蔓醒来时，程思南已经走了。
“小姐，程先生说，苏州送来了一批上好的绸缎，您没事可以去锦绣堂看看。”佣人恭敬地说道。
“恩，知道了。”
苏棋蔓并不喜欢逛街。
因为每次，保镖们都会清场，店面里永远只会有她一个人。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可是每月她总会去几次，因为如果不这样，程思南似乎会不开心，与其得罪他，不如随了他的愿。
毕竟对于她，没有坏处。
满足他作为男人的虚荣心，让他花钱有乐子，这是苏棋曼身为金丝雀的本分之一。
苏棋蔓来到锦绣堂的时候，店里已经有很多富家太太小姐了，几乎不用保镖出马，太太小姐们很自觉地退到了外边。
“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攀上了程先生这棵大树吗？看过了几年程先生腻了，她还是个什么东西！”
苏棋蔓自然是听到了，这些年她耳边少不了这些闲言碎语，一般情况她是不会在意的，“老板，这两批，给我包起来。”
“不就是个歌女，下贱坯子！”那女人继续辱骂着，“过不了两年，还不是一只被穿过的破鞋！”
苏棋蔓走出店子，慢慢走到说话女人身旁，那女人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不退也不让，直到抬头撞上苏棋蔓冷得发冰的眼神。
那是一种冷到极致，亮到刺眼的光芒。
女人也不知为何，腿下突地一软，下意识赶紧退后两步，身体也开始有些打哆嗦。
没有人不怕程思南，所以自然也没有人不怕苏棋曼。
一只被穿过的破鞋？
苏棋蔓笑了笑，凑到她耳边，一字一句说道：“那就等我到那一天再说吧。”
说完便微笑着离开了。
只剩下那女人怔怔地站在原地。
苏棋蔓不知道自己今天怎么会这么生气，以前比这难听一百倍的话都听过，大多数情况下，她也懒得去回击，毕竟她们的那些污言秽语基本算是事实。
没有程思南，她算是个什么东西。
这话一点没错。
苏公馆的所有人也已经感受到了，伺候起来也格外小心。
苏棋蔓站在窗前，直勾勾看着窗外，不说话，也不动，只是手里夹起一根雪茄，深吸一口，然后慢慢吐出，就这样两个小时。
下人们也不敢去打扰，因为这位苏小姐的性格实在怪异的很，从他们四年前，她来这里的第一天就知道。
四年前的那一天，这位苏小姐就是这样站在窗前，不说话，也不动，也是一根一根雪茄地抽着，而身为第一天前来伺候的佣人们就在门外等着她的指令，而那一天，他们足足站了六个小时。
直到她回过头，朝着他们淡淡一笑，吩咐他们准备晚餐，可明明是笑，却让人喘不过气，那么妩媚却又那么冷漠，那六个小时，她抽了三十一根雪茄。
程思南来得时候，苏棋蔓已经让人看不出异常，两人像平常一样吃饭。
“听说你今天在锦绣堂发脾气了？”程思南淡淡问道。
“没什么事。”苏棋蔓漫不经心地回答。
“黄远临和他太太女儿今天已经离开上海滩了。”程思南边吃饭边道，平静得像是在诉说一件极为平常的小事。
“你说什么？”苏棋蔓一惊。
“怎么这么大反应？”程思南失笑道。
“你为什么这么做？”苏棋蔓有些恼火地站了起来。
“她们这么诋毁你，就应该想到我会怎么对他们，每件事都有它的代价。”程思南依旧笑着说道。
“可是我不喜欢你这样。”
程思南悬起的筷子落在半空，屋内诡异的安静。
“听话，吃饭。”程思南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朝苏棋蔓碗里夹菜。
苏棋蔓是真的不喜欢，她不是个脆弱的女人，不会因为别人的一些闲言闲语而要死要活的，从四年前跟着程思南后，她就知道自己的位置。
晚上，程思南并没有留在苏棋蔓这，苏棋蔓也没有留他，晚饭已经有点不愉快，再待下去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她可不想得罪他。
程思南去了绮玉纺，沈天琪在那等他。
“程先生终于来了啊。”程思南还未坐下，就听见沈天琪戏谑的声音，“怎么舍得温柔乡了？”
程思南笑了笑，从侍从那拿了杯红酒，不紧不慢说道，“温柔乡是好，不过也不能冷落了兄弟 。”
沈天琪也笑了笑，只是带着一抹不易发觉的苦涩，“怎么样，程先生，琦玉纺新晋台柱柳媚儿。”说着指了指台上妖艳的美人儿。
程思南朝台上看了一眼，笑着回道，“是不错。”顿了顿，又道，“只是还不足以照耀上海滩。”
是啊，还不足以照耀上海滩。
因为这世上只有一个苏棋蔓拥有足以照耀整个上海滩的光芒。
沈天琪低头，自嘲一笑。
他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还是个洗碗妹被拉到大厅端茶送水，那时她被一个醉酒的男人缠住，他以为她会哭天抢地，求人帮忙，或是半推半就，迅速攀上关系，结果她十分镇定地说，“先生，你这样，可是会后悔的哦。”
那人不惊反笑，“哈哈哈哈，我倒是想看看，你让我怎么后悔！”
那时的沈天琪静静坐在远远地贵宾席，看着这一幕，他也想看看这个小丫头有什么本事。
只见她微笑地走近他，这倒把沈天琪惊了一下，“沈公子，你好，我是苏棋蔓。”
怎么她是要来找他帮忙么？可是他看起来有这么慈祥么？像随便帮人的人么？
还没等他说话，她便很大胆地凑到他的耳边，轻轻说道：“一个月前，汉中路口。”说完朝着沈天琪露出了一个该死的笑容，以至于他现在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看到。
该死！
“程先生，沈公子，你们可是好久都没来了！”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在两人之间想起，沈天琪全身一麻。
是柳媚儿。
一身红色露背旗袍，像一只小猫钻进了程思南的怀里磨蹭，红唇扫过白色的衬衣，来到脖颈。
程思南只是饮酒浅笑，并不说话，由着她对他做出各种挑逗的举动。
“今晚，要不要去我那喝一杯。”柳媚儿抛了个媚眼，用小腿蹭着程思南的身体，手也似有似无的在程思南脸上画圈。
程思南晃动着手里的红酒，一把抓住在他脸上肆意游走的手，笑了笑，“今晚不行。”
柳媚儿扫兴地从程思南身上弹起，眼光转向沈天琪，“沈公子终于回来了啊！”
“怎么？你想我了？”沈天琪将柳媚儿拉进怀里。
“您这一回来可是全上海滩女子的福音哪！”柳媚儿顺势将头埋进沈天琪的肩膀。
“是吗？其他女人我可不管，我只想知道是不是你的福音？”沈天琪悠悠地说到，一脸幸灾乐祸。
“那是当然！”柳媚儿双手环住沈天琪，在他耳边轻轻说道，“沈公子要去我家喝一杯吗？以解我相思之情。”
沈天琪专注地看着柳媚儿那双猛放电的眼睛，柳媚儿则心中一喜，可就在这时，沈天琪手上一用力便将柳媚儿推了出去，柳媚儿一个踉跄，等站稳脚跟，沈天琪已经站了起来，学着程思南的语调，笑回道，“今晚不行。”
“你！”柳媚儿想说，你耍我，可是梗在了喉咙，显然对沈大公子说这样无礼的话，实在是自寻死路。
沈天琪整了整理衣领，慢悠悠走了出去。
程思南低头一笑，继续喝酒。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