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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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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好热闹！什么地方啊？”小栀异常兴奋。
她朝着周小栀的目光看过去，金碧辉煌的大楼外站着男男女女，闪烁的霓虹灯刺眼耀目，娇柔欢快的音乐夹杂着糜烂氤氲开来，“绮玉坊。”
“绮玉坊？！”老何连忙探出头，这样的地方是他们这个薪资水平的人永远也来不起的。
“你能不能矜持点！”小栀向老何投去一个鄙夷的目光。
“听说，里面美女如云咯！”老何朝吴霄白挤眉弄眼，“别告诉我，你没兴趣。”
“谢谢你的好意，我确实没兴趣。”吴霄白言语间瞟了一眼叶澄，见她仍然望着窗外，眼神复杂让人猜不透。
“不过，听说苏棋蔓以前就是绮玉坊出身的。”老何无比神往地说道。
她的眼神一顿，手有意无意地拨弄了一下被风吹乱的长发。
“苏棋蔓？上海滩第一美女？东方之珠？”小栀问道。
“你还不算白痴嘛！”老何笑道。
小栀瞥了他一眼，望向叶澄，“我觉得她再漂亮耀眼也不上叶澄姐！”
叶澄回头，“你似乎不喜欢她。”
小栀双手托腮，“我只听说过她，没有见过，这几年有很多关于她的传闻，有的说她当年贪慕虚荣甩掉了沈公子，跟了程先生，可是因为红杏出墙，又跟了一个外国人，去了国外，后来又说什么离奇失踪，总之，这倒成了上海滩第一大未解之谜了。也许这些传闻并非空穴来风，可我总觉得，一个女孩子，想要在上海滩立足本就艰难，所以没什么值得瞧不起的。”
叶澄不动声色地笑了笑，心中却因为周小栀的话起了涟漪。
她一直觉得，人生只要不伤害别人，没有什么捷径是值得抨击的，可偏偏她伤害了很多人。
“到了。”
“这就是你说的又好吃的地方？”周小栀看着眼前这个看起来很高档的西餐厅，不敢相信，“这很贵吧！”
“没事儿，这里的经理跟我熟，给打七折哦！”老何骄傲地说道。
几人拉拉扯扯地进了餐厅，找了个靠窗户的位置坐了下来，“来，交给我们的大功臣点餐！”老何将菜单递给叶澄，叶澄翻了翻，朝着服务员，指了指，然后合上菜单又递给了老何，“我点完了，你看你们吃什么。”
众人面面相觑。
“叶澄姐，你，没给我们点吗？”周小栀尴尬地问道。
她看了看其他人，缓缓说道，“不好意思。”然后拿起菜单，又指了指，才让服务员拿着菜单走了。
小栀有点不安地看着叶澄，“叶澄姐，你平时都一个人吗？”
“嗯。”
众人心里大概明白了几分，独来独往久了，一个人便成了习惯。
“那，你的父母或者兄弟姐妹呢？”小栀小心翼翼地探问。
“我是孤儿。”她的语气轻盈淡然，好像在诉说着一件极为平常的事。
周小栀愣住，吴霄白和老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于浩看了看阿全，拍了拍他的肩膀。
尴尬，诡异的尴尬。
“我也是。”阿全小声地啜泣。
“哎哟！”老何一把搂住旁边的阿全，“这有什么好哭的！我们几个相遇便是缘分，以后，我，老吴，于浩，小栀，就是你两的家人！”
她素来淡漠，并没有把老何的话当回事，只是老何却意犹未尽，“以后再有人你两，你们就说有家人，然后把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的何正公子带到那人身边，保准迷的他神魂颠倒，□□！”
“你给我消停点！”小栀一巴掌拍向老何的头，一声巨响，然后便出现了几个身着西装的人，将过道围了起来。
“什么情况？”
“嘘。”吴霄白示意周小栀不要说话。
餐厅内安静下来，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再继续用餐。然后大家都慢慢很有礼貌地站了起来，吴霄白几人也站了起来。周小栀不停地扭动脖子，想要看看发生了什么，可是保镖太多，完全成了人墙，什么都看不到。
“程先生。”
“程先生。”
“程先生。”
周小栀和老何交换了一个惊愕地眼神，然后除了叶澄以外包括吴霄白，于浩，阿全在内的餐厅所有人都不自觉偷偷向门口望去。声音越来越近，脚步声越来越清晰，然后慢慢变小，渐渐听不见。直到来了个人示意大家可以坐下，继续用餐。
“今天真是赚大发了。”周小栀的声音有些颤抖，却止不住的兴奋，“哈哈哈哈哈！”
“喂喂喂，哈喇子！”于浩拿起桌上的餐布就往小栀嘴上擦，“还好意思说老何。”
“上海滩第一黄金单身汉啊！被我周小栀撞见那！这难道就是命运？！”周小栀花痴沉醉的模样，真是让人忍俊不禁。
“差不多得了。”老何依旧一盆冷水浇了下来，“放心，你这辈子，不，还有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做不成程太太。”
小栀白了老何一眼，又朝着笑得乐开花的吴霄白吼道，“不许笑！”
叶澄像是个隔离于他们之外的人，摇晃着手里的红酒，浅尝一口，然后蹙眉拿起酒瓶研究起来。
“听说，自从五年前苏棋蔓失踪后，就算程先生身边女伴不断，可是程公馆就再也拍不到任何女人出现了。”阿全结结巴巴地说道。
“这些年有多少名媛淑女想要嫁进程家啊！”老何无奈地叹息，“每次都吹嘘得好像真的，可是每次都是虎头蛇尾，没个结局。”
“可怜了上海滩的女性们啊！”小栀失望地说到，“看来标准太高，也不是什么好事。”
吴霄白笑了笑，转过头，看向叶澄，她的气场和周围的任何事格格不入，每次大家讨论半天，才发现她一个人静静地坐在一边，要么看向别处像在思考什么，要么专心于自己手头上的事，她好像有一个只属于她自己的世界，别人进不来，自己出不去。
“您好。”服务员开始上菜了。五分一模一样的黑椒牛排，还有一份……不太一样的黑椒牛排。
“叶澄姐，你那个时候是什么？”周小栀惊恐地问道。
“黑椒牛排。”叶澄回答。
“可为什么”周小栀其实想说，为什么看起来这么恶心。
“三分熟。”
五人面面相觑，不知该说什么。
“额，叶澄，你不觉得有点太生了吗？”老何扭曲着五官，问道。
“不觉得。”
“……….”
然后叶澄在五人惊叹的目光下，一口牛排，一口红酒，结束了用餐。
“老何，你和于浩送小栀回去，我送阿全和叶澄。”
“不用。”叶澄干脆地拒绝了吴霄白的好意，“谢谢。”然后没有给大家告别的时间，便一个人向另一条路上走了，又是留下五人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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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先生，希望，我们合作愉快。”餐厅的贵宾室，程思南正在和一个笑的极其灿烂的洋人碰杯，可余光却无意瞟到了楼下，还未接触嘴唇的酒杯轻轻一颤，“对不起。”然后转身离开。
“叶澄姐该不会生气了吧？”周小栀问道。
“不会啦！叶澄一看就是个心胸开阔的人。”于浩安慰道。
“刚才站在这里的人呢？！”五人正准备离开，却听见餐厅门口争执的声音。
“程，程先生，我，我，我不知道啊！”门外的服务员不知所措，不知道这位程先生要找的是谁。
“就刚刚，她还在这的。”程思南的声音低沉又冷漠。
吴霄白五人低头在一旁看着，不敢说话。
“程先生。拉里先生还在等您。”程丁恭敬地说到。
“知道了。”程思南看了看周围，许久才转身又向餐厅走去。
程丁示意保镖放行，吴霄白等人才得以离开，谁都不知道程思南在找谁。
“真是见鬼了，一个女人，居然还有人要三成熟的。”一个服务员嘀咕道。
程思南正准备上楼的身体突然定住，眼眸微颤，双手握着扶栏，青筋凸显，“你说的那个人在哪？”
“程先生….”。
“我问你，你说的那个人在哪！”程思南本来冷静默然的声音变得不受控制。
“刚…..刚走”服务员颤颤巍巍地回答道。
“程….”没有等程丁开口，程思南就已经冲出了门外。
已经晚上十点了，她抽着烟一个人在路上游荡，可是大上海的夜生活好像才刚刚开始，五年了，居然鬼使神差地又回来了这里，看来真的不能小看命运这个东西。
她摇摇头，轻轻一笑，烟灰便飘落在手背上，不过须臾，便烫出了一个红斑。
这五年看来唯一没变的大概就是自己的烟瘾了，她转了转手腕，继续向前走。
“找到程先生没有？”
几个保镖摇遥头，“没有。”
程丁叹了口气，又是这样，每次看到一个酷似那女人的人都会这样，“继续找。”
“是。”
十几个保镖又分散开来。
“姐姐，买份报纸吧！”
她看了看那女娃，脸被冻得通红，便买了一分。展开的瞬间，胸口突然紧缩一下，早就冰冻的心出现了久违的裂缝。她的手有些颤抖地抬起，指尖滑过报纸相片的中的沈天琪，他下巴尖了，脸瘦了，眼角好像有了些皱纹，他好像变了个人，以前齐眉的刘海被高高的梳起，凌厉的明眸已经看不到当初的稚嫩。果然时间真是个可怕的东西，潜移默化地被改变却不知不觉。
旁边的标题十分显眼，“梦上海近日遭遇滑铁卢，沈孟家族紧急融资。”
她推测得没有错，孟家当初没有让沈家融资梦上海这个计划，是防备；可是...沈天默啊！那个女人的把戏还是跟以前一样，一眼就让人看穿。
她将报纸随手丢进了垃圾桶，轻轻一笑，低头走向远处。
“程先生。”程丁找到程思南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他正靠在一面墙上抽烟，还有一地的烟灰。
程思南猛吸一口烟，然后狠狠扔了出去，一句话没说，便向上了车。
“程先生，明晚是铭瑄小姐登台唱歌的时间。”程丁说道。
“知道了。”
只要有铭瑄小姐唱歌的时候，程思南都会包场，然后就在下面静静的看着，最后留下一笔钱，甚至连话都不愿意讲，每次就这么走了。
程丁开始不解，可后来却明白了，因为铭瑄小姐唱歌的模样像极了那个人。
“有什么就直说。”
“是，程先生。”程丁恭敬地说到，“这几年都没个人来照顾您，其实，铭瑄小姐挺好，不如，”
“我一直认为你不是个会教老板做事的人。”
“恕老奴多嘴，只是这几年您，”
“知道多嘴就闭嘴。”
“是。老奴越矩了。”
程思南的人找了一晚上，却还是一无所获，程丁和程家的人都认为，这只不过是他们的老板又为那个女人犯了的一次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