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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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到了，雷永天叫人打开了房门，黎仁终于如他所愿一动不动地趴在了桌上。旁边一条细长的黑炭烧得看不出本来面目，里面还夹杂着几块奇形怪状的硬疙瘩。
桌上的笔记本被大卸八块，好像是黎仁最后的怒火。
终于搞定了这个不上道的硬骨头，雷永天顿时觉得气儿顺了不少。
“把人抬走，送到最好的脑科医院去！” 雷永天豪爽地挥着胳膊，带着胜利者的优越感，觉得自己真是仁至义尽又一诺千金的翩翩君子。
可是这个人最后到底做了些什么呢？雷永天被好奇折磨得百爪挠心。他立马找人来修复笔记本，一定要探个究竟。
屏幕很快亮了起来，雷永天一眼就看到桌面上多了个新文件，他瞪圆了眼睛，用他的胖手掌激动地点开，看到了黎仁用他最后的清醒意识留给他的那句话——
“F**k you.”
雷大佬的胖脸抽了几抽，琢磨了一会，竟然在这句话里品出几分不一样的味道。黎仁这明明就是恼羞成怒才出口成脏的呀！他就是不甘心自己被打败了，只能靠骂人泄愤……
被f**k了的雷大佬于是不怒反笑，百米之外都能听到他魔性的笑声，啊哈哈哈哈啊啊啊哈哈哈哈哈！
这个抖M！
还好黎仁和向青都看不到雷永天的反应。两个人读完记忆数据，向青又是疼惜，又是佩服。男朋友神一样的战斗力也激发了他的斗志，恨不得分秒必争地冲到南太平洋，找到R博士要来药剂的配方，然后以最快速度做出解药，立即让黎仁恢复清醒。
他一言不发地接入网络开始查看路线。
“先飞到汤加，再租一艘船到小拉特岛上去。”向青说。
“买一艘也行。我国外的账户上还有不少钱，又不方便转回来用，放着也是放着。”黎仁随口说。
“……” 土豪男朋友了解一下。
“你哪来的这么多钱？”向青一边和他闲聊，一边打开了小拉特岛的卫星影像资料。
“以前做的东西被几家公司看上了，付给我的技术许可费，哎刚才那是什么？”
向青把视角往回调了15度，拉近距离，地面上一片浓郁的绿色吸引了他们的视线。小拉特岛的外围种了一圈高大的仙人掌，每一棵都像一根巨大的三棱柱，错落有致的排列着，看起来就像是一层……防护林？
可是仙人掌这么肥厚多汁的植物，怎么会出现在降雨充沛、根本不用存储水份的热带雨林气候带？
这些真的是仙人掌吗？
没等黎仁开口要求近距离观察，向青已经操纵着画面快速拉近，就像架着飞机俯冲一般冲向地面，又在堪堪要迎面撞上去的时候稳稳停住，眨眼的功夫，两个人就仿佛置身在仙人掌防护林中，需要仰视才能看到植物的顶端了。
“你要是在开飞机，这会儿我肯定吐了。”黎仁笑道。
向青后知后觉的“啊”了一声：“下次我慢一点。”说着果然缓缓旋转，让视线正对着一株仙人掌的侧面，然后打开了细节放大模式。
“表面光滑得像玻璃，” 黎仁颇感意外，“能检索到这个品种吗？”
向青花了几秒钟把他能访问到的各类信息库翻了个遍，最后说：“没有。”
黎仁好奇地看了半晌，不无遗憾地说：“可能是R博士的新发明，还真有点想亲手摸摸。”
“我替你摸。”向青说。量子通信可以把他感知到的所有信息实时同步给黎仁，效果和黎仁亲手触碰别无二致。
“没搞清楚是什么成分之前还是小心点，你的皮肤虽然……”
黎仁顿了一顿，把本来要说的“耐酸耐碱耐腐蚀”硬生生改口，“虽然比我黑点，但也是绝世美手啊，不能伤着了。”
向青望了望床上的黎仁，点头认可：“对，比我白0.5度。”
黎仁：“……” 要不要这么认真。
***
飞机在跑道上轰鸣着滑行，最后缓缓停在了近机位。向青穿着一身黑色速干短袖T恤和短裤，背着个双肩包走下了舷梯。
汤加国常年温暖潮湿，20几度的暖风裹挟着水汽扑面而来，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椰香。
向青无心逗留，穿过人群迅速出了机场，直奔码头。
按照事先约定的地点，向青找到了此处的船老大格鲁尔。这是个体重250多斤的胖子，身高接近两米，黑铁塔一般站在向青面前。
“嘿，来自东方的朋友！” 格鲁尔十分热情，“我这就带你去看你预订的小情人儿！”
“只是摩托艇。”向青认真地纠正对方。
“一样！”格鲁尔哈哈一笑，带着向青走下海岸，指着泊在海边的一艘大红色摩托艇给他看，“是不是个美人儿？”
向青面无表情，没接他的话题：“那我就开走了。”
“没问题。”格鲁尔扔过一件救生衣，“油是满的，这附近的岛屿你随便去，潜水看珊瑚还是冲浪晒太阳都随便你，但是，记着我说的，离幽灵岛远点。”
向青看了他一眼，状似无意地问：“为什么？”
黑铁塔微微凑近向青，神神秘秘地说：“那个岛上住着幽灵，岛屿时隐时现，如果你靠近，窥探到他们的秘密，幽灵不会放过你的。”
“你说的，是不是那个种着很多仙人掌的小岛？”
“你也知道那些神奇的仙人掌？我一个朋友的爷爷说，他曾经亲眼看见仙人掌发出眩目的光芒，然后，整个岛就像被施了魔法一样，嗖的一下不见了。”
“嗖的一下？你那个朋友的爷爷，后来怎么样了？”向青问。
“眼睛坏了，再也看不见东西了。过了大半年就回了天堂。”
“小岛消失以后没人去看过吗？会不会是被海水没了顶？”
“我们尊贵的国王陛下派了打捞船，勘察了整整一个星期，一无所获。那片海域里什么都没有，空了。”
向青皱起了眉头：“后来呢？它又出现了？”
“对，过了几个月，那个小岛突然出现在原来的地方，刚好当时有船只在那附近开过，直接被撞成了渣儿，船上的人连个尸首都没留下。”
说到这里，他禁不住嘶嘶地吸了几口气，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多嘴了，把这些隐密的事情透露给一个外乡人，万一招来幽灵的不满，就再也无福消受他的上百艘款式各异的大小老婆，未免可惜，于是赶快岔开话题，对向青说：“快去吧，别让美人儿等急了！”
向青没再出声，穿好救生衣，戴上护目镜，长腿跨上摩托艇，眯眼往远处看了看，发动了引擎。
“再见东方的朋友，蜜月愉快！”格鲁尔朝他挥了挥手。
看他转身走了，向青调转方向，毫不迟疑地朝着格鲁尔说的“幽灵岛”，也就是小拉特岛飞驰而去。
海水被尖型的艇首劈开，一道白线延伸向远处。溅起的水花拍在向青身上，海风吹起他头发，露出光洁的额头。
耳边是轰隆隆的引擎声，偶尔头顶会有一只海鸥飞过，传来几声清鸣，脑海中却一片安静，向青觉得有些不对劲。
“黎仁，你在吗？”
“在啊。” 懒洋洋的声音响起，向青松了口气。
“怎么一直不说话？”
“怕打扰你度蜜月。”黎仁的声音里带着戏谑的笑意。
向青：“……”
黎仁也知道向君子实在不习惯这样的玩笑，笑了一下不再逗他，转而说，“小岛凭空消失，水域里却空空如也，你怎么看？”
“一种可能是障眼法。”
侧面一个浪头卷过来，向青驾驶着摩托艇，灵巧地钻进水幕形成的空洞中，加大油门飞速驶过。
黎仁吹了声口哨：“爽！”
得到男朋友夸奖的向青微微翘起嘴角：“再来一次？”
“好啊！”
向青控制着摩托艇主动朝着附近一个刚刚形成的水洞斜冲过去。
摩托艇循着一个角度侧转了艇身，就像在狭窄的胡同里开到墙面上的汽车一样，靠着极高速度的离心力，抵消了重力的作用，闪电般钻出，划出一道抛物线稳稳地落回海面。
感同身受的黎仁毫不吝惜赞美之词：“我男朋友绝对是太平洋上最帅的崽！”
向青失笑。
两个人玩了一会，回到正题，黎仁问：“你刚才是说，小岛还在，只是因为什么原因看不到了？”
“嗯。你知道我买的那辆车么，”向青说，“我虽然没有让它隐身，但是原理是一样的，都是改变光路形成新的像。”
黎仁心领神会。“如果小岛一侧的光线能在恰当的反射和折射后原样从另一侧射出，那么看起来就像是小岛不存在了一样。”
“对。”
“但既然实体还在，打捞船至少会觉得撞到了什么，不可能一无所获。”
“如果有大功率的涡轮装置，或者特殊的磁材料，在小岛周围形成大的漩涡，打捞船就不可能真的靠近，只能靠观测。”向青说。
“但如果真有漩涡，不可能这么多年都没人留意到。或许是那个船老大不知道，或者忘了提？你说这是一种可能，还有别的吗？”黎仁问。
“第二种可能——大家看到的就是真相，它确实不见了。”
“物质不灭，它不会凭空消失。如果它不在这里，必定会在另一处。”黎仁说。
“是。瞬移，或者改变存在的形态，甚至……跨越时空，都有可能。”
黎仁轻轻一笑，换了浑厚的朗诵腔，
“啊，它已经走了——
它其实还在那里——
却隔了整整500年——”
向青也禁不住笑起来，无奈地摇了摇头。
说笑间，摩托艇转过高大的礁石群，一大片绿色突然闯入眼帘，一株株巨型仙人掌挺拔伫立，小岛就像一只浮在水面的巨大的绿刺猬，出现在向青的视线里。
他熄了引擎，站直了身体，摘下护目镜。
“我们到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