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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谁在造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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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凉出了教室，的确是往广播室去的。这时候众人都关注着电视上的内容，没注意到她。她的本意，不是为了阻止玖月星子，但在半路被拦截了。望着去而复返的恒雅，夜凉眉眼间俱是冷然，“你做的？”
“小丫头说的是什么？”恒雅笑问。
“我不知道恒雅哥你还有耳背的毛病，是我不够关心你，是我的错。”夜凉的眼神平淡了些。广播的声音这么响，他听不见？电视上出现的那张照片，她在经过其他班级时看到了。她的照片不多，只消一眼就能知道那是以前恒雅从日本跑到英国来看他们时拍下的，这照片只有跻部家里人才有。
恒雅低头从公文包里找东西，以掩饰一时眉角的抽搐。
“恒雅哥回来，有什么事么？”
恒雅从公文包中取出档案，说道：“来时，老爷子有句话让我传达，被我忘记了，只好回来一趟了。”
“恒雅哥果然是年纪大了。”夜凉讽道。
“老爷子想对景吾说，像网球那样的游戏，是时候该结束了。”猛然间，少女墨色的犹如酝酿着漩涡的双眸对上他的，恒雅知自己已扳回一城，将手中的资料递过去，“不过，如果这件事能顺利办好的话，哪句话可以暂时收回。”他才十八，十八，恒雅颇有些悲凉地想道。
接过档案，翻了几张，都是些年轻女孩子的资料，共同点是都出身上流社会，身家、相貌都是一流。夜凉问：“做什么？”
“给景吾选个合适的未婚妻。”
“为什么？”
“景吾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收心了。而你，是在他身边时间最久的人，应该最清楚不过，什么样的女孩子是最适合他的。老爷子的意思。”恒雅说道。
“好了，如果没其他事，你可以走了，不送。”夜凉冷然。
“让景吾也尽快选好你暑假去哪，通知我。还有，你也帮我转达，我和他约定的那件事的截止时间，就改为你选出合适人选的时候吧。再见了。”恒雅轻笑一声，离开。
深吸了一口气，夜凉继续向广播室走去。玖月星子的话，她全都听见了，什么都说明白了。没关系，反正她很快就不在这了。
突然间，夜凉停住了脚步。这声音……“本大爷倒不知道，你们这群人有这种闲工夫。既然你们都知道了，那就给本大爷听好了，从今天起，冰帝网球部经理、冰帝网球部后援团团长之职都是夜凉的了。跟她作对，就是跟本大爷作对。”短暂停顿后，“还有，冰帝网球部部员全都给我听好了，一分钟内不到网球场的，这个月训练量加倍。”话音刚落，引起一阵阵兵荒马乱。
好，很好，好得很！不愧是跻部家的人，吃人不吐骨头！跡部景吾，竟然坐收渔翁之利，拿她当挡箭牌，除麻烦。夜凉想着，加快了步伐。
切断电源。跻部看向那张问卷调查和夜凉的手机，“怎么弄到的？”
星子楞了一下，意识到跻部是在问自己，回答：“大家好歹已调查了两年，对她的性格还是有些了解的。夜凉桑啊，说起来，还是很心软的，在她面前势弱一点就可以了。”星子说完，发觉广播室内如死一般寂静，又开口道，“跻部君，星子有句话想说，您和夜凉桑的关系，真的很……”说不出的错综复杂。
广播室的门被推开，夜凉有些气喘吁吁地对玖月星子说道：“把手机还给我。”眼神根本没落到跻部身上。跻部只看了一眼她手中的档案夹，走了出去，也没看夜凉。
玖月星子忙将手机还给夜凉，并将其它物件一并装进一个档案袋里，递给夜凉。见她转身要走，星子忙问：“夜凉桑，夜凉如水，不是你真实的名字吧，你的名字，究竟是什么？”
夜凉停住，说道：“也不是不可以说，只不过要看对象而已。玖月桑，你是 H 班的，请你向你们班上的忍足侑士同学转告，如果他想知道，我不介意。”
星子愣了愣，答:“好！”
夜凉从档案袋中取出那张经年的照片，端详。星子见她动也不动地站着，上前，轻呼，“夜凉桑？有什么问题吗？”
“没事。”夜凉将照片放回袋中，离开。她，只是，突然可笑地有些怀念那时年华而已。
回教室，忽略诸多目光，整理好自己的东西，走向释，“我先回去了，应该很快就能归队了。”不理会其它，走了出去。
刚出教室门，就发现外面已围满了人，“请让一下！”人群没反应。夜凉扫视，“有问题的，请说。没事的，请走。”
“真是冷淡啊！”人群中传出嘘声。
夜凉眼神变得更冷，“请注意，你们是在三年C班门口，不要挡路。”
“既然身为冰帝网球部经理，现在不是应该在球场上吗？”
“跡部景吾有说过，要夜凉如水去网球场吗？还是说，你们中的谁有了代替跡部景吾发言的权利，很好啊，这么值得高兴的事我的确应该立即去告诉他。”夜凉回道。
“冰帝后援团团长大人，现在有一件事急需处理，可以交给你吗？”终于有人从人群中走出，递给夜凉一张纸。夜凉看一眼，便向冰帝网球场走去。
冰帝网球部的众人，依旧是和以前一样，除了，在她推开门进场那一瞬间时间或长或短地将目光落在她身上。尾随的少女们，围在球场外，绝对不会进去，但也不会错过接下来的好戏。
“跡部景吾，”夜凉径直走向球场上正打练习赛的跻部，硬生生中止比赛，“请你对你曾经对不动峰部长橘桔平的妹妹橘杏做出骚扰的行为做出正当解释。”
网球场里的诸人动作僵硬了些，然后当做什么都没听见继续原来的动作，只是耳朵都往外伸。他们华丽的部长，会做出这种事？对象，还是让他们败北的不动峰里的人？
网球场外，不少少女已完全僵硬，她，居然真的问了？
“橘杏，是谁？本大爷认识吗？”
继续僵硬。
按刚才纸上的内容，夜凉解释：“地点：街头网球场。人物：你和桦地，橘杏，还有若干网球少年。当时你应该还说过‘街头网球全是弱旅’这样的话，还和橘杏小姐说过‘如果我们能打赢这里所有的人，你就要和我们约会的’，这样的话。”
“本大爷做事，不需要和别人解释。”
“那好，有我做出官方解释，就说跻部是由于倾慕橘杏小姐，故意接近。然后，跻部你有了喜欢的人自然是件好事，我和老爷子也可以说说，把人家小姐给订下来，省得别人捷足先登。”
跻部眉一挑。“本大爷是发现，桦地挺喜欢那个不怎么华丽的丫头的，所以要桦地一个人出手解决那堆杂碎。”
“既然如此，最后为什么放弃了？”夜凉继续公式化地询问。
“青学的那个少年眼神不错，让他了，以后桦地有更华丽的。”（望天，这解释，囧啊！）
感情你跻部少爷什么时候学起怎么当红娘了？真的假的？你问过桦地是什么想法了吗？算了。夜凉转身出球场，对场外近乎石化的少女们留下一句“都听清楚了？”就向校门进发。
隔壁场地，慈郎看一眼刚刚“啪嚓”一下掉到地上的球拍，再看一眼球拍的主人向日岳人，问道：“岳人，你怎么了？”
向日岳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忙说：“没事，手抽了一下筋而已。”打死也不能说实话，他还不想被训练死。拾起拍子，说到，“继续。”离部长这么近，不好好比赛，说不定会出人命啊！
“呦西！慈郎的赛末点了，我要上了！”慈郎开心地说道。
夜凉没走多远，被人七手八脚地拉住，不肯放手地将她拉向校门的反方向，一直到冰帝网球部后援团的本部。在冰帝已待了两年的夜凉如水，第一次意识到，冰帝的校门是那么的遥不可及。
“人才，人才，如果是其他人的话，没进球场就会被轰出来了！”
“就是，如果是别人问问题的话，跻部 SAMA 一定不会回答的。”原本是准备着让她撞上枪口的问题，竟然真的被她问出了答案。
“夜凉酱，以后能为我们问更多的问题吗？”眼神热切。“问题一定不再会很刁钻了，可以吗？”
“可以啊！”夜凉回答，“越刁钻越好。”
她们听错了吗？
夜凉重复：“越刁钻越好，没问题吧！有一些问题，我相信，你们直接问我就能有答案。”越刁钻，越能让人为难越好。
那真是太好了！“夜凉酱，为什么跻部大人总喜欢‘本大爷’、‘本大爷’地称呼自己？”第一个问题被少女A抛出。
“跻部小的时候，曾被别人认成是女孩子，从那以后，他就称呼自己为‘本少年’，这几年才改成‘本大爷’的。”
好可怕的小时候的阴影啊！少女A在心中为跻部掬一把同情之泪。
少女B 紧接着提问：：“夜凉酱，跻部大人在家的时候都会做些什么？”
夜凉如水，毫不松懈地迎接十万个为什么的问题，一点都不大意地将破坏跻部形象的大业进行到底。知道，某少女以及其八卦的眼神将她从头到尾打量一遍，笑容灿烂地说道：“夜凉桑，跻部家本宅只有你和跻部大人住，你们……”再微笑着打量了一遍后，夜凉才迅速站起，推门离去。
八卦无处不在。这只能说，自作孽，不可活。
三年C班，在人去班空的教室里，红发少女在意识到自己发了太长时间呆后，终于收拾起东西，关好教师门，离开。只留一句话飘散在风中，“人和人之间，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不公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