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心之垠》渐行渐远渐无书

10、第十章 争锋相对

　　走在冰帝校园，意识到冰帝网球部都已经结束训练了，才知道花费了多少时间与众少女们周旋。停住脚步想了想，还是向室内网球场走去。

　　冥户亮与凤长太郎非常有默契地什么都没有说，和往常一样。

　　吉它声还是与发球声相伴。

　　“老是弹同一首曲子，耳朵都起茧子了。”冥户在听了许多遍后，终于说道。

　　夜凉听而不闻，继续。

　　“学姐，错了。”而凤则是在说了不少次后，终于对冥户说道：“冥户前辈，请等一下，我想过去跟学姐说句话。”在冥户不置可否的表情下，凤跑到夜凉身边，轻声道：“学姐，没必要故意出错的。”

　　夜凉抬头，微有些迷茫。银白发色的少年微窘，挠了挠头。那边的两人陷入了沉默，栗色长发的少年走了过去，“夜凉如水，你就只能这样而已吗？那还不如之间和释说你不参加了，省得丢我们班的脸。”

　　夜凉看着那棱角分明的脸许久，转向凤，说道：“我今天不在状态，还来烦扰你，真是抱歉。”然后，说道：“冥户，以下个星期五为期，我们比试，是你的网球进步得快，还是我的吉它。再见！”

　　那个地方，该回去了。

　　到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浓得像刚被黑色颜料涂抹过，深沉压抑，给人一种天特别低，仿佛要压下来压得人透不过气的感觉。

　　天色沉郁，人心也是如此。夜凉见了跻部便直接切入正题：“我今天见了恒雅了，他要我帮他传达一声，你和他约定的那件事的截止时间改了，具体时间我会告诉你的。还有，你应该把我的暑假历练地点订下来，通知他们一声。”

　　然后，一席无话，再然后，各自回房。

　　回房，将资料夹取出，不知不觉看了一半，看到一个名字，脸一下子变得惨白。门一下子被推开。夜凉迅速合上资料，缓了缓神色，问：“有什么事？”

　　“你暑假去的地方已经定下了。”跻部说道。

　　“知道了。”夜凉说道。跻部选的地方，一定是符合他华丽的审美观的地方。

　　跻部继续说道：“南纬90°，明白了吗？”

　　夜凉的身子晃了晃，她没出现幻听，是南纬90°，不用查看任何资料就知道是南极点，地球最南端。好，很好，夜凉差点没咬碎一口银牙，如果下一次，她一定帮他选定86°54′，北纬27°54′这一个点，让他华丽丽地去享受世界第一高峰——珠穆朗玛峰。夜凉不信了，恒雅会黑心到让跻部在南极点和北极点里面选一个，跡部景吾，你就等着吧！

　　“知道了。”夜凉咬牙说道。跡部景吾，请相信，你的未婚妻，一定会……

　　“恒雅还跟你说了什么？”跻部看着被夜凉按在手下的资料夹说道。

　　“让我帮你选一个未婚妻。”

　　“本大爷不需要那么不华丽的东西。”几乎是脱口而出。

　　“如果你想现在就结束你的网球的话，我没有任何意见。”夜凉也几近是脱口而出,“恒雅说，你和他约定的那件事的截止时间，就是我选出合适的人选的时间。我希望，在下个星期结束前完工。”

　　沉默一阵。

　　跻部紫灰色眼睛紧紧盯住了她，眼神冷冽得仿佛可以让被他看到结上一层冰霜。夜凉的眼神淡然，不起任何反应。

　　夜凉继续说道“你和恒雅原本约定的时间，是三天，对不对？”

　　没回应也要继续，“和我有关，对不对？所以你要我再留三日？”

　　“既然跟我有关，直接问我不是更方便？”

　　原以为他会无休止地沉默下去，谁料他突然伸出了手，取被她压住的资料夹，夜凉用力压住，但还是徒劳，跻部一目十行，扫视，“本大爷要有未婚妻的话，也要自己选。”

　　“我帮你筛选掉一些。”夜凉伸出手去接资料夹，尽量使说话的语气平静。

　　“夜凉如水！”跻部的声音加大了一些，“你以为本大爷看不出来，这里面有你不想让她出现的人，不是吗？”跻部一页页翻下去，翻到一页，停住，将整本资料扔到桌上，“就她！”

　　夜凉不看就知道，一定是那一张与众不同的仅写着“浅仓凌”三个字，除此之外无任何内容的那一页纸，“跡部景吾，你一定要如此吗？”

　　“与你何干？要找未婚妻的是本大爷，本大爷选的人叫的是‘浅仓凌’，与你无关，不是吗？”

　　“浅仓凌，是你的妹妹，不是吗？”夜凉藏在身后的左手缓缓握紧。

　　“既然出现在这，就说明是可以的，你有什么立场反对？”少年的眼神，不容反对。

　　夜凉直视跻部，阐述事实：“是由我帮选，不是你选。”

　　“夜凉如水，你以为，本大爷不承认的人，会让她出现在我面前吗？本大爷既然选定了浅仓凌，就不会改了。”跻部说道。

　　夜凉上前一步：“我反对！你见过浅仓凌吗？你知道她是高是矮，是胖是瘦吗？你认为浅仓凌肯答应吗？”

　　跡部景吾与夜凉如水，针尖对麦芒。

　　“只有浅仓凌本人可以跟本大爷提出反对意见。”少年眼神毫不退让。

　　“我可以代替浅仓凌回应。”少女一反常态地也是毫不退让。

　　“你凭什么代替她。”跻部盯住了夜凉不放，“你到底是谁？凭什么替浅仓凌做决定？”

　　我是……夜凉无力，说不出话，这个问题的答案，真的有那么多人想知道吗？

　　见少女眼神涣散，跻部终于怒从心来，双手伸了过去，按到她的肩膀上，稍一使力，她便踉跄了几步，身体撞上了墙，引起不小的动静，少女并不喊疼，甚至连没都不曾皱起。她的眼睛，如被雾蒙上一般，焦距不明。跻部的声音，傲且冷，“本大爷问你，你到底是谁？”

　　少女仍是没有反应。

　　“总之，无论浅仓凌是谁，反正不是你，不是吗？”跻部放了手，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可是，跡部景吾，那一条仅为“凌？”的简讯，不就是你曾经怀疑过夜凉如水就是浅仓凌的证据吗？所以，跡部景吾，恒雅是用她夜凉如水的真实姓名来刁难你吗？

　　跡部景吾的爷爷跻部宏彦只有一个妹妹，名叫跻部然，跻部然生有一女，名为跻部心，至于同样姓跻部的原因，是跻部家的秘密，知道的人屈指可数，外界更是不得而知，而浅仓凌就是跻部心的女儿，是跻部景吾姑姑的女儿，是他的表妹。

　　这是铁打的事实。

　　纵使，浅仓凌只是跻部心名义上的女儿，并没有血缘关系。

　　但是，在跻部家老一辈的家长的默认之下，跡部景吾说指定浅仓凌为他的未婚妻，这件事，是可以变成可行之事的。

　　跻部家，果然被她说对了，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夜凉如水啊夜凉如水，你果然，应该离开这个地方。

　　想了一阵，夜凉离开自己的房间，进了不远处跻部的房内：“跻部，浅仓凌可以暂时作为你的未婚妻，至多为期六年，可以吗？我想，你还是更希望你的妻子是你自己想要的，而不是别人强加的。那就这样吧，浅仓凌，从明天起，就是你的未婚妻了。”

　　“至于我是谁这样的问题，我拒绝回答，你只用记住，我仅仅是夜凉如水而已。我既然是夜凉如水，就绝对不会——”

　　“你走吧，夜凉如水。”跻部打断了她,在叫她的名字时，加了重音。

　　“嗯，晚安。”夜凉松了口气，走了出去。刚回屋里，就接到了个电话，是川端微雨的。她想邀请她一起去看这个周末的都大赛决赛，夜凉想了想，答应了。

　　她鲜少接触网球，年少时的确称得上对网球很抵触，那是因为那一年，她第一次拜访跻部本宅，她高高兴兴地跟着刚刚认识的姐姐，不，是哥哥去玩网球了，但是玩得尽兴后想找妈妈时却被告知妈妈已经走了，她以后就要在这里生活了。那是年少，钻了牛角尖，认为是网球害得她丢了妈妈，所以见到网球就躲开，但妈妈却不能因此回来。现在当然想明白了，只是自认没有那样的热情，仍是对网球敬而远之。

　　只是，她身边的人，都与网球有着不解之缘，她在不知不觉中，和它也越走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