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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章 晨光微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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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有什么事情，说吧。”病房内，幸村挑明了问。
“是这样的。”柳生做代表说道，“今天真田给暗夜安排训练，要她从立海大跑到这里，练习耐力，我们以为，她跑到了这里，总会来看你一眼的。”
“这样，”幸村敛眉，“你们都忘了，她不是说过吗？我痊愈之前，不要再看到我。”沉默一下，“从立海大跑到这里？谁想出来的，看来大家都很努力地在想训练菜单啊。”提到暗夜流光，幸村没了追问下去的心思。
幸村精市，并不知道暗夜流光失踪已久的事，更不知道，暗夜流光还有夜凉如水这么一个姐姐。其实，如果夜凉真的跑到幸村面前说什么道歉的话，结果很难想象。于是乎，这件事情平安过关。只是，立海大网球部真的多了一条训练方法。
从院长办公室出来，她所得到的答复是仍需要考虑考虑，看来，她还没把许多东西学到家，仍需努力。出了医院，突然记起仁王说的“一起回去”，从包里找出手机，准备给他打电话。
还没找到号码，一阵风过，夜凉略微抬头，发现是由于有人从身边跑过才带起的风，正欲低下头继续找号码，突然想起来那身影有些眼熟，竟是……“川端桑。”夜凉开口。
前面的少女僵住了所有动作，转过身来，把纸质的东西藏在背后，脸色略有些苍白，“夜凉桑，好……好巧。”夜凉还没对这个“好巧”做出什么回应，川端便急急地说道，“很迟了，我要回家了，夜凉桑，再见。”
仍是一阵风地离去。
夜凉最终还是没有多想些什么，找出仁王的电话，打了过去，“我在医院门口，要回去了。”那一头的仁王和同伴出了病房，正赞完柳生的急中生智，就接起电话，听到她的话，丢下部员们，和他会合。
路上，仁王试探性地问：“夜凉少女会做饭吗？”得到少女“会一点点”的回答，放了心，决心上门蹭饭去也。
回到神奈川的家，夜凉多看了一眼不会自己家反而跟在自己后面进了门的仁王，他便交代了：“我们家今天没人，我只好到你这儿来蹭饭吃了。以前流光不知道在我们家蹭过多少顿饭，我这叫礼尚往来。”
夜凉没多大表情变化，只是问：“吃什么？”
人在屋檐下来着，“随便。”她能做什么就吃什么得了，总之应该比泡面要好。夜凉点了个头，转身进了厨房。
窝在暗夜家的沙发上看了没多久的无聊电视，厨房里飘出了香味，仁王略微放心了一点，应该不会太糟糕。没一会儿，香喷喷的蛋炒饭被摆到了桌上，仁王摸摸自己训练了一下午早已饥肠辘辘的肚子，丢下了遥控器，奔到桌前，扒了几口，很好，没有暗夜流光同志做出来的东西的诡异味道，再吃几口，嘴就被养刁了，“夜凉少女，有汤没？”此所谓传说中的得寸进尺。
“没有。”被冷淡地拒绝，她来这里没几天，几乎是餐餐都被拖到他家去吃的，她也没准备过多少食材，能做出蛋炒饭已经很不错了。夜凉离仁王远远的，吃几口饭，，“你家有紫菜吗？”
峰回路转？“我去找！”然后一阵风似的跑回自己家，把厨房翻了个底朝天，终于找到了那玩意，交给夜凉，成功地使它成为了热腾腾的紫菜蛋花汤。
饱暖思……仁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果然是吃饱了没事做，看电视看得无趣了，才胡思乱想了。于是站了起来，冲还在厨房洗碗的夜凉说了一句：“我回去了，多谢招待了。”下一刻，夜凉从厨房走了出来，语气还是平淡至极，“请给我留一下你们副部长的联系方式，我有事找他。”
仁王留下自家副部长的手机号码，溜达回自己家。神嘞，原来只有那两只生物的暗夜她家，现如今厨房居然已经不是摆设物了。难道说，是最近天气反复无常的缘故。
“老妈，”某“独守空闺”的狐狸我在家里打起了电话，“哪有生病还一起生的啊！”
“你以为我希望啊！今天放学的时候明明还好好的，回家玩了没一会儿小慧就喊晕了，你又没回来，我不放心让小和一个人在家里，就带他一起去，在医院的时候给小和也一起量了量体温，结果他比小慧烧得还厉害，这孩子真是的，什么都不肯说。你自己也给我当心点，我不想三个儿子一起住院。”
“好了好了，老妈，我多少年没光顾过医院了，放心放心。”挂断电话。
隔壁宅，夜凉正拨通电话：“你好，真田君，我是夜凉。”
那一端的少年正在为如何写出符合暗夜交代的“少女计划”的观察日记而沉郁，听到这声音，还没出声以发现手中的笔被折断。
“真田君，虽然院长还没正式答应请Yakecan医师来日本，但是希望很大，请不要担心。”
真田捏紧了笔，她让他不要担心？“没有十成把握的事就不要说出口。”
“我也这么认为，所以请真田君在这件事情还未成定论之前不要告诉其他人。”夜凉顺水推舟道。
“好，不要松懈。”真田挂电话，继续不松懈地写日志。
次日，没有平日里老妈子催促，忘记设闹钟，仅凭生物钟，仁王同学醒的时间足足比平时晚了二十分钟，平时他总是压点到，今天，百分百晨训迟到。
摸到床头的手机，给隔壁宅的少女打电话，幸好，没关机，只不过响了好一会后，才被接起，那一端传过来的“喂？”竟带有浓浓的迷茫。没睡醒？好像赚到了，夜凉少女这样子的时候貌似不多呐。
“夜凉少女，请起床吧，带你去一个流光经常去的地方。”
没一会，两人在门口碰头，夜凉一路只是跟着仁王走，不发一语。直到前面的少年说“就是这了。”她才抬起头，和他一起走了进去。
“咦？雅治哥哥！”童稚的声音响起，长得肉嘟嘟的小男孩子一下子冲了过来，“哎？是……流光姐姐？”后面的话，带了明显的不确定。
“是你流光姐姐的姐姐。”仁王弯下腰捏捏他的脸颊。
“真的！”小孩子的眼神一下子亮了起来，“流光姐姐这么好，是不是上帝爷爷终于看到她了，不忍心她一个人孤孤单单的，所以送来给姐姐给她？”
仁王把小孩往夜凉面前一推，“你自己问姐姐的姐姐好了。”
被灼灼的目光锁定住，夜凉竟渐渐生了些许的忐忑。“姐姐姐姐，你是不是上帝爷爷派来的天使？小翼以后也会很乖很乖的，那上帝爷爷是不是也会把小翼的爸爸妈妈送给小翼？”
天使？她怎么可能是天使？她庸俗，她冷淡，她世故，不温柔，……哪一点，像是只有这种小孩子口中才会有的天使。她久久的没有回应，使得小翼眼中的光芒渐渐减弱。夜凉移开视线，看向一边闲站着的仁王。
仁王撇了撇嘴，拉过小翼：“小鬼，有你这样子问的吗？你以为人人都像你啊！脸皮这么厚，人家姐姐害羞了不敢回答了啊！”
小少年被仁王完全吸引了注意力，不满地说道：“雅治哥哥真坏，我哪有脸皮厚啊！”
不小的动静自然使他们成为了受注意的焦点，慈眉善目的老修女走了过来，“小翼，怎么又一大早一个人起来了，院里的小朋友们都还睡着呢。”
“院长婆婆，小翼在等，等爸爸妈妈来接小翼的那一天，小翼怕起晚了，爸爸妈妈已经来过了，找不到我就走了。”小少年诚挚地说道，眼眸中盈溢着希望，“一直等一直等，总会等到的。”
“对。”
听到赞同的话，小少年益加欣喜，“仙女姐姐也这么说，真是太好了，小翼一定会继续等下去的。”
修女院长早已老眼昏花，是凭经验才知道这个时侯会出现在这里的非小翼无第二人选，听到其他声音，起了疑惑，仁王已开口，“院长，是我，还有流光的姐姐，我们今天来看看你们。”
“真是有心了。”修女笑起来，苍老的脸上菊花绽放得灿烂。
“等到了，就好了。”夜凉浅浅地笑了起来，恍若一瞬间有水莲花盛开，所有的不满足荡然无存。
“嗯，小翼会一直等下去的。”小少年像是得到莫大的鼓舞似的。
晨曦微露，小少年的童言稚语，老人家的慈祥温厚，少女瞬间的清新别致，在初露的光芒下，像是镶上了金边，永久地存放在时光的长河之中。少年抬头，天，碧色如洗，纯粹无杂质。
“院长，我们上学去了，再见了。”互相道别之后，少年与少女推开那木质结构的门，走了出去。墙上的藤蔓，生机勃勃，在晨曦之中舒展筋骨，张扬着生命力，不断向前攀爬。露珠在阳光照耀之下，光彩夺目，如遗世的珍宝。
微风起，校服的裙摆划出一道道随性的弧线。
仁王敏锐的听力作证，她告别时那句“沙扬娜拉”里有别样的温柔。这就是，共鸣？
“夜凉少女，以前的时候流光就经常往这边跑，”尤其是教练去世之后，“那时候流光就经常拉别人跑这里，我搭档还经常因为自己‘日行一善’的座右铭掏空口袋呢。少女，你要不要也来日行一善？”
“不，掏空了我就生活不下去了。”少女断然拒绝。
路要继续走，谈话时间断断续续，仁王沉默了不短时间后还是说道，“夜凉少女，你的死穴露得太明显了。”照这情况，不出几日，部里那几个家伙也能看出来，那就无趣了。
夜凉不予理会。
“喂，”仁王继续对牛弹琴，“学校里的小女生都是口是心非的，装出最讨厌流光的样子，其实只不过是又爱又恨。你别只管护短，结果真结上仇怨。”真如此，肯定是他们收拾乱摊子，不如防患于未然，“去年教练去世时，就是那几个小丫头捐得最多。”结果流光全捐给了孤儿院，光明正大地到他家蹭饭。
少女脚步不停，“有当时的清单吗？我全部还回去。”
财大气粗，冥顽不灵……果然有气死人的资本，“没了。”态度坚决，不合作。
“呐，少女，为了你我可是连今早的训练都抛下了，你可要负全责。”时间差不多，抛出此行原因，推卸责任。
少女并未迟疑，答应。注定了又一场硝烟滚滚的斗争。
“夜凉少女，”校门出现在视线中，走在前面的仁王停住了脚步，“其实，你是嫉妒吧！”没回头，说完便走进了校门。
他身后的少女立于清风中，嫉妒？嫉妒这所学校里所有的人吗？嫉妒所有更早知道她，更加了解她的吗？嫉妒，真是种可笑的东西。自己……也真可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