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73 ...
-
霸道小助理日子没过几天，在今天的假日，她正式变回完全的小朋友。这一天是带姚诗媛去见奶奶的日子。
从昨晚开始，姚诗媛就不怎么说话处于封闭状态。开车出发的路上，她更是时不时地试著想要伤害自己的膝盖。
每个红灯停下前进的时间，孟然总是温柔地握住她女人冰凉的手牵住微笑不语。
姚诗媛望著窗外，一心烦就拨拨头发。
到了奶奶的居住地，孟然停好车，俩人坐在车上静静没有出声。
牵住姚诗媛的手，孟然晃了晃，柔声道：“想上去吗？”
外头白银细雪飘落，在这空旷的地方，看起来特别美。姚诗媛咬住下唇，目光聚集于外头的景象，瞳仁颤了颤，摇摆的心迟迟无法下定决心。
拇指指腹安抚对方的手背，孟然眼神温润，耐心道：“要不，我们坐在车里就好。”
看一眼车外，姚诗媛歙肩望著她的小朋友，红唇张合几回，怯懦懦说：“都…都…来…了…”就算不走到奶奶面前，她也得下车看看奶奶的归处。
“想清楚了吗？”顿几秒，“诗媛，不要勉强。”孟然强调。
姚诗媛怔忪的眸子透出坚定点点头。
孟然颔首率先下车打开雨伞走到副驾为对方开车门。她微笑将一只手伸出，说：“我们走吧。”
拴住小朋友的手，姚诗媛一脚落地。
雪花堆积起的美，因陌生人的重力散开，声音轻轻绵绵。
走往山上的方向，姚诗媛每踏出一步，她牵紧孟然的手力道就越大，步伐则是越来越小。
那些年曾有的美好，蹴在白雪上的软绵，为姚诗媛揭开近一年来她尘封的影像。
记得有一次，客人未喝完的鸡汤，那时她们洗完碗要回家，姚奶奶顽皮对著小小诗媛说道：“欸！这汤还热著呢！诗媛我们喝一口暖暖身子再回去吧。”
小小诗媛点头将奶奶递过来的杓子中含带的温暖喝光。
祖孙俩欢喜大手牵小手漫步走回家，临进门前，同样在下雪的日子，姚奶奶松开孙女的手，两手捧住白雪轻轻压按成球，她笑著将它丢在小小诗媛的身上，说：“诗媛玩不玩？陪奶奶玩好不好？”
只懂得逆来顺受的孩子，这辈子没攻击过人，她杵在原地许久，怎么就是不敢这么做。
姚奶奶没停下制造雪球，一次一次循循善诱对方陪自己玩一回。
小小诗媛考虑半晌，最后她仿造奶奶的行为捏出一个小雪球，手一伸把它抛出去。
雪球落出去的弧度很完美，美的根本没有击中目标。姚奶奶一见自己孙女的运动细胞后，人大笑了出来。
孙女看了不服气地走近，她再次攻击。
姚诗媛小小的手压出的雪球不大，它在姚奶奶身上分散开来。
成功的小小诗媛难得眉开眼笑露出童贞。玩心大起的她，与姚奶奶在狗窝前打起来雪仗，甚至制造了一个很小很小的雪人。
小小的雪人比诗媛矮一点，姚诗媛琥珀色的眸子亮了起来，她呵护好似这是自己的朋友般学人在心里用法语说：你好可爱，谢谢你陪我和奶奶玩。
祖孙俩疲惫的身躯回到家，奶奶立即给孙女洗了个特别热的热水澡，晚些时间，奶奶将自己偷偷买的巧克力牛奶热好，她们披著厚厚粗糙的棉被望著窗外的月亮，彼此分享难得的奢侈饮品。
那天奶奶摸摸小小诗媛的头说：“诗媛，法国有圣诞节吗？今天是圣诞节呢。”
姚诗媛澄澈的双眸水波摇曳，淡笑点头。
之后，每年圣诞节，打雪仗成为祖孙俩的传统，那一天，总会多出一个雪人，它是姚诗媛的圣诞礼物，一位虚幻的朋友。
虚幻的朋友每年总会呆上一天半，在短暂的时间里，小小诗媛喜欢站在外头望著她的朋友，总觉得雪人对她说了好多话，是自己听起来不吃力的法语。
回想到过去，姚诗媛勇敢的脚步渐渐不敢再向前。
从碎步到驻足，姚诗媛停下转身大力抱紧小朋友，她紧闭双眼，使劲摇头。
她走不过去，真的不敢过去。不要。
浑身捉颤的人，发白的双唇，声线不稳道：“我…我…想…回…家…”不能够再过去了，她还没准备好冷冰冰的奶奶，她还没准备好人已不在仅剩一张照片来怀念的奶奶。
奶奶…奶奶…
回抱尽力的人，孟然捋了捋她女人的长发，眉梢往下，心疼道：“好。诗媛今天做得够了。”拍拍女人的背，她安慰道，“我的女人，你真的好棒。”
孟然后悔不经思虑就带她的女人过来。她的女人想念的奶奶不是这里，是脑海里给足她温暖与幸福活生生的人，不是这里冰凉没有生气的风景。
“………”
孟然低下头望著对方，轻声说：“我们回家吧。”
听到回家两个字，姚诗媛脆弱的面容睁开眼，点点头。
回程，姚诗媛目光呆滞，没再说过话。到了家，她亦是没发一语兀自去洗澡，完后，状态还没缓过来的人独自上了二楼躺在床上。
有所动作的她，是听见一楼厨房有动静姚诗媛才赶紧匆忙下楼。
站在厨房前，人盯著孟然的背影，姚诗媛冲过去圈紧小朋友的腰往将对方往后拉，颤抖的声线传出：“你…你…不…能…下厨…”
孟然先是吓了一跳，旋即安抚道：“我煮饺子。”
话入对方的耳，事情并没有改善，姚诗媛力道加重环住，说：“危…险…”她不能再失去了，哪怕就一丁的可能小朋友会受伤，她照样不允许！
“那…你接手？”孟然小心翼翼问。
姚诗媛点头松手准备食物。
下午四点，俩人吃起了中晚餐。水饺是言芬芬准备的，单就味道，这自然在孟然心上是最好吃的了，可惜就算再喜欢，她没吃多少，因为姚诗媛连筷子都没有碰。
想了想，孟然趁饺子还冒著热气，她夹了一颗凑到她女人的嘴边，温声道：“咬一口。你咬一口我今天就不逼你吃东西。”
瞟一眼小朋友的表情，姚诗媛乖觉吃了一口缓慢的咀嚼著，余光不时看一眼孟然。
瞧著姚诗媛的模样，孟小朋友暖笑托腮说道：“怎么了？一直偷看我。”
姚诗媛竖起小拇指，神情肃穆：“你…不…许…再…下…厨…”
拉了拉长袖让袖口到小手臂的位置，孟然抿嘴想了会，小拇指跟著伸出，说：“答应你的话，你就把盘里的饺子吃完。”
没有半丝犹豫，某小朋友的女人打了勾勾，随后开始慢条斯理吃掉孟然给的要求。
一个晚上，姚诗媛全心投入到工作里；身为助理的孟然理应要晓得大总编在忙什么，不过…她还真不知道。她仅仅看得出自己的女人好似在国外网站吸收资讯。
许是今日见完奶奶的后遗症，所以孟然一声不吭，不打扰。
近凌晨的时间，忙碌的大总编收拾桌上的凌乱望著坐在沙发的小朋友。孟然冲对方一个笑容关掉电视牵著她的女人走上二楼。
已经习惯顺著方向往卧房走，今日孟然能感觉得出她的女人眼神与脚步在经过衣帽间时有所停留。假装没发现，她们一起到床上，平躺前，小朋友先是替姚诗媛套好护膝，这才返至自己的位子。
住在一起的日子说长不长，说短却也清楚彼此的习惯。孟然捞过自己的手机点开看了下时间…她们各自若有所思沉默躺在一起未阖眼快三小时。
虽然明日依然不用上班，不过林茵曾说过对姚诗媛最好的良药就是好的生活品质，尤其在睡眠上。孟然搔搔脖子撑起自己戴上眼镜打开小灯。
看了看她的女人，姚诗媛琥珀色的眸子果然没有闭上。
孟然下床微笑道：“诗媛，走吧。”
姚诗媛眨眨眼，面露疑惑。
“你等等过来，我去替你把衣柜里的东西取出。”说完，孟然给姚诗媛一个笑容离开。
一会。
姚诗媛步伐迟疑徐徐走到衣帽间，她放眼望去，小朋友拿了一条棉被坐在小格子旁盖住自己。
见对方维持的笑容，姚诗媛不舍道：“我…们…回去…吧…”
“不，你一定得休息。”孟然坚持说。
“不…不…用…”她是被那小格子吸引，可是要小朋友看见这样的自己，她不想。
孟小朋友起身牵引对方到小格子旁，说：“我就在你身边陪著你。你安心睡觉比什么都重要。”
犹豫许久，姚诗媛不再抗拒，她回到奶奶当初离开自己的逃离地。
就定位，孟然关掉所有的灯，人坐下靠著小格子旁的墙，她一手伸进小格子里竖起食指点了点她女人的手，姚诗媛一下就懂立即握住。
黑暗中，孟然取下眼镜，双眸渐深，嗓音低沉道：“诗媛，睡吧。”无论你在哪，我就在哪。
“你…不…回…房…？”
“有你在身边，我睡得比较好。”
干枯的双眼，内心落下滂沱的泪水，姚诗媛空著的手攥紧，她闭上眼，怨自己的没用。词汇有千言万语，姚诗媛摸索不到自己想说的话。究竟自己到底该说什么才能让小朋友好过点？这样的自己…好不堪。
半晌，姚诗媛在小格子里透出声音，说：“我们…回…房…”
“你要…？”
姚诗媛按了按孟然食指指腹轻嗯一声。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7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