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悠然如诗时》因乐enyeah

7、.7

　　一早起床，孟然摸摸自己的枕头。微湿。

　　看来她陷入时尚宫廷剧里太深。不过她内心真的有不详的预感。

　　算了，先去公司再说。

　　八点三十分，孟然到了自己的位子。她放下包包，再从里面拿出牛奶。

　　打开牛奶盒，她正打算要喝一口…

　　来自冬天的女子从她自己的办公室发出寒气逼人的声音：“你给我进来！”

　　小助理抖肩吓得差点打翻牛奶。主子何时到的…

　　小心翼翼抬头…Jennifer坐在位子上双手交叉于前，两眼直直的瞪著孟然。

　　内心几句不雅的话在孟然脑海里飞过。

　　她，还真的梦想到的，成真…

　　此时，用中翻很适合一句话。极度应景。

　　雪特！

　　默念完那两个字，孟然乖顺走进大雪的中心地，低头。

　　冷风呼啸而过～天空正在下著隐形的雪。

　　沉默中…

　　“嘣”

　　一个声音潇洒地出现，小助理的肩跟著跳了一下。

　　Jennifer拍桌起身。她双手撑在桌面，身体向前顷，面露愠色，道：“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无知和鲁莽使得我们下一期的Salvatore Ferragamo独家没了！”

　　小助理默回不知。

　　“少了独家代表少了什么你知道吗？销量！少了销量代表少了什么你知道吗？钱！”Jennifer怒斥眼前她嘱咐过去晚会不要说话的人。

　　勤奋青年觉得委屈，试著解释：“可是—”

　　“我不管究竟是发生什么事，但是不管是什么事，你都不应该当众骂人，更不应该连对方是谁都搞不清楚就骂人！”

　　孟然攥紧拳头，胸口起伏越来越大：“可是…”

　　“只是叫你去那边代表我吃顿饭，安静不说话有那么难吗！我们跟Salvatore Ferragamo代理商的关系本来就没有很好，你现在当众骂Emily，是要我们以后怎么跟他们合作？”

　　管他合作怎么样，孟然还是觉得自己没错。

　　“你知道—”

　　“她们说你难搞；说你私生活很乱；说你是一路睡上来的；说你被包养；说你爸妈吸.毒；说你没家教！难道我听到她们这样胡说八道还要忍气吞声？！” 小助理攥紧的手，指节发白，鼓著包子脸，管不了那么多，大吼而出。

　　“………”

　　“………”孟然对眼前这位总编不认识，可是再怎么样，拿别人父母说闲话，这点她真的不能忍。她更不能忍Jennifer明知自己去了一定会听到什么，为什么还因此刻意要她去了闭嘴？

　　Jennifer望著眼前自己助理气得发抖的模样，觉得有些无奈。

　　沉默半晌，Jennifer 口气缓了下来，喃喃道：“她们说的不全是假话…”

　　孟然听到Jennifer这么说，她不知道该接什么。难不成真的要问她是睡上来的？跟谁睡？真的被包养？她根本问不出口，而且她也不想知道。

　　好，就算这些人说的是事实，但是她并不知道，这要自己听了怎么不气？！

　　骂的人坐下，她低下头，持钢笔开始忙碌，淡道：“没事了，出去吧。”

　　孟然不情愿地转身。

　　当她走到门口时，背后传来了声音。

　　“你骂她们什么？”

　　听到对方的问题，小奴婢转身看著主子，面带委屈，嘟着嘴说：“我说她们长的丑还说别人，自己没能力就忌妒，说她们是臭三八。”

　　助理的一番话，Jennifer一听，不由自主有了点动作。她拿著笔的右手用拇指压著钢笔，食指蜷曲的指节端轻抵嘴唇，笑了。

　　她笑了。

　　Jennifer的动作刚好可以看见她脸上的表情，右手的姿势也没挡住她上扬的嘴角。她的笑容不大，浅浅一个。不过除了Jennifer的嘴角弯起外，她的眼睛也随之有了弧度，也是浅浅的。

　　这是孟然第一次看见洋娃娃的笑容，好美。可是只要一想到方才Jennifer不否认那些闲言碎语，她的好心情也就维持几秒。

　　小助理脸色不算好，道：“总编要是没事的话我出去了…”语毕，她转身一脚抬起准备走人，岂料…

　　一个冷不防。

　　“骂的好！”

　　孟然没有转过身，但是这回换她笑了。

　　真的太意外。

　　总编居然说她…骂的好！

　　正要继续向前走，小助理想起什么，笑嘻嘻转身。

　　又来个意外，孟然与Jennifer四目相交。

　　小助理的笑容很大，总编辑的神情轻松。

　　带点撒娇的语气，孟然傻里傻气嘴角扬起：“总编要不要喝咖啡啊？”

　　Jennifer把视线移回文件上，用笔的顶端处指指放在自己桌上的咖啡杯，意思是喝过了。

　　“那还要不要？”

　　对方面无表情摇头。

　　“喔……”不能帮忙，小助理不禁感到失落。

　　瞥了孟然一眼，Jennifer这次用比平常多一滴滴的温度回：“我要喝水。”

　　小助理听见，嘴角又飞起了，开心的像个孩子说：“我这就去拿！”

　　能帮Jennifer的事到这边。

　　孟然回到自己位子，心情很好。但是她的心情不知怎么地，大起大落了起来。

　　没记错，汉娜曾要自己记住，总编不是谁都能碰…那么不就代表…真的只有谁“可以”。就算她再笨，也能猜出那位可以是谁了。还有…Jennifer每天都能准时六点离开公司，这要是没有那位“可以”的同意，应该不太可能吧。

　　Jennifer不否认，是因为全公司就她这小助理不知道这件事，所以她承认也没关系？

　　虽然对Jennifer无感，就是觉得一个好好女孩子家，长得漂漂亮亮，什么人生不选，非要…选一个有家庭的人呢？

　　孟然是顽皮了一点，偶尔不太尊重自己的老板，把她当白老鼠来试验事情。可是从小，自己家里教得好。家里的规矩没特别多，就是为人要多多行善。那么…她的老板不就算是坏人？

　　可是…如果自己都没亲眼见到所谓的错，现在她的任何想法与昨天那些臭三八有什么不同呢？不也是道听涂说。

　　作为一个勤奋青年，她要深明大义。没有确切证据，无论是什么鬼缠言，她不可以轻易相信。

　　勤奋青年小小思绪忙碌的时候接到一通电话，是来自人事部。原来孟然的专属磁卡好了。不过…人事部这速度也太慢了吧，还是…在等看她会不会辞职？

　　小助理跟Jennifer报告自己要去一趟人去部。Jennifer依旧目中无孟然，所以小助理不多说，自己忙自己的。

　　到达16楼，孟然说要换磁卡。

　　柜台姐姐人很好带她到上次面试的B女她的座位前便离开。

　　“孟然，你来啦。”

　　小助理颔首。

　　“把临时的卡给我吧。”

　　“喔…不过…我该怎么称呼你？”孟然把卡放到B女桌上顺便瞥了一眼周遭，真是风平浪静。心想与24楼的景象差真多。

　　“叫我Tina姐姐。”

　　又是英文…小助理脑袋转了一下，说：“叫婷姐姐行不？你可以叫我小然。”虽然彼此不会常碰到面，可是待人处事上，也不能没个名字。

　　“好。”Tina瞧了孟然一眼，她猜这孩子不太敢说英文，“抱歉这么晚才给你。人事部也是考量…你会不会辞职…”Tina不想每次都浪费资源。这孩子起码撑过两个星期，要跑，也会过一个月后。希望不要。

　　果然。

　　“婷姐姐，没关系没关系。”想了一下，孟然不由自主发问：“请问，总编…从多久以前就六点下班的？”

　　“什么意思？”

　　“我…我看总编每天点一到就下班…想说是不是…当了总编辑以后才这样…”

　　Tina听了，笑笑回：“没呀！一直以来她都这个时间下班。怎么了？”

　　“呵呵～没有，就是觉得神奇…”孟然总不能把自己真心的想法说出来。说她是想知道Jennifer是不是被包养了后才敢这么早就回家。看样子…不是。

　　看著孟然，Tina老练猜到对方的想法，回：“Jennifer的能力不需要别人的帮助。”她点到为止。

　　对于Jennifer，Tina待在人事部很久了，所以她清楚要坐稳总编辑这个位子，没有实力，没有超越一般人的能力，无论是谁，都不可能胜任至今还屹立不摇。过去SEA-O杂志的销量每个月都排不进前十名，到Jennifer接手后，当年这位新总编才用几个月的出刊物就迅速挤进前三。

　　当年，华夏自创时尚杂志还未得到一席之地，甚至能说，要闯出一片天也不容易，可是Jennifer做到了。崇洋的时尚杂志，华人也不是全然都能消化得了；Jennifer深知，她就是利用这点做出属于华人自己的时尚杂志。

　　想了想，Tina喜欢眼前这个孩子，她很有眼缘，那么…多说一点无妨。

　　“小然，你看过我们的杂志没？”

　　小助理摇头。

　　“其他外国的呢？”

　　小助理颔首。

　　“觉得如何？”

　　孟然仔细慎重思考，回：“看不懂。买不起。”

　　Tina笑著说：“我们SEA-O出刊的内容，除了国外品牌，更是向全世界看齐。我们的杂志是从世界的潮流里选出最适合华人的模样。这是SEA-O至今销售量年年上升的原因。泡菜国有自己的穿衣态度，樱花也有，Jennifer收集所有的内容去整合究竟我们自己该是什么模样。这就是SEA-O。”停了会，“如果学国外的样，那又何必开创呢。所以你的老板，非常了不起。”

　　小助理笑笑点头。

　　“来，把我们自己的杂志拿回去翻翻。”Tina把自己桌上随便一本SEA-O给孟然。

　　这段神奇的过去，Tina在SEA-O时是亲身感受到公司的变化，更亲眼见到出刊内容的不同。如今，SEA-O因为Jennifer，已成为无可替代的一本时尚象征。至于有关Jennifer的流言，Tina也不是都不信，不过用样貌换职位…Tina很有把握，绝无此事。

　　小助理眼睛一亮，眉开眼笑：“好的！”就是嘛～这么漂亮的洋娃娃，怎么可能是那种人呢。人事部姐姐说的有证有据，证明没有此事！

　　换完卡。小助理开开心心回到自己楼层，坐回自己座位，她翻开了婷姐姐给自己的杂志。

　　翻阅完毕，孟然抬头凝望眼前的洋娃娃。勤奋青年发自内心佩服这位总编。就工作能力来说，她真的非常优秀。

　　孟然现在可以确定，Jennifer今早承认的事里，绝对不包含睡呀包呀什么的，这就够了。作为护主的小奴婢觉得这样的主子无论其他方面如何，就这两点去掉，她甘愿继续当这个小助理，继续护主。

　　然后…其它不管啦！

　　因为…明天就是假日。

　　什么Jennifer，什么珍妮佛～忘掉忘掉！

　　这尊珍贵的佛～下星期见。

　　哦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