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悠然如诗时》因乐enyeah

12、.12

　　星期一。

　　孟然到公司，先是喝掉自己带来的白牛奶，接着拿了瓶水和带来的早餐放在姚诗媛的桌上。

　　九点整，姚诗媛准时进入暴风圈外的宁静地。

　　“诗媛，早安。”

　　温暖的问候被施了魔法，对方视孟然为无物，姚诗媛直劲走进自己的办公区。

　　小助理坐在外面盯着这欠人照顾的女子把早餐稍微吃了一点后，勤奋青年尽责泡了咖啡给大总编。姚诗媛没说话，很自然地把刚落在自己桌上的咖啡杯子提起，优雅地抿一口，然后放下。

　　战斗力提升，SEA-O总编开始工作。

　　这样的模式已经渐渐成为姚诗媛的新早晨；她无力改变，也就不多做挣扎。

　　中午。

　　孟然把公司特意为总编辑准备的盒饭拿给姚诗媛，她自己则是去找好同事一起吃饭。

　　回来，小助理进去检查盒饭的量，确定姚诗媛有好好吃饭才把中餐拿走。

　　现在孟然只要确定这位欠人照顾的大总编早上与中午都有好好吃东西就好。如此，就算姚诗媛晚上回家不好好吃饭，该摄取的热量及营养至少足够。

　　下午，小助理把自己完成的一份文件放到姚诗媛桌上，顺便把姚诗媛要求自己去找陈倩拿的样版一并给这位大总编。

　　大总编见了样版，要助理把样版摆在办公室的小小会议桌上一字排开。

　　随后，姚诗媛握着笔走到会议桌，她聚精会神盯着样版上面的内容，忙碌工作着。

　　小助理站在旁边被隐形。虽然被某人使用超能力隐形，可是勤奋青年自我存在感很重，她想起姚诗媛手上若没有东西，这个女子就没有安全感的事。

　　仔细想了一遍，从她们初次相见，那时的姚诗媛走到16楼面试自己时，她的出场手上就是持着一支笔。

　　头一偏，小助理不知道哪根经不对，她默默走到正把着笔紧盯着样版的姚诗媛身旁，然后手一伸，孟然攫取对方手里的钢笔。

　　转瞬间的动作，姚诗媛还来不及反应，自己手中的笔被助理抽走。

　　怔怔地，她眨眼缓缓将视线放到小偷身上，眉头一蹙，道：“你在做什么？”姚诗媛的语气不温不火。

　　孟然观察从老板那揪过来的钢笔。这支笔与上次的亮银色不同，是标准的黑色款式。就小助理这阵子上班后，她很努力记下这些奢侈品牌的名字，所以孟然认得这长得像星星标志的品牌。

　　大总编的话被小助理给忽略，姚诗媛没多说什么，她自己回桌上的小木盒里随手再绰起一支继续忙碌。

　　不经意，姚诗媛瞥见助理拿着自己的笔研究了起来，淡道：“喜欢给你。出去工作。”

　　话语一出，孟然瞧见笔上刻有Jennifer的名字，疑惑道：“诗媛啊？为什么这笔上面会刻有你的名字？难道有特别的意义？”

　　姚诗媛语调平平，回：“这些品牌不时会送给我。刻名字是基本礼仪。”对于这些礼品，她早习以为常，不以为意。

　　小助理一听，心里一阵羡慕。

　　“所以你有很多笔？”

　　“嗯。”应付性发出一个音，姚诗媛弯下腰把自己找到其中一个样版非常不满意的地方圈起，写上一个字：改。

　　“我喜欢你其中一支亮银色的。”

　　姚诗媛接收到助理最后一句话后就隐形了孟然，全神贯注到样版的世界中。

　　小助理知道自己又被忽略掉，她摸摸鼻子，默默把不是自己的东西摆回到大总编的桌上不再去打扰对方，独自回座位去。

　　几个小时过去，孟然忙着自己的工作，这个空间安安静静。

　　已坐回自己位子在处理其它事物的姚诗媛目光放在电脑上，开口：“孟然，帮我拿水。”

　　小助理听见，抬头发现她的老板桌上明明还有早上给她的那瓶银盖的水。想了一下，勤奋青年自动去茶水间取了黑瓶盖的气泡水给姚诗媛。

　　孟然把原本放银瓶盖位置的地方与黑瓶盖调换，噘起嘴，说：“我上网查过这牌子的水，一瓶不少钱，这样浪费好吗？你银色的说不喝就不喝…”

　　同样，对方视孟然为无物，她目中无孟然。

　　“这水到底有什么了不起？”既然总编不要这瓶银盖，她孟然接着喝掉总可以吧。把瓶盖转开，她啜一口，让水在口腔里待会，认真品尝其中的不同…答案是…没啥特别的。

　　头一仰，她把水吞下去。

　　姚诗媛熟练地拧开黑色瓶盖。

　　呲—

　　声音短暂出现。

　　把瓶盖拿在手里，姚诗媛为了不让口红沾到，她很有技巧的浅浅饮了一点。

　　“诗媛，我觉得这水…没什么特别的。”

　　本以为会被对方隐形掉，岂料…

　　姚诗媛的手指在键盘上跳跃，淡道：“气泡水还可以。”

　　“真的吗？我喝喝看。”小助理不以为意拿起姚诗媛那瓶自动浅尝一口。

　　喝完。她眼睛亮了！

　　她本以为气泡水就是没有味道的汽水，不过这黑盖里面的液体喝进嘴巴里，倒像是…被细细的小气泡温柔呵护对待着，就像嘴里被按摩了一番。好特别的体验。

　　“哇！气泡水好喝！”扭紧瓶盖，小助理把气泡水放回原位。

　　“你喝过了，去换一瓶新的给我。”对方语气里没有不高兴，情绪毫无波动。

　　“那这瓶不就浪费了？”

　　“你喝。”

　　孟然耸耸肩，不放在心上把两瓶大总编不要的水放到自己桌上再度拿一瓶全新的给大总编。

　　按吩咐照做完后，小助理打算出去忙自己的事。

　　姚诗媛停下在键盘上舞动的手指拿起笔准备处理别的事情，忽地，她想起什么：“孟然。”

　　勤奋青年大步迈进大总编的桌前。

　　大总编打开放笔的木盒，淡道：“不选一支笔吗？”这孩子方才把从自己手中抢走的笔放回桌上，大概是款式她不喜欢。

　　孟然瞧了瞧木盒里面的笔；里面不能说是五颜六色什么样的钢笔的有，不过全是高级品，这点绝对不会错。瞟一眼…十支跑不掉。

　　勤奋青年对奢侈品本就无感，现在老板怎么好好平白无辜要送她一支？该不会是…作为开除的…告别礼？

　　吞了吞口水，小助理害怕道：“我…做错什么吗？”说完孟然后悔了。她做对的事不多，怎么自己还问这种问题。

　　姚诗媛一愣，听不懂。

　　“这…这…东西很贵的…你…没原因就给我一支…不好吧…”小助理尴尬的搔搔自己的脖子。

　　“………”

　　“无功不受禄。”

　　“银色这支你喜欢，对吗？”姚诗媛拿起一支来头不小的笔握在手里。

　　这支钢笔也是星星标志的品牌出的，不过它无单价可言。

　　由于SEA-O在华夏杂志地位越来越高，但凡能被提及，品牌的销路自然就会上升。

　　姚诗媛之前一期出刊内容曾介绍该品牌的笔除了男性市场外，女性也有几款笔可作为包包里随身携带的时尚单品；特别是缪斯系列玛丽莲·梦露特别款。所以此品牌为Jennifer特制一支银色是该品牌的经典款，此款仅有黑色别无其它，以此为感谢。

　　“喜欢归喜欢，可是这些都是你的东西…我…不好拿。”说不想要，孟然不想说谎。这么漂亮的东西，能免费送她，她怎能不心动，不过还是同样一句话：无功不受禄。

　　“喔。”姚诗媛听了，自动把小木盒盖上。她还以为助理是想要笔，看来不是。

　　继续忙着自己桌面上的文件，大总编没多说话。

　　还能记得几小时前孟然说过的话，姚诗媛对自己的行为感到讶异。一般她早把不重要的事翻页，下一秒便能忘，这件事过了几个小时，她还记着，倒是稀奇。既然助理不要，她翻页。一秒后，大总编投入到工作里，她脑袋里真的没有这件事情的存在。

　　已经翻页的人，在她的视线能见范围，蓦地，一只手出现。那只手把木盒打开，自动性拿起那支亮银色的钢笔，一个人欣赏了起来。

　　姚诗媛原本忙碌在纸上写字的笔，笔尖一顿，道：“你在干什么？”送笔事件被她翻页，此刻的她自然不懂助理在做什么。

　　“研究一下。”

　　蹙眉，姚诗媛：“研究什么？”不过就是一支笔，能得到什么结论。

　　“研究它作工有多细。”孟然又在钢笔上发现姚诗媛的英文名字。不知道为什么…她想起自己被姚诗媛录用的时候是用这支笔，瞬间对此物有了情感。若没有它，自己也进不了这间公司，更无法认识姚诗媛。

　　“………”

　　“无功不受禄...不过…诗媛…我真的喜欢它…那…能跟你买吗？”

　　姚诗媛视线凝住在孟然手上的笔上。

　　“它…”大总编本想说这支笔独一无二，自己也不知道价格…可是…如果不快点打发掉助理，这个孩子定会持续妨碍自己工作，“它本来就是送的，给你我没损失。”

　　“哦…”那就是拿不得。

　　小助理打算把笔放回木盒，姚诗媛眼疾手快用手上的钢笔挡住，语带命令：“把它拿走。”

　　“啊？”

　　“你有功。能收。”

　　“什么功？”

　　本就是敷衍，现在被这么一问，姚诗媛还得想这孩子做对了什么…

　　片刻。

　　“私人交情。奶奶。”姚诗媛想不出身为助理，孟然有什么值得嘉奖的。助理的本份就是把事情办好，所以办好是应该，办不好便是错。助理的职位，孟然没有功在。

　　孟然听了，也不知道这样子是能收还是不能…

　　“怎么？难不成要到假日亲自拿给你才行？”

　　大总编的话吓坏小助理，她手一缩，把笔紧紧蜷入掌心，人站的笔挺，认真道：“谢谢总编。孟然会好好收着！”

　　姚诗媛见状，想起这孩子已经好阵子都没大没小，突然一下子恭敬起来，让人发笑。

　　压下心中的想法，大总编淡道：“出去工作。”

　　“好嘞呦！”

　　小助理转身走到门口，身后又传来大总编的声音。

　　“孟然，为什么喜欢那支笔？”

　　止步。

　　小助理笑笑回头，诚实道：“你估计不记得，不过我被你录用时，你是用这支笔在我的履历上打勾。对我来说，它很有意义。”

　　姚诗媛没有抬头，目光集中于文件中，问：“因为被录用的意义？”助理说的没错，她不记得。

　　小助理从侧兜里拿出漂亮的钢笔，看着它笑得灿烂：“不是不是！”

　　“那—”

　　没等大总编把话说完，小助理抢道：“因为有它，我得以认识你。”停了几秒，孟然真诚开朗地笑着直视老板补：“它给我机缘认识Jennifer外，它还让我遇见姚诗媛。”

　　“………”对方琥珀色的双眼，眸底水波不兴。

　　孟然早就习惯姚诗媛的面无表情，她无所谓地笑着。

　　大总编持续埋首于工作中。

　　知道自己被隐形，小助理准备离开。

　　踏了两步，小助理迅速回头丢下一句话才回座位。

　　她说：“孟然认识的姚诗媛是个棒棒跶人！谢谢诗媛的礼物！”

　　被夸了人微微抬眸，确定对方没有看自己，姚诗媛嘴角不由自主扬起弧度。

　　良久。

　　工作告一段落，姚诗媛停下笔，右肘撑著桌面，手背抵着下巴，望着对坐与自己有段距离的助理，她还在继续研究那支钢笔。姚诗媛用浅浅的笑容开口：“孟然。”

　　小助理抬头，与大总编对望，模样傻里傻气。

　　“既然是礼物，不可以弄丢。”

　　小助理望着眼前带着温度和笑容的姚诗媛，除了美外，她甚至觉得这女子真的很美好，是发自内心的美。

　　孟然笑的真挚回：“不敢！打算收藏一辈子！”况且上面有刻有Jennifer呢。

　　姚诗媛挑眉：“一辈子？”

　　“对！一辈子！”

　　这回大总编没接话收回视线继续工作。忙碌之馀，姚诗媛内心觉得孟然这孩子有时傻气挺重的；世间万物…没有一辈子。再好再美的事，都有终结的一天。

　　一辈子是幸福撷取出的短暂绚烂，剩下便是无垠人生。

　　花火的美能被人记得一辈子，实则，不也是倏闪而过的瞬间罢了；不切实际。

　　没由来，姚诗媛执笔在一张空白纸上写了一辈子，三个字。

　　横看竖看，她细细凝望著，可是无论怎么看，内心只有一个想法：痴心妄想。

　　扯扯嘴角，她用手揉掉那张A4白纸丢到垃圾桶。

　　一辈子？人的一生能得过且过，就够了，还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