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助攻》慕尘

15、第 15 章

　　这天下班，赵杨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溜达到了海边，坐在沙滩上回顾着案卷里看到的内容。虽然没有确实的证据，可她的心里已经至少八成确定父母是被人害了然后顶罪的。

　　会这么做的人一定是星玉案的元凶，可星玉案究竟是谁引起的呢？

　　星玉的那个厂区处于新建的开发区内，是比较早搬过去的工厂，周边很空旷，很多基础设施也没有修建好，所以没有引起更加严重的后果。可也正因如此，附近只有少数几个监控，能拍到的范围不大，很难查到更多疑点。

　　出事那天上午，进入厂区的外部车辆只有谌陌父母化工厂的那辆车，也难怪会作为最大的怀疑对象。

　　至于工厂内部的监控倒是很多，可惜随着爆/炸都炸没了，想从这里入手已是不可能。

　　案卷里还有一些幸存者的笔录，讲述所见所闻。他们提到的最初听见爆炸声的方向都是那辆运输车所在的方向，这点对于谌陌父母是很不利的。

　　虽然笔录做得很清晰，该问的似乎都问了，可是赵杨还是想再走访一遍，看看能不能得到什么遗漏的信息。

　　看着颜色逐渐加深的大海，赵杨的心也越来越沉，忍不住问自己：为什么偏偏重生在了这一年？若是早一年多，是不是就可以制止这次事件的发生了？

　　赵杨脑海里各种思绪不断冲撞着她，让她忘记了时间，直到谌陌在她身旁坐下。

　　“你怎么来了？”赵杨问。

　　“当然是来找你。”谌陌看着大海的方向说道，“你也真是的，不按时回家吃饭也不早说！菜都凉透了。”

　　赵杨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本来只是想少坐一会儿的。那你吃了吗？”

　　“你不回来我能吃吗？”谌陌话是这么说，却没有丝毫责怪的语气。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赵杨有些奇怪。

　　“其实我也没把握，就想出来试试。我是想，如果我心情不好会去哪里，结果就看到了你。”谌陌看向赵杨，“你说奇不奇怪？海岸线这么长，少说几十公里吧？我第一个走到的地方就有你。”

　　赵杨心道这有什么奇怪，只是一个人的思维方式没有改变罢了。

　　“因为……这里比较近吧。”赵杨这样解释，但其实这并不是距离宿舍最近的位置，“等等，你为什么说我心情不好？”

　　“哦，是这样，刚才谭警官又来给你送吃的了。看你不在，说可能是心情不好出去散散心。”谌陌说道。

　　赵杨暗暗吃惊，她觉得白天已经表现得极为平静，不想还是被谭檀看了出来。

　　“那你是为什么心情不好啊？可以跟我说吗？”谌陌又问。

　　赵杨揉了揉她的头发，笑道：“我没有心情不好，只是工作上遇到些难题，一时不知怎么解决而已。只要你努力学习，好好生活，我的心情就会很好。”的确如此，看着谌陌此时如此上进，赵杨便会莫名开心，什么烦恼都抛诸脑后了。

　　谌陌挽住赵杨的胳膊，将头靠在她的肩上，说道：“放心，我一定会尽最大努力。”

　　“嗯，人活一世要对得起自己。”

　　谌陌却说：“可我更想对得起你。”

　　“对得起我？”赵杨猛然警觉，“你可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啊！我说是让你毕业后还钱，也没说必须多久还完。你就算不还，我也不会怎样，别胡思乱想了！”

　　谌陌抬起头来，看着赵杨，目光有些闪烁：“钱好还，可人情呢？”

　　“我供你吃住也不是为了让你感谢我的。”换位思考一下，赵杨也能理解谌陌的感受，终究不是自己的父母，难免会有不安。

　　谌陌摇了摇头：“算了，等考上大学再说吧。”

　　“我们回去吧。”赵杨站起身来。

　　“我还想多看看海呢。”谌陌有些不情愿。

　　“你不饿？”

　　“饿饿饿！”谌陌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回去吃饭吧，谭警官给的海蛎子，不能过夜。”

　　回去的路上，谌陌也依旧挽着赵杨的胳膊。谌陌其实并不黏人，就连从前跟母亲出去逛街也没挽过胳膊，让赵杨有些诧异。或许恋爱了的人就是不一样吧，会更加习惯一些亲昵的举动，赵杨在心里这样跟自己解释。

　　到家时，却看见谭檀正坐在宿舍楼梯上。

　　“咦？你怎么又来了？”谌陌警觉地问道。

　　谭檀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直接对赵杨说：“回家以后还是有点不放心，就过来看看，正想给你打电话呢。”

　　“进来坐吧。”赵杨打开了门。

　　谌陌就算有一百个不愿意，也只能默默跟在后面，进门就赶紧去煮海蛎子、热晚饭了。

　　家里只有两把椅子，赵杨就让谭檀坐在床上，也没跟她客气，边吃边聊起来。

　　碍于谌陌在，两人只是随意闲聊，没有提星玉案情。

　　谌陌完全插不上话，心里烦闷，不过也只能表现在洗碗的时候声音故意放大了些。

　　赵杨和谭檀又聊了一阵，谭檀说该回家了，谌陌顿时笑脸相迎，主动帮她打开了门。不想赵杨却起身，说：“太晚了，我送你回去。”

　　谌陌在一旁小声嘀咕：“晚点怕什么？不是警官吗？”

　　赵杨是听见了的，于是悄悄把门边的谌陌推了一把，自己带上了门。

　　赵杨的宿舍离谭檀家不远，很快就走到了，不过谭檀没有上楼，而是在楼前的秋千上坐了下来，同时打了个手势示意赵杨坐在旁边的秋千上。

　　赵杨知道她是有话要跟自己说，于是静静等待，身子在秋千上微微晃动，只是风的作用，自身并没有用力。

　　“赵杨……你真是个好人，为了亲戚的事那么尽心尽力。”谭檀开口了，“之前我一直觉得你转业到我们所很奇怪，你原本可以拿了高额补偿回家好好休息的，在我们这里工作到退休都拿不了那么多钱。现在看来，你本来就是想查谌陌父母的案子吧？”

　　不是，当然不是，这身体的原主连谌陌一家是谁都不知道呢。可是转念一想，赵杨觉得这似乎是最好的理由，不然还能怎么解释呢？

　　赵杨点了点头。

　　谭檀继续说道：“你是英雄，跟我们境界不同，可很多时候我宁愿你自私一点。这个案子绝对不简单，我并不是劝你不要查的意思，也会一直支持你的。我只是希望查归查，你的心情不要受过多影响，亲属回避原则还是有道理的。”

　　“谢谢你。”赵杨明白谭檀这是为了她好，只不过谭檀并不知道真正原因罢了。

　　“对了，我今晚来找你其实还有另一件事，我一个朋友在星远工作，虽然不负责生肖街的改造工程，不过他说他们公司施工现场的出入记录都是只保存近三个月的。”

　　“看来这条线算是断了啊……”赵杨轻叹了口气，对于找到打电话人的身份，他本就没有报太大希望，可真正在得知没戏了的时候还是会有些遗憾的。

　　谭檀又道：“可是他还说，他们公司管理非常严格，想要录入指纹库需要层层审批，更不可能录外单位的人。所以进去的人要么原本就是他公司的，要么是被公司的人带进去的。”

　　“带进去的？要是他公司内部的人还好说，能带进去的话范围可就大到没范围了。”

　　谭檀摇头：“也不是，想要带人进去也需要走审批手续的，并且会永久保存。”

　　赵杨重又燃起了希望：“你是说……”

　　“没错，范围就是他们公司的员工名单加上那段时间审批表里面涉及的人。”

　　“早说啊！”

　　谭檀苦笑道：“这不还没拿到名单吗？我朋友也不是什么要职，指不定什么时候能拿到呢。”

　　“总之没有完全堵死这条路就好。”

　　“你对接下来的调查有什么思路吗？”

　　赵杨摇头：“完整的没有，我现在想到的是能不能把笔录里涉及到的人再走访一遍？”

　　“嗯……按理说是不可以的，我们没在查案，无法要求他们配合。”谭檀顿了顿，接着说道，“不过大多数人并不知道这一点，我们也不要说执行公务，万一之后有人问起来了，就说以个人身份找他们聊聊天而已，纯属好奇。”

　　“好。”

　　“明天我们排个顺序，挨个去找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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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说话的同时，谌陌正站在窗前焦急地望向不远处的小区。夜已经深了，多数人家都熄了灯。

　　谌陌忍不住抱怨：“这才多远啊？这个时间走十个来回都够了！不是同事吗？睡一觉又能见面了，怎么还这么依依不舍的！……”

　　谌陌第一次觉得没有手机是如此不便。

　　当赵杨蹑手蹑脚打开门进屋时，漆黑的屋里那个静止不动的人影吓了她一跳，当然，瞬间就认出了是谌陌。

　　“还没睡啊？怎么也不开灯？”赵杨问。

　　“这么久你是把她送韩国了吗？”

　　赵杨笑了：“我们俩就是聊点事，你不用管我，到点睡就行。”说着，赵杨打开了灯。

　　“什么叫不用管？我担心得能睡着吗？今天你已经第二次让我担心得没法学习了！说吧，怎么补偿我？”谌陌双手抱臂，一副气鼓鼓的表情。

　　“那你说要什么补偿？”赵杨很无奈，可还是顺着她的意思问了一句，心想这家伙怕是要敲诈了，但只要不是太贵的东西，买给她就是。

　　不想沉默片刻，谌陌却说：“你亲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