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The Scen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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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tniss在躲着我。
和Prim在林子里散步时，我得出了这个结论。
来到12区之后我和Katniss就没有再单独呆在一块过，她的母亲有时会叫我过去一起吃晚餐，但我和她没有独处的机会——或许并不是没有独处的机会，而是她特意避开了我。
白天的时候Katniss通常都不见踪影，Prim说她总是出去打猎，自己一个人在林子里呆着。明明我也会打猎，她却从来没叫上过我一起。
她为什么要躲着我呢？
——我本以为在湖边发生的一切已经能说明些什么了。
Prim心情雀跃，递给我几颗她刚从周围的灌木丛里摘到的黑莓。
听Prim说Katniss曾经教过她打猎，带着她来过林子里几次，但她总是学不好。
我知道她不适合这个，她温和友善，看到猎物被射中受伤，心里想到的多半是该如何包扎治疗——她从她母亲那学到了很多药剂和治疗方面的学问。
Katniss则不同，她也能辨认草药，但只是为了在打猎的途中采集，而对于制药和治疗方面的事则完全不在行。
她们两姐妹完美地诠释了一个像父亲一个像母亲。
我带着Prim走向之前藏着弓箭的地方——在12区可没有弓箭给我用，这段时间我自己做了一把弓，再做些箭支就能完工了。
听说Peeta的父亲喜欢吃松鼠，虽然我也可以在黑市上买到，但自己猎到的总是不同的——希望我的箭术能让我猎到一两只。
我坐在一条大树根上削着箭杆，Prim在一边摆弄着她刚才采集的一些草药，她的动作和神态让我想起了Rue，那个时候她就是那样摆弄着叶子替我敷身上的蜇伤。
我对着Prim发了一会儿呆，又回过神来继续做手上的箭。
箭扣和尾羽之前已经弄好了，但我没在黑市上买到适合当箭镞的东西，只好先削尖箭头使着。
并不费事，很快我就弄完了，我拿起做好的箭支在弓上比划着试了试。
“完成了！”Prim开心地跳起来，“你的弓好像比Katniss那把要大一点。”
“当然，我比她高一些，这样的尺寸我比较习惯。”
我爬上前面那个高坡，想在高处试着找一找有没有什么能让我立刻试上一箭的猎物——
然后我看到了远处溪边的两个人。
——是Katniss和Gale。
他们正在接吻，激烈又动情，我良好的视力甚至能让我看清Katniss身体的颤动。
我紧紧地攥住手里的弓，努力克制自己想冲下去撕开他们两人的冲动。
“有什么好猎物吗——”Prim也跟了上来，然后她同我一样看见了那一幕。
她的声音惊醒了愤怒中的我，我立刻转开了头往回走——我怕我再多看上一眼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妒火。
Gale高大又英俊，我之前在Reaping Day的回放视频上就看见过他——当时就是他从队列里跑出来抱走了Prim。
那时我就觉得他和Katniss的关系一定很亲近。
——怎么会不亲近呢？
他们分明就是正在交往的男女朋友！
哈，时间果然告诉了我答案！
我大步往回走，将弓箭随手扔进了之前藏它们的树洞里。
Prim小跑着跟在我身边，“对不起，Juniper，我之前也不知道这件事——”
“——我以为他们俩只是朋友。”她小心翼翼地观察我的脸色，“我没想故意瞒着你Gale并不是我们的表兄的事。”
啊哈！见鬼的朋友！见鬼的表兄！
之前在胜利者的相关报道里，他们将Gale描述成Katniss的表兄——一定是因为他充满男性魅力的外表太具有竞争力，他们为了不对我和Katniss的“浪漫爱情”造成影响才用了这个说法。
简直是该死的贴心！
我才是他们俩之间那个该死的竞争者！
我一言不发地穿过边界线的围栏，甚至懒得去观察它现在有没有通电。
——说不定我现在被电死了才是最好的结局！
Snow一定会高兴坏的，Gale说不定也会高兴，甚至Katniss可能也会！
因为她终于可以摆脱这假装的虚伪爱情！
我停下脚步，等着Prim从那个围栏破损的地方钻出来——尽管我怒火中烧，但我也不希望Prim有事。
Prim担忧地看着我，赶上前两步拉住了我的手。
我没有甩开她，我们俩沉默着往回走。
Prim跟着我进了屋子，我想大肆发泄一番，但心头又涌上一阵无力感。
我直挺挺地往沙发上一倒——
还是睡一觉吧，把脑海里这些烦人的思绪都忘掉。
Prim靠了过来，她小心地帮我把鞋子脱掉，又细致地给我盖上一张薄毯子。
真是让人忍不住眼眶发热的温柔体贴！
我睁开眼睛，掀开毯子拍了拍身下的沙发，“过来陪我躺一会儿。”
她把鞋子脱掉，轻轻地靠了上来，搂住了我的胳膊。
我将她揽进怀里，竭力控制着自己不去想刚才的事——
想想可爱的Prim，想想美丽的Lenisa，想想我熊一样的父亲……
想想浮夸又聒噪的Sydnie，想想Miles受惊吓时神经质的表情和动作……
想想亲切的Peeta，想想惹人怜爱的Rue……
想想可恶的Cato和Clove，想想Marvel那张苦瓜脸，想想Glimmer百发百不中的烂箭术……
——就是别去想刺眼的Katniss和Gale！
我同脑子里那些纷扰杂乱的思绪做着斗争，最后终于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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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来的时候Prim已经离开了，餐桌上摆着一份三明治。
我成熟理智，不应该像小孩子一样因为生气而不吃东西——所以我走过去吃起了那份三明治。
熟悉的味道，Prim做的，它同以往一样美味，然而这次我却吃不进去。
——食不下咽。
啊，真是可笑的任性行为——在我吃着三明治的时候可是还有许多人连最廉价的面包都吃不上！
我强迫自己把那个三明治吃完，将盘子洗干净摆好，又坐回了沙发上。
——我想喝酒。
我喜欢喝酒，不是像Haymitch那样酗酒，而是单纯的喜欢，喜欢那种喝了酒之后醺醺然的状态——轻松、自在。
但我现在已经很少喝酒了——
那是在前两年的时候，我班上的两个同学被抽中了——他们正好是一对双胞胎姐弟。
这简直让人绝望。
——然而更让人绝望的事情永远不会达到尽头。
那一年的竞技场里只准备了尖头的木棍作为武器，弟弟为了让姐姐有机会逃走，抱住了那个职业贡品。
——他最后被用棍子活活打死。
他姐姐最终也没能逃得过去，被同一根棍子的尖端扎死了。
——我们这些人只能眼睁睁地在屏幕前看着。
那天我和父亲一起喝了不少的酒，这样的事情在眼前发生太让人难受了，我跟他们姐弟俩并不熟悉，但我知道他们都是很好的人。
我喝得太多了，以至于我开始痛骂Capitol，从英语骂到华夏语，将我会的不会的所有的恶毒言语都用在Capitol头上，毫不停歇。
父亲歪歪倒倒地来拉我，劝阻我——如果这些话不小心被维安员听到，那我会被他们带走处死。
我将矛头对准他，责怪他带着母亲去打猎，最后连母亲的一块尸骨都带不回来。
他也被我提起母亲激怒了，我们俩像两条疯狗一样撕打在一起，家里的东西被我们弄得七零八落，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发泄过后我清醒了一些，我看到了父亲含在眼里的泪水——那是我唯一一次见到他哭。
之后我就很少喝酒了，至少不会让自己喝醉——我不想再看到父亲的泪水。
——但我想喝酒，就现在，就在此时此刻。
我出门向Haymitch的屋子走去，他那儿一定有很多酒。
Haymitch的屋子里一如既往的脏乱，猪圈里的环境似乎都要比他这里好上几分。我折回去叫了一个服务人员——这是专门配给胜利者村的——来给他打扫屋子。
Haymitch还趴在桌子上睡着，我从他的屋子里找出一个筐子，将散落在四处的酒装进了筐子里——大概足够我醉上一场了。
——这样我就不会总是回想起在林子里看到的那个画面。
“谢了，Haymitch，下次我再买给你。”我对着毫无反应的他道了别，拿着装满酒瓶的筐子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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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凉的酒液顺着喉咙流下，一路烧灼着灌进胃里。
身体热了起来，畅快的感觉开始升起。
我胡乱地蹬掉脚上的鞋子，随意地歪在了沙发上。
独居的好处开始显现出来——我不用怕引得父亲担心，可以尽情地放纵我自己。
我越喝越多，越喝越快。
那些恼人的画面开始远离我的脑海，我晕晕乎乎地抱着酒瓶子，感觉自己就像躺在海上一样，身下的小船随着波浪起伏，哗哗的水声就响在我的耳边。
有一块湿漉漉、暖烘烘的东西敷到了我的脸上，一只细小的手带着它在我的脸上抹来抹去。
这么小的手——是妹妹！
我情不自禁地拉住了她的手，抱紧了她。
她挣扎着想摆脱我，我的心底里升起一股恐慌——
“妹妹你别走！”（注：此处为华夏语）
“Juniper，你在说什么？”
“你别走！我带你去爬山！去看海！我还要带你游遍全世界的风景！”（注：华夏语）
妹妹在说着些什么，我听不清，但她不再试图挣脱我，乖巧地偎进了我的怀里。
我满溢的恐惧与绝望渐渐散去，搂着她陷入斑驳迷离的梦里……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The Scen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