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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愿意炽热,宁可灼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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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真正临近的时候,我和贺成见面时间少了很多。
那时贺成委屈巴巴地和我说:“我妈让我少往外面跑,待在家里。”
我回答了什么呢?
“过年了,是该待在家里。”
我没有看他。
可似乎只凭借我们四周的空气,一点点细微的流动,我就能察觉,贺成撇了撇嘴,不太高兴。
我低头。
“那我不来找你,你不是很无聊吗?”他又反驳,自顾自道:“我也不是不来找你,只是最近少来找你而已哦!”
“我不会无聊啊。”
“哦。”他闷闷地低下头。眼睛肇事逃逸了,我琢磨不透他的心思。
望着他脑袋一阵子,我发现他的脑袋上有两个旋,老人家眼中,这是什么意思来着?我记不清了。
我想摸摸他的头。
贺成毕竟是贺成,他的惆怅是一瞬间的,快乐是永恒的。
“我们听点歌吧?”
“听歌?”我翻出了被我遗忘,好久没碰过的手机。“你想听什么?”
他皱起了眉头,沉默半晌,只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随便听吧!”
“行。”
我随意打开程序,播放列表还是上次终止播放的那首歌,我坐车回家时在路上听的歌。
明明没过多久,来时的记忆好像已经恍如隔世。没有贺成的之前的日子,现在看来,简直无法可想。
按了播放键,是陈奕迅的《富士山下》。
母亲正在隔壁房间小睡,她睡得很浅,房子的隔音又不好,我不想打扰她。于是我从背包里找出一副耳机来。
耳机的两边是暧昧的,一条若有若无的线,让彼此不能再若即若离。
是牵绊吗?
把耳机递给贺成时,我触碰到了贺成的手。
“怎么这么冰?”
贺成的手被冻得红红的,本该光滑的小手触摸起来却很粗糙。
“不知道啊。”
我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虽然只有一下。
“怎么这么怕冷 ?这还是在南方,在北方可怎么办?”
他只是傻傻地“咯咯”笑了起来。
不要多想,不能多想,这个动作,是真心的借口吗?为什么会想要这么做,我很清楚不是吗?
晚上躺在床上时,回想我的手覆盖贺成的手,包裹贺成的手的感觉,我们的血脉似乎在那刻贯通了。
好像小说主人公千锤百炼,修完武林绝学后筋脉被打通的那一刻。好像高度近视患者,找了半天眼镜,最后带上合适度数的那一刻。
那一刻整个世界,才清晰可见。
好像人生的意义,就是等待这一刻。
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可是这样炽热,真的不会被灼伤吗?站在火炉的旁边,人们时刻提心吊胆。识趣地收回手,或许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总之,我们见面的频率减少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