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田！觅财！》快乐小姨

33、第三十三章 陈家堡的宝

　　上面来通知了，各处的炼钢炉已经建立起来，各个生产队都要安排壮劳力去炼钢。
　　红星大队的大队长比较年轻，就由他带领各个生产队挑选的社员去炼钢。陈元青按理也该去，不过，她自己没有那个狂热的心。她一个人带着孩子，情况也算特殊，陈家堡没有攀扯她的人，所以，她就这么留了下来。
　　她虽然留下来了，其实一点都不轻松，每天天亮上工天黑下工，干的都是最重的活。嗯！好处也不少，白天能够趁着挑稻把送到晒场的时候，照顾一下孩子，晚上能够偷偷的做点好吃的给孩子们补补。
　　最忙最累的晚稻收割过后，脱粒、晾晒都是女人和半大孩子们干的活。曲洋洋得跟着一帮老头们耕地、翻土，翻完稻田还得让地晒干，晒干之后，就是打碎土疙瘩，之后种油菜、种小麦。等着稻田地晒干这段时间，他们也歇不了，还得去旱地收红薯、土豆、花生。
　　旱地离家不近，他们生产队原来也有点旱地，只是那块很小。现在这么多的旱地，主要还是平摊了后并入的三个生产组的旱地，又从这边的水田分出一部分给他们。因为旱地贫瘠，种麦子没产量，种玉米红薯又交不上公粮。这里的主产是麦子、稻子、油菜，所以，这里的公粮只收麦子、稻子和油菜。
　　这三个生产组一直以来都属于贫困队，穷的要命，有一半的大好青年都因为受土地条件所限，找不到媳妇儿。公社制正好把他们合并到一直以来被称为富得流油的陈家堡生产队，让陈家堡生产队带带他们。队长（大爷爷）想出的均衡办法就是把水田旱地稍微平均一下，这儿水田多旱地少，几个生产组稍微均衡一下，就能让那三个生产组过上好日子。只是，这样一来，大家干活就远了，最近的都要走二三里路，远的得六七里。
　　然而，孩子们却高兴的直蹦，他们可喜欢吃红薯、花生了。可惜往年旱地少，每年种的一点花生、红薯都不够人均分的，只能按户分或者按工分分一点。把这些红薯花生分给他们的三个生产组比陈家堡的孩子们还要高兴，因为他们得到是成熟的稻谷。交足了公粮之后，他们自家也能留一些，给老人和孩子吃。往年是想都想不到的，因为能够换回来的麦子，都不够交公粮，个人更别想。
　　陈元昌作为生产组的小队长也要带队去炼钢，家里组织生产的只有书记（大爷爷），而他要管的是整个大队，八个生产组。每天都忙的脚不沾地。但是也好了有他在家坐镇，不管是秋收还是耕地、种植，都有条不紊的做好。好在书记（大爷爷）干了几十年的队长，知道怎么安排人手带领各组干活，并没有大事小事都抓在手里。
　　旱地这边还在收红薯，那边书记被通知去公社开会。书记三天两头的开会，谁都没有在意，曲洋洋更是不会多管。谁知，白天累的要死，晚上睡得正香的时候，大奶奶惊慌慌的跑来喊门：“元青啊！元青！元青！”
　　曲洋洋睡得迷糊，根本就想不起来现在身份是陈元青，明明听到有人喊元青，也是觉的跟自己没关系。还是小天使催她：“快醒醒！是你大奶奶叫你！”
　　“啊！对哦，我叫陈元青来着！”
　　“哎哎！谁叫我？”
　　“元青啊！是我叫你，你大爷爷平常开会最晚不到八点就回来，今个都快十点了还没回来，也不知道怎了。你去公社帮我找找人去，行不？”
　　“行！我这就起来，您别担心，肯定没事。恐怕跟老朋友喝酒顺便在人家过夜了。”
　　大奶奶留在她家帮忙照顾小虎，她则连夜往公社跑，一边快走一边问小天使：“你知道书记为什么没回来吗？”
　　“知道！各个大队上报收成的时候，他报了实数，被批评了。之后，他又跟专门抓生产的社长杠起来了。社长说为什么他周边那么多大队还有报纸上那些报道，都能做到亩产几千上万，为什么他还只有几百？批评他不够积极。他原本可以不说话的，可他沉默了半天竟然冒出一句：那些都是谎言，弥天大谎。然后，就把他抓起来了。”
　　哎！曲洋洋无语！她以为大爷爷总归是经历过战乱时代的人，肯定在言语上会很谨慎。真的想不到，他竟然会这么冲动。
　　现在大半夜的公社估计已经关门了，不知道社长家在哪儿。曲洋洋想了想，还是先到公社去看看大爷爷关在哪儿。估计一天都没吃，还得准备点热乎的带过去。
　　好在公社有人值班，今天值班的正好是刚从炼钢那儿回来的书记。红星大队书记被抓起来的事，他还不知道。见到陈家人大半夜的找上门，便带着陈元青到平常关人的房间去找找。
　　“大爷爷！你在吗？”房间很大，黑乎乎的，连个灯都没有。
　　“我在！是元青吗？”大爷爷的声音有气无力，看来是又冷又饿，又不再年轻，身体有些弱。大队壮劳力都抽调走了，堡里能够顶事的男人只有陈元青，大爷爷再一听声音，立马知道是元青。
　　“是我！大奶奶见您没回去，就让我过来找找您。因为不清楚怎么回事，我什么都没带。您再忍忍，我这就回去拿床被子，煮点热粥过来。”
　　书记不明事由，但是也没让陈元青回去拿被子；“我那有床军用被子，先给老陈用着。煮粥的话，我这儿没有炉子，我去食堂看看有没有剩的。”
　　食堂里什么剩的都没有，即便有，估计也被师傅们带回家了。空间吃的很多，可她没法拿出来，急的团团转。更要命的是，现在全部吃食堂，就是找人家要点吃都要不着。
　　曲洋洋只好先把被子送过去，吃的等等再想办法。
　　“大爷爷！他们打您了没有？”
　　“没有！就是把我丢在这屋里就不管不问了。”
　　“大爷爷！门没锁，也没人看守，他们下班了，您怎么不跟着走？”
　　“你糊涂了吧？自己走是要受处分的，今天不管我，明天总归是要过问的。是继续关着还是放我回家，总能有结果，要是自己不声不响的走了，算个什么事？”
　　“大爷爷！现在都吃食堂，我一时半会儿的搞不到吃的给您，您还得忍忍。我先回去，明天天不亮就过来给送吃的。”
　　“嗯！你先回去吧！跟你太爷爷还有大奶奶说，不用担心我。”
　　“对了！大爷爷，我能问问您为什么被关在这儿吗？”
　　“我太愤怒了，想着他们离着各个大队这么近，怎么就不能亲自下去看看，对对账、核实一下实际收上来的粮食？哪怕他们稍稍用点心，也不至于这么被人一张嘴就欺骗了，甚至胆子大到欺骗天下人。当时一时脑热，就脱口而出说了那些亩产五千、上万都是撒谎，弥天大谎。哎！冲动了！”
　　“大爷爷！我感觉现在情况不大对，您以后还是尽可能保持沉默。即便不要一年时间，就会用事实来证明您说的是对的，但是有人就是不愿承认错误，您也没办法。说不得，他们还会倒打一耙，说你们这些实收实报的大队书记、大队长瞒产瞒粮。严重的还有可能搜干部的家、社员的家，您这书记要不就趁着这个机会不做了。”
　　大爷爷也有点要出大乱子的预感，深吸一口气：“真要有什么，躲是躲不过的。明天我认个错，能过得去，以后，我尽量少说话，上面有什么要求，尽可能的完成。有些事情，能避则避，避不开的再看情况处理。要是过不去，最多就是撤了我这个书记，不干就不干吧！你现在就回去让你太爷爷放心，再叫大奶奶熬一点粥，多放水。我还是早上吃的，到现在连口热水都没喝上，嘴巴干的不行了。”
　　曲洋洋在路上想想，大爷爷也不是盲目乐观，他这事放在别人那，或许有点严重，但是在他这儿或许最多就是撤了这个大队书记就算是最大的惩罚。
　　太爷爷看来的确很紧张大爷爷，竟然一直守在大门楼的地方，曲洋洋刚到，还没来得及拍门，太爷爷就在里面问：“可是元青？”
　　“是我！太爷爷，大爷爷没事。”
　　太爷爷把门栓打开，曲洋洋推门，太爷爷站一边看着曲洋洋关门插门闩，问道：“你大爷爷没事，怎么没回来？”
　　“嗨！大爷爷说错话了，人家社长把他关到会议室里。根本就没人看着他，人家估计就是吓唬吓唬他，可大爷爷就呆那儿不走，非要人家社长亲自张口叫他回来，他才愿意走。我也劝不动，大爷爷让我回来煮粥给他送去。”
　　太爷爷信了，神情轻松了不少，点点头道：“那就辛苦你煮点粥给他送过去，我回去睡一觉，有点扛不住了。”
　　“好的！我送您回家。”曲洋洋小心翼翼的扶着太爷爷的胳膊，把他送进房屋里，直到看着他躺倒床上，才转身回家。
　　“大奶奶！您没睡啊？大爷爷没事，您放心睡吧。我来熬点粥，等天亮送过去给大爷爷，早上还得麻烦您照顾两个孩子。”
　　大奶奶看元青的神情，确实不像有事的样子，便放心的睡了。
　　她家这炉子越用越觉得好，烧干柴本来就没有浓烟，另外没有烟筒就不会把柴烟集中在一处冒出，让远处的人看得见。就是香味掩不住，这个没办法，好在米粥的香味发散范围不大。
　　再次到公社，天刚蒙蒙亮，公社书记可能是太累了，竟然睡得叫不开门。曲洋洋只好抱着棉花布包包着的大瓷缸，依着公社大门闭目养神。六点半的样子，公社书记终于起床。
　　“赵书记！您这么早就要去炼钢厂吗？”
　　“还得等一会，等老李过来交接班之后才能走。你去给老陈送吃的吧！你让他放心，没什么大事，一会老李来了，我跟他说说，早点让老陈回去带领社员忙秋收。”
　　“那正好！我赶紧把被子给您送过来，要不然您走了，还没地方放。”
　　“也好！”
　　大爷爷喝完一缸子热乎乎的米粥汤，舒服的打了个寒战，顿时觉得全身都松快。正准备让元青去看看社长来了没有，小天使就已经告诉曲洋洋，社长来了，并且正在跟赵书记说话。曲洋洋听了小天使跟自己翻舌赵书记和社长的谈话，才知道：原来下面很多基层干部都知道报纸上的亩产五千、上万是浮夸，但是这已经在扩散到全国范围，他们凭个人的力量根本翻不了板。所以，干脆就以假跟假，下面大队怎么报就怎么信，他们根本就不敢去实地考证，谁都不敢做那第一个戳破气泡的抢手。就怕把自己炸的粉身碎骨，不值得。
　　看来这社长还真的有可能就是吓唬吓唬大爷爷，目的也是让他知道祸从口出。果然，社长送走赵书记就过来找大爷爷谈话：“你承认错误，写一份检讨，就可以回去了。以后要懂得慢张口，你说你当了这么多年的干部，还能不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你嘴巴一秃噜倒是痛快了，把我们卡在半空中，上不得下不得，怎么办？你来说说！”
　　大爷爷乖得跟孙子似得：“我昨儿白天想了一天，晚上想了一夜，真想明白了！社长您说的对，那话真不该说。是我错了，真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