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田！觅财！》快乐小姨

32、第三十二章 陈家堡的宝

　　一直过了初六，大虎二虎才背着包过来，俩孩子还把自个儿的新衣服新鞋都带过来了。看到大虎穿着大氅，便知道他姥爷真的给要了回来，没多问。只是没见到瓷盆：“瓷盆呢？放厨房了？”
　　大虎一下子怂了：“没、没带回来！”
　　二虎在旁边嚷嚷：“爸爸！大哥带了好些肉，说是你给我们俩吃的，是不是？”
　　“是啊！怎么啦？”
　　“哼！我们只吃了一顿，就被姥姥藏起来了，到现在都没见着。”
　　“切！”早在曲洋洋意料之中，“算了，别难受了，家里多着呢！大凤、二凤都不爱吃，天天要吃青菜煮豆腐。”
　　今年家家分的肉都多，还有鱼塘捞上来的鱼，各家来客都舍得上荤菜。因为陈元青又是打猎分肉又是开放暖气洗澡间给大家用，大家都记着这情。家里来客了，都会过来叫陈元青过去吃饭喝一杯。陈元青忙着打家具走不了，但是又听祥七叔的话，想要融入大家，就不要拒绝别人的示好，便派遣大凤二凤代表他去做客。俩丫头在人家吃肉是真吃够了，晚饭在家吃，那是真的一点肉都不愿意沾，只要青菜豆腐。
　　而大虎二虎则完全相反，他们到人家拜年，桌上的肉都是摆设。大家都心知肚明，小孩不懂事想伸筷子夹肉吃，大人就会立马伸筷子打断。然后主家、客人好一阵的拉扯，最终那摆着的肉还是摆着的肉，一点儿都没动。带回去的肉，又被姥姥藏了起来，他们俩是硬扛着这么多天没肉吃。回到爸爸这边，这俩小子感觉满血复活了。
　　元宵还不到，第一家的家具，陈元青已经打好，通知主家过来抬走。说是一套嫁妆用的家具，其实差得远呢：实际就是后世普通家庭用的，最简单的两件套组合柜。一件是挂衣柜，一边大衣类的长衣服一边是双层，上面挂上衣，下面是一条条木棍，用来放裤子。另一件也是分两边，做了一些格挡。一边的格挡间距小一点，专门放一些毛线衣、棉袄、夏天的单衣等，不方便挂起来的衣服，另一边，格挡间距有点大，主要是放棉被之类大件东西。两间衣柜下边都装了抽屉，一个衣柜两个抽屉，总共是四个，放一些袜子、小衣裳等零碎杂物。
　　以前没见过不觉得有多好，如今姑娘们这看看那看看，越看越喜欢。没出嫁的都跟家里提要求，就要这样的嫁妆，已经成家的小媳妇儿，也心思活动，很想自己出钱打一套这样的。
　　不管大家伙儿怎么想，曲洋洋是表示，打完已经接手的活儿，就再也不干了。让他们找真正的木匠师傅打去，反正这东西简单，看看就会。
　　转眼就到学生开学的时候，大虎该回去上学，二虎也得回去。曲洋洋收拾好的衣物兄弟俩一致摇头，不往家带了，每周末过来换洗。
　　“行！别的可以不带，但这胶鞋要带着，春天雨水多。还有这雨衣，是我自己用油布做的，桐油味很重，你要是能忍受，就带着，上学的时候穿。”
　　“我不怕桐油味！”大虎一把抱过去，还闻了闻：“没多大味道，比姥爷晒的桐油脚盆好多了。”
　　这雨衣一直放在外面散味，其实不是很难闻，不过曲洋洋一直不喜欢桐油味，才会感觉很重，受不了。
　　二虎眼巴巴的看着，想要，曲洋洋没惯着他：“哥哥要上学，下雨也得去，你在家，下雨不用出门，就不给你了。等你上学了，爸爸再给你做。”
　　“好！”
　　曲洋洋有些恼了孙家一点肉都不给俩孩子吃，这回，即便家里还有很多肉，她也没拿出来给孩子带回去。照例把俩孩子送到他们家的村口，就走了。孙家姥姥还以为孙子又能带肉和汤圆回来呢！一看两手空空的，很失望：“大虎！明儿元宵节，你爹没让你带点肉和汤圆回来？”
　　“我爸说了，反正给多少我跟二虎都吃不着，干脆就不带了。”
　　孙铁柱拿眼狠狠地瞪着老婆子和他闺女，都是这娘俩目光短浅。要不然，大虎这一趟趟的能带回来多少好东西啊，好啦，现在都没了吧！
　　孙家姥姥不高兴的责备大虎：“你就不能跟你爹说，天天都有做肉给你们吃吗？”
　　大虎脖子一犟：“我傻啊！？”
　　孙铁柱一看大孙子这都要离心了，老婆子还不知道呢，憋红着脸，想吵架。赶紧呵斥：“行了！给你是情不给是理，你在那争什么？！”
　　孙桂英看到大儿子怀里抱着胶鞋和黄色油布衣裳，眼珠子转了转，没敢打主意。之前的毛皮大氅和胶鞋闹了不小的笑话，她现在表面上比龟孙子都乖。但心里却更恨陈元青，既然他手里有这么厚的底子，当初为什么不交给她？她要是得了他的东西，还能不踏踏实实的跟他过日子，何至于搞到现在这样？！
　　孙家的情况，曲洋洋没让小天使关联，她这边可是忙的不行。她自己要打家具，油菜又要开始追肥，紧接着就要除草。这些要请人干，还不能影响人家正常上工。好在一个春节过去，跟堡里的大多数人关系都相处的不错。挺多人下了工过来帮忙，一晚上的时间，就把所有的油菜都浇了肥。
　　紧接着清明采茶季节到了，曲洋洋起早带晚的把当初看好的几颗大野茶树上的第一季茶草采完，每天还得请茶厂的本家大伯帮自己炒茶。谷雨前的采茶季节到了，又去深山里把夹杂在杂树之间的小野茶树上的茶草采完。想着过了今年，以后山里的东西都将归为公有，再找大伯帮忙就不方便了。便特地预留了很多时间，跟着大伯后面学晒青、炒茶、挑拣、过炭火。真要认真学其实很简单，一季茶叶炒完之后，她就能上手亲自作业。为了练手，谷雨当天及雨后三四天的茶叶，她全部采了回来炒制，大伯说她制茶方面很有天分，说不得以后能成为大师傅。
　　哈哈！曲洋洋虽然很高兴听到别人的夸赞，但是心里清楚，别人的客气话，不能当真！
　　清明之后谷雨之前的植树季节，曲洋洋自然也没有时间歇着，她让小天使从小世界里帮她渡一些果实大、皮薄、又甜又蜜的板栗树苗过来，小天使根据曲洋洋的要求给渡来上百颗两米多高的大树苗。
　　“这树苗太大了吧！能成活么？”
　　“放心吧！一颗都死不了。”
　　她围着自家这片地的四周边缘，全部都栽了两排，东边紧靠着边界的地方，西边靠着竹林的边界，南北都是紧邻水边。还剩下很多，便问队长要不要把菜园地里，都栽上。
　　队长愣愣的看着陈元青：“有什么说法么？”
　　“没！就是想着这板栗不用上交，还能作为饱肚子的食物用。这些树苗是我去年冬在山里选好的成熟苗，今年栽下去，只要扎根了，明年就可以结果。我也就是这么一说，毕竟这是大家的菜园地，不是哪一个人可以决定的。您也不用太放心上！”
　　“我也是这理，没有过硬的理由，大家不可能把菜园地改了栽树。”
　　“我明白了，那就别栽了！哎！说实话，我是有些担心，要是真有□□，我们自家不饿着好像也不行，那些亲戚朋友找上门来，怎么办？拿什么打发人家？”
　　队长皱了皱眉头，一言不发。到目前为止，天气情况良好、国家政策稳定，他是真的没有办法想象，□□到底是怎么来的？！
　　忙完了谷雨茶，渐渐的农活就开始多了起来，收割油菜、收割麦子，耕田泡水撒肥料，栽秧等等。
　　这边农活忙的不可开交，那边队长几乎每天都要开会。开会的主要内容就是顺利过渡到公社制，土地全部收归集体，就连他们堡里的菜园地也都收归集体，连自留地都不许保留。吃饭在大食堂，以生产组为一个单元，每个单元设一个大食堂。
　　堡里丈量菜园地的时候，有人看到被树围着的陈元青家。问道：“队长！元青住的这块地收不收？”
　　“收什么？那本来就是树林地，现在又让元青都栽了树，不正好么。”
　　“也是！”
　　堡外有些杂姓人家，虎视眈眈的看着陈元青家的那些板栗树，想着要是收归集体，每年大家或许能分到板栗。但是队长说不收，他们谁也不会主动开口说想要板栗树。毕竟谁都不想得罪陈家人，在这儿陈家人占了百分之八十，还都抱成团，得罪一个就是得罪全部。谁都不傻！
　　当初油菜成熟的时候，大家都忙着收割队里的收菜，曲洋洋想找人帮忙都找不着。另外，她也不想被人知道她具体收了多少油菜。便请了小天使利用空间的力量，帮着把油菜籽直接收了，只剩下油菜杆她一个人慢慢割。虽然新土地贫瘠，但是什么时候该追肥，她都追的及时，亩产其实不算特别低。将近二十亩地的油菜，她收了不到六千斤的菜籽。哎！这也是品种不给力。听说后世有的优良品种，亩产能有六百斤。
　　不过，六千斤菜籽，按照当下出油量二点八计算，能换一千六百多斤的油。哇！能吃好久好久。
　　油菜收完之后，她知道要收地，所以没有再种菜、种庄稼，正好还有很多板栗树没有栽，就把空地全部栽了板栗树，让这块地又成了树林地。
　　吃集体饭之后，家家的锅就成了多余的。紧接着，大炼钢时代来了，曲洋洋猜测：前面吃大锅饭，就是为了后面能够顺利收锅的做准备。要不然为什么，明明做决定的时候，全民炼*在前，集体食堂在后，而实施的时候，却是集体食堂在先，全民炼*在后？！
　　队长对于上面交代的事情，从来不敢违背。但是所有的铁器都要上交这点，他没有办法完全执行，锅可以交上去，但是农具一样不能给。据说，起大烟筒要砖，还要拆他们陈家堡的房子。行啊！他们陈家堡的房子几百年了，那砖头一敲就成碎块，只要你拆下来能用，去拆呗。
　　陈元青家的锅炉和后面的砖楼竟然没有外人知道，这是一件非常奇幻的事。原本还打算，真要有人来拆她的锅炉，就请小天使帮忙给遮蔽一下。谁知，没有人来拆锅炉，也没有人来拆房子。她上交的铁锅，还是在换盐水瓶的时候，拿鸡蛋跟人家换的烂锅，一个鸡蛋换两个烂锅，她换了七、八口。自己上交两口，祥七叔家、大爷爷他们几家，各给了一口让他们上交。
　　细算起来，这么大的事，她只损失了几个鸡蛋，曲洋洋表示好幸福。
　　同样感到好幸福的是堡里的一些女人，她们一边要跟着男人一样上工，一边还要赶着下工做饭。从早忙到晚，连轴转，从来就没有歇时。现在好啊！专门有人做饭，她们也能跟男人一样上工、下工、休息。至于洗衣服、喂鸡鸭，都是顺带做不累人。
　　陈家堡的人口虽然多，却因为同在一个堡里，就划成一个生产组（小生产队），组长（小队长）陈守昌是大家选的，是队长（大爷爷）的侄子辈，已经五服开外。队长（大爷爷）已经升任大队书记，大队长由另外一个合并大队的队长担任。合并后的大队共有八个生产组（生产小队），地域范围，东边地界没动，南北也没动，就是把西边一直到山脚下的贫瘠旱地全部都划归他们大队。也就是将那边原来的生产队合并到他们这个大队，大队名称也改了，叫红星大队，原来的靠山镇现在叫靠山公社。
　　公社制连自留地都要上交，但是因为吃集体饭，什么都不需要自己操心种菜什么地，倒是无风无浪的都过来了。大食堂开始实行的时候，也有生产队跟年代文说的一样，吃饭没有限制，随便吃。但是，大队书记（大爷爷）在视察时，及时发现及时更正，要求各个生产组，必须定量打饭。每顿饭都要按人头领粮食，每次领粮食，都要当场记账当场签字或按手印，不许弄虚作假、不许浪费粮食。
　　这些规定下达之后，红星大队的社员们，一下子从吃大锅饭的狂欢中冷静下来。
　　而大队书记（大爷爷）却恰恰相反，他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各地涌现出亩产上千上万的报导层出不穷！红薯、玉米、土豆亩产上千，他觉得可以相信，但是上万？他摇摇头。更加不可思议的是麦子、水稻，这是他种了几十年的东西，怎么就一下子增产这么多？他百思不得其解。心里也越来越不安，直到想的头疼，睡不着，大半夜的爬起来，找到陈元青家。
　　曲洋洋大半夜的被叫起来，心里有些恼火，一见是大爷爷，立马知道，大爷爷肯定是报纸看多了，心里发慌。那点儿恼火立马就消了：“大爷爷！您睡不着？”
　　“嗯！我就是想不通，人家的麦子、稻谷是怎么种的，竟然能够增产那么多？”
　　“切！大爷爷！如果是谎言呢？”
　　队长瞪大了眼睛，“谎言？他们怎么敢，那是领导都要看的报纸。如果报纸上的消息都是假的，领导们失了方向，那国家不是乱了套了？”
　　“大爷爷！您放心吧！领导人自有得到真实消息的渠道，报纸不过是给广大百姓带个道的。聪明人会从里面看出一条狭窄的道，难走却能活人。愚昧人看到的是一条宽阔的大道，大家都在这条道上奔跑，奔跑的时候，愉快而疯狂，不远处却是一条断崖......”
　　队长听得一身冷汗，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特别相信元青的预测。他似乎看到了祸根的源头，然后慢慢的扩散演变，再然后，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