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6.古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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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萧相信天意，他命本该绝于宫变，然而上天却让他穿越到了纪水身上，让他重活一世。
这一世他不再是废帝，不再有夜半梦魇缠身，也不再会有那些令他深觉悲哀的亲师故友。
他如今过着平静的生活，睡着安稳踏实的觉，而身边也有了……戚长天。
这一切都被梁萧简单地归因为天意，对于这个抽奖，他冥冥之中也感觉到老天这一次还是站在他这一边的。
纪水身体斜倾，整张脸贴在戚长天胸口。
这搁在旁人眼中，也只当是好兄弟在闹着玩。
戚长天默默地在心里重复纪水所说的赌注，勾住纪水脖子的手也忘记了收回，各有所思的两人竟然保持这个亲昵的姿势好一会儿，直到班主任吴楠站在两人身后轻咳了两声，才拉回了两人神游的心思。
纪水这才意识到，他耳中不断传来的沉稳的咚咚声，原来是戚长天的心跳声啊。
许久没和人这么亲近的纪水赶忙从戚长天怀里出来，坐直了身子，当得上“正襟危坐”一词。
吴楠在后面觉得好笑，半开玩笑地说道：“我有这么吓人么，小打小闹可以，等散会了没人管你们，现在还是注意点纪律。”
戚长天笑嘻嘻的，迭声说“您说得对”。
纪水灵光一闪，似乎想到了什么，但当他想要去抓住那个念头时，满脑子却总是回荡起刚才听到的戚长天的心跳声了。
这心跳声，怪烦人的。
纪水一撇嘴，索性不去想了，抬眼看起了抽奖。
台上的主持人请来笑得慈祥的校长，让他用某随机软件抽学号。
随着校长按下鼠标的动作，场下学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只见白色幕布投影出来的三等奖学号是20170733,是一位高三的学生。
在众人歆羡的目光下，三等奖获得者脚下生风似的走上了主席台，他发表了一番令人捧腹的获奖感言，也不拘谨地唱了一首跑调至极的歌当作才艺表演。
校长鼓着掌目送获奖学生下台，又点下鼠标抽选第二名，这回是高一的一位学妹。
有些胆大的高三学生扯着嗓门喊道：“学妹别学刚才那个高三的，就别唱歌啦！”
学妹也挺多才多艺，真的没唱歌，即兴跳了一段舞，把场内的气氛又炒了个火热。
轮到抽一等奖了，也就是华一锦鲤，就连校长也说自己有点小紧张，和某歌唱节目主持人似的，卖足了关子吊足了胃口才按下鼠标抽学号。
数字滚动，停下，最后显示的是20180445。
大家就和按图索骥一样，把目光投到了高二四班，想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
四班有手快的，拿出手机翻起了电子花名册，他们班一共就45个人，就直接拖到花名册最后面。
那何方神圣不是别人，正是纪水。
戚长天是记得纪水学号的，所以他刚看到幕布上的数字就知道这是纪水了，但他也没料到纪水真的会中奖。
戚长天看着一脸平静的纪水，感慨道：“还真的是……天意眷顾啊。”
“我就说了我会中奖吧，你输啦！”纪水偏过头，微微一笑，竟是有几分意气风发，看得戚长天又一愣。
说完纪水站起身，在全校人的注目之下，云淡风轻似的走上了主席台，全然不顾周遭的窃窃私语。
校长见是纪水，也是有些意想不到，但还是面带微笑，引着纪水到了奖品面前。
先前校长也曾听四班班主任和他说过，纪水已经变了不少。今天校长亲眼见着了，的确变得温文有礼了不少，和当初在他办公室大闹的纪水判若两人。
“恭喜我们的纪水同学成为华一的锦鲤啊，不知道纪水同学有什么获奖感言呢。”都不用自我介绍，主持人也知道纪水大名。
纪水接过话筒，用带着些疑惑的音调说：“感谢随机数？”
也许是是这答案过于出乎意料，又或许是从小霸王纪水口中吐出来的，莫名地戳中了大家的笑点，一时捧腹大笑起来。
主持人也强忍住笑意，又问纪水想要表演什么。主持人也是个胆大的，纪水曾经的恶行被他抛在脑后，甚至开起了玩笑：“刚才一个是唱歌，一个是跳舞，作为锦鲤的纪水同学应该是表演得更好，大家说对不对啊！”
场下一片附和声，纪水抿着唇，想了会儿说道：“那我弹一首曲子吧。”说完他顿了顿，“古筝。”
梁萧曾经喜好琴棋书画，也没想到今天还有拿出手的机会。
先前乐器表演的古筝又被抬了上来，等调试好麦克风的位置后，纪水坐在古筝前，眼眸中生出几分留恋。
他拨弄筝弦，弹奏一曲《伏羲神天响》。
这是纪水前几日听过的曲子，觉得还不错，便有心记下了曲谱。
分明是第一次弹奏，纪水却十分地得心应手，他指间仿佛容纳天地，曲声激昂，浩然快哉！
拨弦的人忘我，听曲的人是血液上涌，一股激动之情难以言表。
“太……太强了！”
不知是谁感慨出声，也是道出了大家的心声。
戚长天双眼炽热，他紧紧地盯着台上的纪水。
目光仿佛跨过了悠悠的时光，一眼百年，纪水的身影和戚长天脑海中的那个形象重叠在一起。
眼眶忽然有些发烫，戚长天喃喃低语起来：“‘天之下，文武皆能惟朕矣。’”
话语刚落，戚长天又念起了一个名字：“梁萧。”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16.古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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