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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求生法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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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住两人的头只向车底趴去,几根锋利的剑直直射向车内,却又好像故意射高了些,并不至射中射中车内的人,更像是在给一个警示。
宋黎的脸顺便被吓得惨白,抚了抚胸道:“今天这是是什么情况,这是遇上刺客了?”
没人答话。
“什么人?”瞿衍虽然身上有伤,口气却很镇定。
只听外面踏踏的马蹄声,少说也有五六十号人,带头的木荣回道:“让车里的那个小太监下来,你们便可以走。”
宋黎一听是找姜婕儿,将她拉到一旁道:“你这小人儿,怎么惹到了这么多人,光今天的阵仗就够你死上好几回了。”
姜婕儿也很无语,他问她,那她又该去问谁,她以为自己已经死在德奥维尔的海水里了,现在还清晰的记得自己鲜血洞开的胸口,和朝自己额头直直飞过来的子弹。
她还没有来得及从那个世界的死亡中缓过神来,这个世界的死神便又要向她招手了。
瞿衍的声音淡淡传出:“你们可知道车里的人是谁,这里的人是你想要便能要的去的吗,简直是笑话。”
木荣他们早已事先摸好了底细,听到瞿衍的声音声音还算恭敬道:“瞿少爷,我们要的只是那个小太监,并没有要冒犯你的意思,若是你放那个小太监下来,我们立马就走。”
“若我不放呢……”瞿衍的声音森凉,眼神里透出危险的讯息,吓的宋黎连忙拉了拉他的袖子道:“你…你话说的客气些啊,他们的人听起来可多了呢。”
瞿衍现下没办法理他,只是神思聚焦的注意着外面的一举一动。
半晌,木荣才幽幽道:“那就得罪了,瞿少爷,九皇子。”
宋黎听到也叫到他的名字时,脸色又变了一变,撇撇嘴道:“这下完蛋了,我还打算趁乱逃出去呢,他们怎么知道我也在里面呀,早知道这样我就乖乖呆在皇陵多陪惠静一会儿就好了,这条命不会就折在这里了吧,这会不会是惠静对我的惩罚。”
“你怕什么,他们要的是我,我出去就是了。”
姜婕儿说了声,又对着瞿衍道:“你的伤不能拖,虽然我也并不是有意要救你,但我同你并没有什么瓜葛,既然有人要代你想先要了我的命,就不劳你到了府上再动手了,不过要看他们有没有这本事。”说着便要跳下马车。
而马车早已停了下来,就在那几箭射向车顶时,两个车夫已被一几把寒光闪闪的白刃抵住了脖子。
瞿衍一把抓住姜婕儿小小的手笑道:“要杀也只能我来杀,你想就这样轻易的被别人杀死那也要看我同不同意。”
缩在一旁好似在瑟瑟发抖的宋黎也将头抬起来道:“对啊,小太监,你就这样轻易的去送死了,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你什么时候惹到他们的啊。”
木荣他们显然等不住了,他们的马蹄之声纷纷朝这边踏来,护送他们的侍卫竟然已经全部被俘或是被射杀了,可是竟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好像他们凭空之间消失了一般。
声音离他们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姜婕儿突然朝他们道:“你们两个会骑马吗?”
两人微一愣不知她这什么意思,但都微微点了下头,姜婕儿沉声道:“现在外面有四匹马,你身上有伤不能骑,便跟着我一路,你自己骑一匹马可以吗?”
宋黎看着姜婕儿道:“我害怕,要不我跟你一道吧,让瞿衍那小子一个人,他骑马的功夫可比我好呢。”
姜婕儿白了他一眼:“如果你心口上也被我刺了那一箭,我就改载着你,要不要试试?”
宋黎嘴角一撇,忙改口道:“算了算了,我这骑术其实还是可以的,刚刚只是谦虚了一下而已,你知道嘛,我就是这样一贯谦虚,深藏不露,你还是照顾这小子吧,可……是我们就这样冲出去吗,这样岂不是死得更快?”
“你从这边看过去,离这不远有一个密林对不对,等会骑马就往那边奔去,不要管发生什么事,知道吗?”
“那……还是会死啊,后面有追过来的呀。”宋黎砸吧着嘴思索道。
“没时间了。”
她突的从马车里窜出来,左手迅捷的将烟雾弹往包围圈人最密集的地方抛去,右手使劲割断连在马车同马身上的绳子,用手紧紧握住,朝里面一掀帘子道:“快。”
宋黎的手脚很是利索,可能逃命激发了他身体潜能,姜婕儿将一个根马绳递到他手上,“快,这烟雾支撑不了多长时间。”
“小太监,真聪明,逃了命回来我去找你啊。”说着迅速驾马朝前驰去。
瞿衍虽受了伤手脚却也很快,只是坐上马时,伤口好似又被撕裂,殷红鲜血透过纱布渲染成一片。
姜婕儿没有立即上马,而是用驱马鞭在剩下的两匹马屁股上狠狠抽了几鞭。
两匹马嘶鸣一声,朝不同方向而去,姜婕儿跳上马,身子太过瘦小,竟一时没稳住身形,差点翻了下去。
瞿衍于一片模糊中扶了她一把,他将她小小的身子抱着放在身后道:“你还太小,控制不了这匹马,我来吧。”
她也不勉强,刚刚上马她便知道,这个身子还是太过柔弱,现下肩胛骨又受了伤,使不上力,她还是高估了现下这个小孩的身子。
嘴唇轻启:“撑着点,若是这时候死了,可报不了我射你的这一箭之仇了,调转马头,朝与那两匹马相反的方向。”
突然出现在眼前的烟雾遮挡住了那批人的视线,其中有人小声道:“怎么办,今日怕是救不下小姐了,怎么会突然出现这个?”
木荣沉声道“不要乱,听好了,一个个都给我警惕些,听哪个方向有动静。”
一个后面的声音传来,不知是谁说了一句:“要不放箭吧,这样他们就逃不掉了。
“老子先射死你,不长脑子的东西,伤了小姐一个头发丝殿下都要让你提头来见。”那人一哆嗦,吓得话都不敢接了。木荣大怒道:“不知好歹的东西。”
突然烟雾中传来两声马的嘶鸣,木荣一扬手道:“追……”
瞿衍的马早已悄无声息的朝另一个方向去了,疾走一段时间后,姜婕儿觉得前面的身影有些倾斜,用手轻拍了瞿衍一下:“清醒些,能支撑得住吗?”
瞿衍轻嗯了一声,但身子却摇摇欲坠,他能感觉到胸口的伤口在撕裂,但仍强行稳住身形。
意识却越来越模糊,终是不支。
姜婕儿眼疾手快看见前面那个家伙身子像一把秤砣一样歪倒,她伸手扶住,小小身子竟连带着一起摔下马去。
坠地那一瞬间姜婕儿伸手护头,将身子向后仰去,尽量以最没有危险的背部着地。
饶是如此,她那还尚显脆弱的身子板也被摔得像散架了一般。
而身边摔下来的瞿衍摔下之后连哼都没哼一声,就那样直挺挺的。
她在一旁推了推,仍没动静,入手却是一片濡湿,不用看便知道他刚刚的伤口崩开了,那匹马上的颠簸更是让其大量失血。
姜婕儿将裹住他胸口的纱布拆开,果然刚刚被烫封住的伤口现下又出现了个狰狞的大口子,她微一皱眉,这伤口的流血速度若是不及时止住,一个时辰他也就死在这了。
可自己也没必要救他,毕竟现在看来让他死在这里对她的威胁最小,她可以趁此机会逃掉。
现下有太多事等着她整理,以一个实行暗杀多年,长期居于各国高层害怕的恐怖人士来讲,姜婕儿从来不是个心慈手善之人。
所以最后自己也被那样,以自己最熟悉最拿手的方式被别人杀死时她心中也没有惊奇,这刀口舔血的日子她知道这一天总会来的。
她干脆的站起身,朝瞿衍最后看了一眼,准备拍拍屁股走人。
右手被一股大力拽住,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隐隐泛白,一个虚弱却仍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想走?”
接着将其一拽,反手三指扣住姜婕儿的咽喉。
他因为疼痛,脸上的汗细密冒出:“宫里的太监我自小就见得多,奸诈者有之,狡猾者有之,阿谀奉承,卑躬屈膝者有之,至于那些唯唯诺诺一个不小心怕丢了性命的奴才更是不知有多少,可你……你这小太监竟是如此心狠手辣……”
姜婕儿一时不防重伤之中的他竟仍有如此力道,加之自己的小身体太过瘦小且多处受伤,是以这一拽竟直直撞进他怀里。
他一声闷哼,显是撞到了伤口,但仍紧紧扣住姜婕儿。
她眼神微变,双手抓住他的手腕往外一掰,他的手竟像铁钳一般纹丝不动:“有没有其他办法帮我止血?”手上力道微微加重。
双手在他抓的手上胡乱的拍打:“咳咳咳,你……先松开些……”
这一试姜婕儿便知道他手上功夫不错,至少比现在身子小小,提起来也没几斤肉的她稍长一些。
她不由的有些心惊,看来这个小小的身子很大程度的将她的能力减弱了,从来都是她制服别人,何时这样的被别人抓住而没有反抗之力。
眼前这个十几岁的小男孩,他重伤至此却仍有这般身手,很危险……
瞿衍松了松手,但仍然没有要放开她的意思,他知道只要稍稍一分神,眼前这个小太监就会逃出自己控制。
现在的自己已是强弩之末,刚刚那一系列动作已是用近了十足的力,加之他又受伤,若是被她逃了,自己今日真的要将命折在此处。
他一松手姜婕儿就从自己发间抽出一根细长的针。
刚刚那辆马车除了宽敞之外,好处实在很多,它上面的壁板上造有夹层,存放着应急药品和一些路途中可能需要的东西。
自己方才扔出去的烟幕也是利用夹层里的一些生石灰及火石造成,虽然威力远没有现代的大,但好在生石灰里含有的硝酸钾量大,是以也足够支撑一段时间。
她自小接受训练,学会杀人之前一定要学会保护自己。
所以要充分利用身边一切可利用的东西,也学会了如果敌人的实力大过于你,逃,若是逃不掉,服从,然后伺机反攻,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先将自己的命保住。
就像此时,姜婕儿若是和他硬拼决计没什么好处,就算最后将之杀死,自己肯定也被重创,而她不能做没把握的事。
用手按住瞿衍伤口,她的那根针上早已穿好了线,刚刚自己的伤口深宽一些的地方都是自己将箭拔出缝合做了简单处理的,要不然虽然伤口不致命,也会大量出血而死。
针头毫不犹豫的在他心口裂缝处来回穿梭。
瞿衍身上的肌肉因为剧烈疼痛而不自觉的跳动,但他却紧咬着牙一哼都没有。
虽然没有麻醉就处理伤口对她来说已不知经历了多少回了,但饶是她那样过惯了刀口舔血的日子,也会在被处理时仍不住哼上几声。
他这从小便养尊处优的贵公子却有这样惊人的克制力,让她不由暗暗惊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