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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身形敏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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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尹子泓,瞿衍的本来喝茶的手突然一滞,他抬起头看向宋轩:“什么时候?”
宋轩以为瞿衍要去送他,问及时间,便随口答道:“好像是四日之后吧,正好是过了天穿节之后的那日,正好没几日就天穿节了,父皇留他在这里要他感受一下热闹,他也没推辞,便定到节后一天走。”
瞿衍轻轻嗯了一声,想起还放在他房内的那块□□金黑腰牌,眉头渐渐拧紧。
另一处的走道旁,姜婕儿紧紧的跟在那两个婢女身后,她的个子本来就小,加之身形敏捷,很长时间都没被发现。
但接下来的路一路上侍卫看守太多,她若那样鬼鬼祟祟,必定会暴露,是以她灵机一动,一路小跑到婢女中间道:“两位姐姐,瞿府老太君叫怕少爷坐太久受凉,所以叫你们中一人到璃院取一个披风给少爷送去。”
两个少女一回头,见姜婕儿面生,便警惕道:“为何你不直接送过去。”
姜婕儿眼睛一转,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天真又可爱:“我是刚来的小厮,不在少爷那当差,不大认识少爷的住处,刚刚恰巧在路上碰上老太君。
老太君见我手脚快,便叫我来向你们传个话,祖太君说少爷现□□弱,要穿暖和些。”
两人心知太君平日里最将瞿衍放在心上,所以也未多疑:“但我这手上的东西怎么办,巧儿她一个人也拿不下这许多。”
这一说刚和了姜婕儿心意,她忙乖巧道:“我来帮姐姐拿吧。”
这样一来,她便随另一个丫头向梨苑去了。
行至半路,她隐隐听到东边院墙内传来梗在嗓子里的抽泣之声,好似受到什么样的惊吓,嘴又被堵上,只能呜呜咽咽着。
她耳力极强,一般这声音也引不起别人注意,但她却尤为敏感,因着绑架的事她也干过不少,她自来便是不是自己的事不管,何况现下要去探听消息,也只当没听见。
眼角却本能朝那个方向瞧了瞧,这一瞧却瞧到一张熟悉的脸,这几日来给她送饭的那个聋哑姑娘,她此刻被一个长相粗犷的汉子拖拽着,脸上满是惊恐之色,头发早已被拽得七零八落,乱蓬蓬,黏糊糊的耷拉在颈间。
她的嘴没被塞住,但却发不出一点声音,现下她只露出小半截手指在外面,紧紧的扣着院落的门槛,手指甲都扣断了。
姜婕儿眼皮一跳,眼神突然冷冽起来,她虽不是爱管闲事之人,但别人若是有恩于她,她却断然不能忘记。
那几日她被关在黑屋子里,这个聋哑姑娘日日来给她送饭,这也本该是她分内之事,但这姑娘看她身上带伤,衣不蔽体,夜里这黑屋又四面透风,那堆茅草根本不抵用,她偷偷在送饭的时候塞给她几件棉衣。
看这棉衣身量便知道是她自己的衣裳,虽然有些破旧,但冬日夜里也保着她没被冻死。
在府中给一个不知来历且被关押起来的人送饭本可以将一个残羹剩菜胡乱送过去,至于这个人吃不吃,吃了之后会怎样那便不关自己事了,反正也只是个罪人而已。
但她并没有,而是日日送来的饭菜都是热气腾腾的。姜婕儿虽然嘴里不说,但心里却记着这个聋哑姑娘的好。
另外她最是见不得欺善怕恶,专挑软柿子捏的人,刚刚那个粗犷的大汉,她嘴里露出了一抹危险的笑。
脚步微微放慢,与前面的婢女拉开些距离后,姜婕儿迅速闪身进入那看起来较为荒僻的院落,院落荒草丛生,若不是亲眼看见她不敢相信,处处繁华的瞿府竟然有这个无人问津的地方。
聋哑姑娘此刻已是衣不避体,身上的衣裳被拽得撕开了,满是伤痕,想是被那大汉所伤,手指间断掉的指甲还连着些许肉,向下滴着血。
大汉趴在聋哑脑女子身上,大口大口的喘气,却好像始终都被办法上垒,好不容易将她的衣服扯开,这个女子却死命不从,在他身上又抓又挠,将他身上抓出条条细长的伤痕。
他心下一急,狠狠的甩了她一个巴掌,女子顿时鲜血从嘴角流出,大汉着急得汗都出来了,将女子的两只手高高举起用一只手抓着,另一只手急不可耐的抓向哑女身上。
他怎么能忍得了,这么多日来一直寻着机会动手,此刻好不容易得手,他一刻都等不了。
女子痛苦的闭上眼睛,一行清泪从眼角一直滑到鬓边,她将舌头抵在两齿之间,血腥的味道在口中越来越浓,断不能让眼前之人污了身子。
突然一声稚嫩的笑声从身后传来,刚咬紧舌头的牙齿不由松了松,她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上的那个恶心的家伙身子抖了抖。
刘副院刚要进垒,却听见后面有人声响起,不由的心里吃了一惊,身上盗汗突然冒了出来,他单身太长时间,加之生得又极为丑陋,所以没有人愿意跟他处想好,他一直孤身一人,夜里渴欲难耐。
前几日他看上身下这个聋哑姑娘生得俊俏,便起了歹心,心想一个哑巴断不会嫌弃我了吧,刚开始他还算本分,处处向哑姑娘示好,没想到姑娘竟如此不识抬举,对他爱睬不睬,这下可将他气坏了。
他想一个哑巴尚且对我如此,其他人更不用想,与其夜里日日难受倒不如强要了她的身子,她便是自己的人了,就算再不愿意也只能跟着自己,是以胆肥的将她骗到这处废院之中。
这座废院是瞿府旧址,荒废已久,一般人不可能知道这个地方,平时不要说人,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要不是他在瞿府呆的年头长,也不知道有这么个地方。
现在贸贸然听到笑声,可不是吓得汗毛直立起来,但他也算是有些胆识,一惊之下后便发现这笑声极为稚嫩,竟像是一个小孩子的声音。
先不忙着从哑女身上爬起来,小心的回过头望去,这一望他悬着的心又安安稳稳的放回肚子里了。
眼前的这个人看起来不到八九岁,穿着一身瞿府小厮的装扮,脸蛋红扑扑的,还有一对小小梨涡,小巧的鼻子因着寒冷的天气而冻得通红,小眼睛咕噜噜的正看着他,只是眼神里透着杀意他并未发现。
他心想肯定是哪个新来的贪玩的小厮乱跑到这处,想要出言将其吓走。
然后厉声道:“你是哪处当值的小厮,怎么敢到这处来,还不赶紧走,误了老子的好事老子手撕了你。”他急着办事,在最关键时刻被其打扰,口气里当真存了好些怒意。
姜婕儿看他那恶心猥琐的样子,眉头不由轻皱,眼里的煞气越发浓重了,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恐怕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嘴角微微上扬,露出几分孩子气:“这位大叔,你在干什么呀,你看这个姐姐都哭了……”
刘副院没想到他这一吼之下孩子的眉毛都没有动一下,心里不由动气,他虽长相丑陋,好在在瞿府的时间长。
哪个新来的下人看见他不恭敬的叫他一声刘爷,他翻身从哑女身上爬起,心想给这小子一点教训,看看他下次还敢不敢撞破爷的好事。
他这一起身不要紧,身上竟没有穿裤子,姜婕儿眼睛撞见他那处,啧啧啧,好一个污秽之人。
但她眼风扫过后便站在那处不避不闪,半晌伸出自己本就细小的拇指和食指比了个很短的距离,露出鄙夷的神情,嘴里啧啧有声道:“这么小也敢出来丢人现眼。”
刘副院听了大怒:“你这小畜生,生的跟个豆芽菜似的,竟敢……,看你刘爷今天不弄死你。”
他本来就很自卑自己的长像不好别人看不上,还好那处自己显得到颇满意,现下一个汗毛还没长全的毛头小子竟然这样侮辱他,他真是动了气了,手上运足了力,挥出去的一掌又急又猛。
其实她哪看见他的那个恶心的地方,但想想也知道,若是要激怒他,这个方法在任何男人身上都应该百试不爽,只要他一动怒她就有办法置他于死地。
那挥过来的一拳力道看上去颇大,她眼睛闪过狡黠,不避不退,伸出小拳头像是要生生受他那一拳。
刘副院看到她伸出的拳头不过一个馒头大,牙齿突然一咬,笑出声来,看我不把你这小子的骨头打碎。然而他却没看见,那肉肉的拳头之间隐隐闪着些锋利的光亮。
一声哀嚎毫无悬念的响起,姜婕儿满意的看着手骨之中鲜血淋漓的刘副院,轻快的道:“这根细长的针就就赏给你了。”
那针原本给瞿衍封伤口的针她一直带在身上,以防遇到什么事可用上,现下看着针头都没入他指尖,不由大为可惜,又少了个防身用的武器。
刘副院抱着手痛得龇牙咧嘴,他不知这小孩小小年纪竟如此狡猾、能耐,抖抖索索的想将没入肉中的针拔出来,但因着太深竟找不出头来,眼里露出狠意,却不敢再起轻视之心。
他不敢再与姜婕儿有手头上的接触,生怕她又从哪里寻出些暗器,当下两步冲上去便要抱住她的腰身,因为这个院子不远处还有个废旧的古井。
只要擒住这个小毛孩,刘副院量她力气也没有自己大,抱住之后不让他动弹,再一把将她投到井中,死了之后人不知鬼不觉。
他心里嘟囔着今日一定要将她杀了,这小子看上去年纪小,但并非善类,万一让她逃了将自己的事宣扬出去,那自己断落不到什么好下场。
谁知这小子身形和猎豹一样,稍一腾挪便转到他身后去了,狠狠一脚,将他踢了个大马趴,再顺势在他屁股上踹了几脚。
趁刘副院还没有爬起来的这个空隙,姜婕儿连忙跑到哑女身旁,为她将衣服拢起来,但也没什么好拢的,这些衣服早已经被撕得粉碎,她朝哑女说了句:“别怕,我来保护你。”哑女点点头脸上的泪又不自觉流下来。
其实她早已认出来这是前几日她去送饭的那个小太监,刚刚还担心她身形那么小不知为何闯到这处来,又这般无知无畏的羞辱刘府院,肯定会被这个泼皮无赖打死。
但见姜婕儿机灵的很,刘副院竟然在她手上吃了不少的亏,存着必死之心的她心里突然升起了一丝希望,也许她不会在这里被糟践死。
她泪眼惺忪的看着姜婕儿,完全忽略了她瘦小的身形和幼稚的脸蛋,在她眼里的是充满杀气,好似地狱里阿修罗一样的小人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