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相遇 ...
-
我家住在云梦泽的一处小村庄,在混乱的云梦泽中,这里的村庄饱受阴阳术士们的欺凌,远处挨得比较近的城市是北方盛产武士的渭都,再北方一点是盛产才子的稷下,除了北方的这俩个城市,其余围绕着我们的,就是暴秦。
我已经年近十四,爹爹身为村长,准备把我嫁给渭都最勇猛的武士,这样将来他封王拜侯的时候,我们家也能沾光,在乱世之中求的一片安宁。
今年渭都出现了又出现了一位勇猛的武士,他身形如电,神鬼莫敌,这位勇士身上还带着侮辱的过去,这就让大家更津津乐道了,我原本是不认识这个人的,但是这个勇士励志的从前却告诉我,我与他,很久之前,便是见过的。
前面说过了,渭都盛产武士,是一个争斗之地,粮食,美酒,都是从别处运来的,我爹身为村长,每次运粮销往渭都他都会参与押送,十岁那年,我偷偷藏在粮车上,与他一起去渭都,原本我就安静的趴在粮草里,但是由于从未出过远门,所以并不知道自己晕车,我的呕吐声惊动了父亲和其他叔叔,他们把我抱下来喂给水喝。
我虽然知道这是乱世,但是却从来没经历过,在我生长的十年里,村子从未经受过任何势力的攻击,父母更是对我宝贝的很,连离家远点的地方都不让我去,这也就造成了我对外面的好奇心,一日比一日强。
父亲惊讶之后便是生气,不过好歹是在外面,只给了我一个回家再收拾你的眼神。旁边的叔叔从腰间抽出一方汗巾,走过来包裹起了我的头发,一股汗臭味围绕着我,熏的我又想吐了,父亲想了一下也走过来,从地方摸了两把土就往我脸蛋上蹭。
我不懂这是什么意思,挣扎着躲开,父亲安抚着我。
“乖,小云,等回家,再让你娘给你弄干净。”
“我要回去告诉娘”,左躲右躲还是躲不开爹厚实的大手,“娘说了,容貌是女子最好的武器!”
其他人嗤笑一声,我立刻瞪着滚圆的眼睛看着他们。
我娘是全村最好看的女人,她说的话就是对的!
“还别说,戚哥,云丫头长的真是越来越俊,像嫂子。”
听了这话,我骄傲的扬起头,抬起胸脯,像一只小公鸡。
“是啊,是啊…”
爹说了两个是啊,语气却不一样。
到达渭都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惊呆了。我从来没有见过楼阁,集市,珠宝,还有这么多的人。
在村子里,我见过最好的房子,也就是祠堂了。
集市,村子里根本没有,珠宝 我娘梳妆盒里头饰是全村最好看的,但是风格和那些摊子上的风格一点都不一样,那是什么风格呢?
我思维一下子飞远,看到远处房子里,坐着三个紫色袍子的人,他们的头发上,挽着带有花纹的金簪。对,就是这个风格。
我往前几步打算看仔细一些就被爹抱起来。
他捂着我的头,和叔叔们往另一边走了。
我的视线却还跟着那三人,他们还在喝水,有个人放佛意识到了什么向我的方向看过来,我下意识感觉不好,急忙把头藏到爹的肩上。
这种直觉从小一直陪伴着我,乡野之间玩耍多半都是田垄水沟,或者是树上,危险的时候,这直觉救了我无数次。
那人看了一眼又转过头去喝茶,我心里模模糊糊的浮现了几个字,阴阳术士。
什么是阴阳术士?
我的迷蒙的想了一下,又很快把这个疑问忘掉,观察着来往形形色色的人,她们都衣服要比我们的更光鲜整洁,他们的表情也要村里的人更沉着冷静。
我好奇的左看右看。
爹卸粮的时候那我放在门口的石台上,我继续看着。忽然见到人群中一个铜板掉在地上,我一阵新奇,便爬下石台去捡,跑了几步才到地方,正要捡起这个暗黄色的小东西时,面前笼罩了一片阴影,一个脚盖在了上面。
我抬起头看去,那是一个强壮又高大的人,一看就是渭都的勇士。
他睨着我:“哪来的乡巴佬。”
我不懂他的意思 但他话里的恶意外却感觉到了。村子里的壮汉也没有他壮和高,我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办,只能呆呆地看着他。
他恶意的挑着眉,抬起手把我拎起来,举高,对比着他的高大,我觉得自己就像个小猫小狗。
我终于感觉到了恐怖,挣扎起来,但是根本没什么用。这时候,旁边传来了阻止声,不是爹的声音,也不是叔叔们的,是一个少年的。
我呆在半空中看他,只看到了他的红色的高马尾,当时就觉得这个头发很有特点,茫茫人海中就透露着与众不同,只是找不到词汇形容它,后来长大了,就形容的出来了。
那是血一样颜色的头发,他高高束起的红发,就像是一刀毙命的伤口上迸发的鲜血,带着生命里最后倔强的生机和不甘。
“呦,这不是韩信吗,今年比试我看你比往年逃的可更快了,胆小鬼。”
他说完注意力就没在我身上了,直接把我往地上一丢,我呲牙咧嘴的揉着自己的屁股。
少年也没给我多余的眼神,皱了皱眉反驳说:“那是闪躲,不是逃。”
这个壮汉不屑的哼了一声,直接抽出了腰间的佩刀。
“想行侠仗义也要掂量一下自己的斤两啊,敢不敢和我一战?”
那个叫韩信的少年看着他清亮的刀刃,摇头道:“我没带武器,而且集市不允许打斗。”
“切,胆小鬼”,壮汉转了转眼珠,直接把刀倒了个方向,把刀柄冲着他,“我把刀给你,你敢杀我吗。”
红发的少年惊讶的看着他,周围的人群中也发出了不明意义的哼笑,他涨红了脸。
渭都,一个强者为尊的地方。
壮汉把刀柄往前递了递,我看到这个少年握紧了拳头,正当我以为这场矛盾就是爆发的时候,他却转身,准备离开这里。
壮汉收了刀,往前一探,揪住他的衣领,少年猝不及防被揪住领子,抵到了墙上。
“早就看你躲来躲去的不爽了,”他啐一口,把少年禁锢在墙边,抬起一条腿挡住他的去路,“今天,想走,就走爷爷的胯【下。”
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欺凌,我爹是村长,我娘是村里最美的女人,我从小就是被村子呵护着长大的,此刻只能呆愣的看着这个少年,屈辱的从别人的□□钻过去,然后越跑越远,人群中没有人去慰藉他,要么嗤笑,要么麻木。
如果我当时没有沉浸在呆愣的心情里,而且对着这个壮汉吼一声,或者是对着韩信安慰一声,可能后来的事情很多都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