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明》jaime

2、第二章 寒匕首

　　第二章
　　参明给了她一本宫廷秘史。起初她当以为是什么的宫廷秘史，点灯彻夜就读，一到早晨，浑身便已发热。望藤都不知那一日是怎么过。只觉像通往了新世界，整日整日的大表见解。

　　“皇帝对他表妹绝对是真爱？不觉得吗。他们跨越了人间一切的鸿沟，为爱追求，实在太感动了。”到晚上，她都喋喋不休，缠着参明讲这些。
　　明明一向都很厌烦听，这次意外感兴趣，一面还会附和她的参明性情大变似的，一面认真倾听。
　　“十几岁的年龄没有让他们产生任何间隙。相反，他的渊博知识令她倾倒不已。不管什么，他都能清楚的解答。简直是完美才子，又风流倜傥，任谁都会心慕向往。偏偏他最爱的还是她表妹……老天，这在真正的皇帝身上是能实现吗？”

　　“好少。因此遇到这种人，才更要珍惜。”参明抓了抓她的手，要她从他背上滑下。二人面对面的相视。望藤唇微扬，漾着若有若无嫣笑。

　　“我说的有错吗？”他问道，自下而上看着她嘴唇。
　　“哦！没有。当然没有。”
　　望藤笑道：“明日呢，明日又有什么书给我带来。”
　　“看看这本。”
　　参明递给她。望藤接过即马上翻阅着扫读。过会儿她不禁笑：“这是兄妹之间的书嘛。”
　　“你也一定会喜欢的。”参明亲亲她嘴角。
　　“你怎知我一定喜欢？就凭这本。”望藤抖了抖宫中秘史。
　　“不，凭你和我。”
　　参明低声道，抱起她到床榻间。“你还记得海棠花开那一夜，书中描写的场景么。”
　　“你要对我做那种事？”
　　“我们应该化身为他们。把书中的内容都呈现到现实中，告诉世人，这是存在的。并不只是虚构。”
　　参明柔和的说，来摘望藤的衣服。当二人正星眼朦胧际，门砰砰的响起。望藤在他身下挣扎道：“铁定是碧云。”
　　“不理就好。”
　　参明从上而下望着她，刚要发起第二波，门后碧云焦急的喊：“参明少爷！不行啦。有客来访，现在就去！”
　　望藤推推他的肩。二人一经分开，望藤登时躲进了被里。参明慢条斯理整理走至门边：“究竟什么事这么焦急？”

　　碧云假装不见屋内之情，如被火追屁股，脸红红汗涔涔的急道：“是大夫人来访！”
　　“她？”参明不见稳色，心不安的往后看了眼。
　　“什么原因？”
　　“大夫人没说。”
　　“不能拒绝？”
　　碧云挠了挠脸：“有关大老爷，好难……”她含糊到说不下去。

　　“我明白了。我稍后便去，没有惊扰其他人？那好。你去同她说，我很快过去，请她稍等片刻。”
　　参明支走碧云，走回桌前点起烛灯写字。悄悄的望藤站到了他身旁。“你也看到，我有客忽访。今夜大概是不会再来。你就此去睡吧，睡个好觉。”
　　察觉望藤偷偷的瞟信，参明手疾眼快的折拢，望藤小声道：“你在写信。要用信鸽送过去吗？”
　　“是呀。”
　　参明折好了信藏进袖兜。。他抚住她肩，以款款柔情道：“晚上睡觉不要踢被，做恶梦睡不着也必须睡。就是闭目养神也比你睁着眼睛想些乌七八糟好。”
　　“我想的从来不是乌七八糟。”望藤笑了笑。她抬眼瞄了眼，迅速低下，支吾道：“大老爷，大夫人。是大叔么……”

　　谁料参明异常轻松果决的点头道：“是没错。”
　　望藤忽而哑然无声。不晓得说什么，参明已从位里站起，他打开窗，有只鸽飞进窗框，他将信纸缠进，拍拍鸽身，鸽展翅而飞。
　　望藤正要回塌，肩被拦住，扭身的瞬当参明俯身亲吻了过来，一面拢住她腰，一面抵着她唇齿轻轻的无限爱意。
　　他嘴唇移到她耳边，望藤刚刚退缩，结果耳根传过细微的刺痛，原来被他轻咬了一口。

　　“望藤是我世上唯一的牵挂。”参明无视于她之抗议，将她脸颊、耳朵、脖颈都亲抚个遍，方施施然离去。

　　望藤回到床塌之间心神不宁。又忆起前几日看的鬼怪小说。她关吹熄了烛灯，不多时，窗外悠悠的不知哪里传来女哭声。
　　“我该不是有幻听？”
　　望藤越想越慌神，参明又不在身边，她连转移吓唬的对象都不有自己一人又无法受，套鞋不住的来回踱在外。月下庭一片凄清，参天树笔直插进天。她望着这棵树想到：“外面人都瞧不见这树么？”

　　她正欲回屋，收紧了外衣，正当口传来一声凄惨女声：“是你！”
　　望藤大惊。扭头一看，一披头散发的女人立在参天树下瞪她怒容。一双枯骨似的手笔直的戳向她。长长指甲随时要冲她眼剜来。

　　“碧……碧云……”
　　望藤结巴一阵。她扭身欲跑，却慢下来。为何这里会有人闯进？有人发现这边？这几年都不曾有人来过的秘密之地竟有人闯了进。
　　望藤登时的停步。
　　那女人还蹲在参天树下抱着头吟着不知什么的痛楚。

　　望藤亦步亦趋，靠近女人。她刚蹲下，手要去碰，女人猛的抬眼，狼狈的盯着她。“哎。不要紧张，不要慌张。我实在住在这里的人。只有我一人住在这。你怎么会到这里来呀？”望藤温和的笑着，手拍了拍女人凸起的瘦肩。

　　“你……你住在这？”
　　女人的反应好有趣。同方才是截然不同之人。她刚才是认错我了，望藤心想，温温柔柔道：“我猜你有猜个八九分。你是来访参明的人，对不对？”
　　女人霎时变色。
　　“你同那叫参明的是何关系？”
　　她一并起身来，手又指向她。尖尖的指甲，吓到望藤连连退步，举起双手来投降。
　　女人二话不说，扑来往她脖上用力一咬。
　　“啊。”望藤搂住脖颈。她刚要解释二人关系，一边传来碧云声音：“望藤小姐……”

　　女人又惊叫起来。声音响大，凄厉，尖锐。
　　望藤不得已赶紧捂住她道：“是碧云来了。你在躲他们吗？”
　　女人惊恐万分点头。
　　“躲谁？碧云？参明？”
　　念到参明，女人扭曲着面孔剧烈抖浑身震颤。
　　“你到里面去。快点爬到床底下躲起来。”望藤下定决心，拍着她同她一起进屋，掀开床下，她刚躲进里头，门同时的开了。
　　望藤赶紧转身。
　　碧云与参明站在门口。

　　“你们怎么回来了，不是说有客要待。”望藤迎上前去。她暂时不敢去看参明，抓着碧云的手道。
　　“那个客人逃走了。”碧云小声道。
　　“逃？”望藤望了望后头的参明。
　　“碧云，你先回去吧。今天的事就且不要提起，不要声张。”参明把碧云支走，屋内留下二人。他一揽住望藤的腰便凑上来，望藤躲在他怀中轻声的道：“客人逃了，是怎么回事呀？”

　　“才请碧云递上茶去，便溜走了。”参明淡声说。
　　“是那个大夫人么？”
　　“不是。”眼往参明果决的神色，望藤眼里升起迷惑，同刻参明低声笑道：“大约是哪个疯婆子来充数要钱。以前也不是没有过。”望藤轻轻的应声，参明就要吻上来来解她衣带，望藤主动搂着他的脖却是躲到不漏声色道：
　　“我方才又忆起那鬼故事，都睡不着。”
　　“还是有关我那个。匕首？”
　　“这次我更看的清楚了。是个女鬼插进了你的肚里。就像这样。”
　　望藤将拳轻轻捅进他腹。
　　“这样都不够。”他伏在她耳畔道，握住她手，再往下移。“插到这里来。看一看，让你的匕首刺激刺激它。”

　　望藤吓唬不成反被调戏，一时羞红了耳根。她想到床榻下还有人躲着，参明却仍像平常一样说些下流之话，乃至更甚。望藤思乱成网刻，脖子被咬一口。

　　“你咬我做什么？”望藤即道。
　　参明抚摸她的脖颈。
　　“我给你留下一个牙印，这样不好？”
　　“要碧云看到多难为情。”
　　“那没关系。你用衣服遮起来就好。”一面哄说，参明摸着望藤轻轻啃咬，皮肤微微的痒。参明已推她到床铺间了。她讶然于参明今日浓厚的兴趣。

　　“别嘛。今天你该好累了。”她搂搂参明撒娇道。
　　“你越是这种口吻，我越是想要嘛。”参明回笑，即去吹熄烛灯。望藤挂心床下的女人，二人却在床上纠缠，床下会将一切都听了到，不知闹出如何事端。
　　一想这些，望藤脑中警铃大响。
　　参明翻身覆上，手已伸下解开她衣裳，往上撩起，正是情浓意厚时刻，望藤感觉身体一沉，有人抓住她的腿。她抚在参明肩头，刚欲开口，小腿又是被用力一捏。

　　是床下女人伸出手来抓住了她。

　　望藤赶忙爬到里面，同时点了烛灯，身下参明看着她一脸愕然。
　　“我吓一跳。”
　　她惊魂未定道，撩起参明的衣露出肚皮。
　　“幸好你没事。”她瘫在参明精瘦腹上。
　　“又是那个匕首？你怎总想这些。早与你说，少看那些个鬼怪阴森的书了。”
　　参明摸着她道。望藤顺势躺进他怀中，二人相拥盖上了被，望藤过一夜的不安不稳，终于无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