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夺舍后我攻略了他们高攀不起的吸灵璧主》秋犀

13、第 13 章

　　长公主来府上看望凤羽，蒋氏作为当家主母，当然要识趣地给她们小姐妹留机会独处。她虽然也担心外甥女，但凤羽有朋友陪着，一时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事。
　　而且，她得先去把外甥女“转性”、“失忆”的消息告诉秦百年，请夫君帮着一起拿个主意。

　　蒋氏走后，几个少女都凑上前来，坐在“凤羽”床榻边。安平也不知她说要做个好人、不再做坏事是真的还是假的，想了想，决定先不聊这个，于是试探着道：“我听外头传得那样凶险，都吓坏了，你……你不是被马车拖了一路吗？怎么倒没受什么伤呀？”
　　阿弱笑了一下，小声道：“衣服穿得厚。”

　　安平和王璟妍怪异地对视一眼，王璟妍道：“不能吧，这么热的天，你那身花裙，里头还能穿下厚衣？”
　　“我瘦。”阿弱尴尬道。

　　“……”清楚知道县主究竟穿得厚不厚的雪儿和朱儿震惊得不敢说话。
　　县主真的神智失常了！天哪怎么办！！

　　安平她们心想，凤羽真的有些怪怪的，不论是语调还是神态，都与往日里大不相同了。可这又是人之常情，遇到那样的飞来横祸，能捡回一条命就不错了，哪还能指望她立刻变成原样？
　　这不，都嚷嚷着要“洗心革面”了呢！

　　秦锦薇看着凤羽，“你下轿子时晕倒了，父亲母亲对外说，你只是受了惊吓，并无大事。”

　　阿弱茫然地点点头，想到自己如今成了全京城瞩目的贵女，还有些无措。
　　安平和王璟妍心中却比她有谱，就算宣平伯夫妇这样说，外头人也不会信，毕竟凤羽被马车一路拖行、又撞石晕倒的样子，是很多人亲眼所见，京城早就传遍了。她们来宣平伯府的路上，还听到有人在议论，说这回魏家有理由退亲了。

　　对此安平她们只嗤之一笑，魏府的夫人谢氏是亲自将凤羽送到宣平伯府的，曾见过她的惨样，若是魏家以“身残容毁”为由退婚，那这百年名门的声誉就要扫地了。魏家是断断不会选择在此时退亲的。

　　王璟妍素来与公孙凤羽一个性子，自以为很知道她此时所想，道：“你放心，害你受伤的人，陛下不会坐视不理的！我们都听说了，今日是个青衣妖孽惊了你的马，还一路飞在后头追，害你撞了头，陛下已下了令，满城搜捕他，量他也躲不了几日！”

　　阿弱一愣，青衣妖？公孙凤羽出事时，她和苍鹰一直飞在高处，看得很清楚，那青衣少年是想要救凤羽，并非是想害她。这岂不是抓错对象了！

　　安平见她面露惊慌，拍拍她的手道：“你放心，经此一事京中加强了巡防，他逃不掉的！到时候捉到了他，我一定通知你，让你亲手把他折磨个够！”
　　她才不信，凤羽会为了做个好人，连害她差点丢命的凶手都放过呢！

　　“啊，不过……”安平又道，“这次你受伤，禁卫也有责任，韩密已经被降职了。”
　　阿弱恍惚地点头，心中还在因皇帝下令全城捉捕青衣少年一事感到无措。说起来，苍鹰也是妖，灵儿也是妖，他们……他们会不会有危险？！

　　安平全然不知她此时所想，还笑着对王璟妍道：“好在这次没有牵连到你父亲，他如今管着京城巡防，我还担心了一阵子。谢家不也是名门望族嘛，上次皇子出事，谢寒都被免职了。”

　　王璟妍仰首，神情倨傲：“谢寒不讨陛下喜欢，被免职是理所当然的。”
　　言外之意，皇帝喜欢他父亲王炳泉，出再大的事情也会保着他。

　　秦锦薇思衬着道：“说起皇子，当初不也传言他薨逝得蹊跷，没准跟妖孽有关吗？这些妖孽，难道专盯皇室之人下手？”
　　安平听得一惊。
　　王璟妍怕道：“你……别乱说啊。”

　　秦锦薇见安平面露惧色，忙道：“没事没事，现在不是到处都在大肆搜妖嘛，搜捕到了就灭杀，他们没机会再为非作歹的！”
　　阿弱听了，心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

　　“可是妖会化形成人的啊！就这么搜，谁能判定谁是妖变的呢？”王璟妍叫道，“人家又不会亲自承认自己是妖！”
　　安平思衬道：“我曾听人说过，妖是可以相互判断的，除非带只妖去查……不过这是不可能的，什么妖会帮着人捉妖啊。”

　　几人觉得这话题不吉，又见“凤羽”蔫蔫的，便换了话头。阿弱很快发现，公孙凤羽这些小姐妹不仅心狠手辣，还都是趋炎附势的人，动辄就议论皇帝喜欢谁、不喜欢谁，对皇帝看不上的人嗤之以鼻，辟如谢寒。
　　她们视人命如草芥，明明是闺女家，喊打喊杀却说得极其容易，全然不将凡俗生命看在眼中。

　　阿弱想起，上次她在国子学的藏书库中曾看过几卷关于女子仪态典范的古书。相比之下，魏恒嫂嫂林歆的行事做派，很像古书中所描写的淑女，温柔端庄又大方。至于公孙凤羽和她这群小姐妹，平日里总遭人不齿，有教养的贵女根本不屑于跟她们来往，像魏家、谢家这样的清贵世家，更不可能愿意娶这样的儿媳进门。阿弱想起她曾亲眼所见魏家人对公孙凤羽的嫌恶，心中越发苦恼。

　　现在她成了公孙凤羽，她和魏恒如今处于已经被赐了婚、又还未定下成亲之期的尴尬状态。她只是占了未婚妻的名头，但以魏恒对她的不喜、甚至抵触，她求得魏恒帮忙救啸月的胜算，甚至还没谢寒出面来得高。

　　由谢寒去请魏恒救啸月，也不是不可以。只要啸月能醒，不管魏恒是出于跟谁的情谊出手相助，她都会感谢魏恒。
　　可是……

　　阿弱愣愣坐着，耳边是少女们热闹的说话声，思绪却飘到了很远的地方……

　　*

　　安平她们在闺房中聊了很久，丝毫没察觉到床榻上的凤羽已不是先前和她们一道横行京城的搭档了。这位第一天来到宣平伯府的凤羽被她们叽里呱啦的声音吵得脑仁疼，有时她并不明白她们在说什么，只能堆着笑脸不发一言，如此半晌下来，饶是她一直在床榻上坐着，也觉得累极了。

　　直到她瞥见窗外黑影闪过，才忽地来了精神。
　　刚好安平她们也准备告辞了，凤羽连忙吩咐雪儿和朱儿替她送客，又让她们把门掩上，说怕自己吹风着凉。
　　直到人都走完，她才小心翼翼地往窗外唤：“可以进来了！”

　　苍鹰扑棱着翅膀落在了窗沿上，他警惕地四处看了看，才飞到凤羽面前。

　　凤羽眼眶一热，一句“鹰叔”还没出口，就听他厉声道：“你真是太乱来了！”
　　凤羽瘪瘪嘴，想要撒娇哄他，又怕惹得他更生气，只能眼巴巴看着他，什么也没说。

　　苍鹰重重叹了口气，心知事已至此，再责备也无用了。只能问，“你现在感觉如何？”
　　凤羽见苍鹰不怪她了，立刻唤了笑脸，“挺好的。”

　　苍鹰上下打量她，像在确认她说的是不是真话。

　　凤羽用细嫩的手指抠抠脸，小声道，“我怕露陷，就骗她们说，我好些事都不记得了……这也说得通吧？毕竟我撞到头了。”

　　苍鹰无奈地伸出羽翅，拍了拍她的头顶，用怜爱的语气道：“你啊，最不让人省心了。”
　　凤羽觉得舒服，用头蹭了蹭他的羽毛。

　　她忽地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抬头对苍鹰道：“对了，人族皇帝下了指令，现在全京城都在搜妖！你千万要小心，不要再出现在人前了！”

　　苍鹰点点头，“我听说了，以后我都会小心的。”
　　凤羽不放心道：“鹰叔，你暂时不要来找我了，等风声过了再说吧！还有，麻烦你去告诉灵儿，让她好好在谢府待着，千万别出门！”

　　苍鹰盯了她一会儿，又笑了，“看来是真没事，还知道关心我们。”
　　“啸月的事，你也先别急，你的当务之急是适应新身体，另外尽量别惹任何人怀疑，知道么？”
　　凤羽乖乖地点头。

　　“再就是，你该跟刚才那几个贵女减少来往，”苍鹰提醒她，“她们刁蛮惯了，玩得又过火，你不适合跟她们混在一起。”
　　“……嗯。”她也是这么想的。

　　“不然就算你跟从前的公孙凤羽不同，魏恒看在眼里，也只会想到‘物以类聚’四个字。”苍鹰补充道。
　　凤羽一凛，随即点头如啄米，“好的好的，我再不跟她们玩了！！”

　　苍鹰吩咐完，定定看着她，像在感慨什么似的。凤羽还想多说两句，却听到了脚步声，她神色一变，“有人来了！你先走吧！”

　　苍鹰点头，说了句“万事小心”，扑棱着翅膀离开了。

　　门开了，进来的是蒋氏和雪儿朱儿，蒋氏笑容满面地走过来，拉起她的手，关切地问：“跟长公主她们说了半天话，累不累？”

　　凤羽心中感慨：不说别的，就这么一看，宣平伯夫人对凤羽是真好。
　　对着笑脸人，她板不起脸来，于是浅浅一笑，小声道：“不累。”

　　蒋氏从没见过她如此乖巧的样子，不禁有些欣喜，心道早这么乖多好呀。

　　“那你饿吗？”蒋氏又问。
　　凤羽的肚子很适时地咕噜了一声。
　　蒋氏和雪儿朱儿都笑了，凤羽有些不好意思。她听蒋氏道：“晚膳已经备好了，你要是不想出去，舅母就送些你喜欢的菜过来，让雪儿她们陪你在屋里吃。”

　　凤羽想了想，细声道：“我出去……跟你们一起吃吧。”

　　她不想避着人，该面对的那些，迟早是要面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