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人是精神病》ohmybaby

12、第 12 章 过年琐事2

　　从腊月二十七开始，晚上一吃完晚饭，陈欣就带着全家一起大扫除。他们家是个复式结构，一层是三室两厅一厨一卫，三间卧房，主卧太大，就隔出来一间做书房。上面两间客房，都是赠送面积，其中有一间还是榻榻米的睡床。当初晓晓就想住楼上，但是被王忠以不方便照看为由拒绝了。后面陈欣来了之后，晓晓偷偷问过陈欣能不能搬到楼上住，没想到，陈欣拒绝她的理由还是因为她太小，在楼上不方便照看。

　　晓晓抗议：“我过完年就八岁了！！”

　　陈欣反驳：“哪有，是七岁半，你生日是六月份好不好”。

　　陈欣抵不住她赖皮，就说：“这样，等你考上大学，我们就让你搬去楼上好不好？”

　　“考上大学要多久？”晓晓对时间还没有什么概念。

　　陈欣心不在焉地说：“还要多久啊？等你上完小学、初中、高中就能考大学了。”然后指着电视柜：“这个擦了吗？”

　　晓晓想了会才说：“好像擦了……吧”。还没等陈欣开口，晓晓就赶紧举手：“我再擦一遍好了，这样更干净”。

　　“哼~”陈欣识破了她的小把戏，转头问：“哥哥，楼上弄好了吗？”楼上平时不住人，所以打扫下灰尘和拖地就好了。

　　“还差一点点，我可以搞定。”小智声音从楼下传下来，除了他的声音外，还有其他人的声音和游戏的声音。

　　边看直播边做家务。哪哪都不闲着。

　　“咱们卧室晚点弄都可以，反正也不脏。主要是厨房和哥哥妹妹的房间。我去整厨房，你把小智的房间弄了，行吗？”

　　王忠想到厨房那摊东西太脏了，而且不太好弄，就说：“我去弄厨房吧，你去打扫他们房间，忙完你再来帮我。”

　　都可以。

　　年轻人的房间，要用一言难尽来形容。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忍得下来。陈欣边收拾，边想不通。脏衣服收进脏衣篓里，垃圾刨进垃圾桶，电脑桌上没吃完的零零碎碎的零食也丢进垃圾桶，椅子摆好，床单也拆下来换了新洗过的，衣柜也整理了，因为不知道是穿过还是没穿过的，都捡进脏衣篓里，把里面的衣服重新归位叠好。地毯上不知道是被什么弄的乌漆嘛黑的，地毯也卷了起来，明天和羽绒服一起拿去干洗店洗。

　　然后拿着抹布把衣柜、床头、桌椅、床头柜都擦了一遍，在擦床头柜的时候，陈欣惯性的拉开了柜子的抽屉，看到里面有个小册子，打开一看，居然是本相册。

　　===========================
　　当小智想起来床头柜里的那本相册，惊慌跑下楼进房的时候，陈欣正在拖地。

　　“哎呀，先别进来，先把脚沾沾”，陈欣连忙制止他，把拖把伸过去，让他把拖鞋底在上面擦擦。

　　“妈，东西都收完了吗？”小智忐忑不安的问到，他想看看柜子里的相册有没有被动过，不知道她看没看见。

　　陈欣站起身，打量了下屋里，说：“看不见啊？都给你收拾好了。你这房间啊，真是猪圈一样，那个衣柜，乱七八糟的”。

　　小智刚刚太紧张没注意，现在一看，房间真是大变样，整洁的都不敢踏进去。

　　“不用搞那么干净的……”小智不好意思地说。

　　“我不搞谁搞，你指望你爸啊”，陈欣继续低头拖地。

　　小智走进去焦躁地坐在床边，不停地搓着手指，眼睛跟着陈欣走。

　　“哎哟，终于拖好了”，陈欣站起来长出一口气，撑了撑腰，“你好歹给我坚持两天，拖到年三十过，好吧”。

　　“哦”。小智看她出门后，就立马站起身，隔了一会才去关门。关上门后跑到床边，拉开床头柜，里面的相册还在，不知道这个位置是不是上次放的位置，不知道她看没看到，不知道她想起什么了没？内心各种猜测让他惊慌，他觉得要和爸爸说下。

　　他把床头柜锁起来后去找王忠。

　　“你说什么？？”王忠停下手上的动作，皱眉问小智，“你妈看到了没？”

　　“我不知道啊，进去的时候妈正在拖地”。小智转圈圈。

　　“别急，我先去看看你妈”。王忠脱下手套，洗了洗手，就去找陈欣了。

　　陈欣正在洗手间洗拖把。

　　“累不累？”王忠揉按着她的肩膀。

　　“肩膀不累，就是腰有点酸，弯了一会儿就不行了。”

　　王忠把手挪下去给她揉着肩，低声在她耳边说：“在床上酸不酸？”

　　陈欣斜飞他一眼，王忠还在说：“你不是练瑜伽之后好多了吗？最近也没听你喊酸。”

　　陈欣要被燥死了。床上那不是习惯了吗，这拖地能一样吗？

　　王忠也没把人都狠了，正经起来：“我来拖吧，体力活还是男人来做”。说着还给陈欣挤了挤眼睛，一脸深意。

　　陈欣脸都红完了，突然恶从胆边生，对他耳朵边吹气，手伸到身后，掐住他的屁股肉暧昧一捏，一语双关的说：“也没见你多做啊”，然后怕被王忠抓到打屁股，嘻嘻哈哈跑走了。

　　结果那天晚上，最后在浴室的时候，王忠一边动作，一边问她：“够不够？嗯？还要不要？我做的多不多？”陈欣咿咿呀呀说不出话，最后屁股还被啪啪打了几下。

　　…………

　　此时，王忠想抓人没抓到，哭笑不得。不过，看她这样，应该没有看到。王忠想。

　　============================

　　到了腊月三十那天，从凌晨开始，就有人放鞭炮了。远近交错传来的鞭炮声，空气中弥漫着刚燃烧完的烟火气，家家户户传出的食物香气，路上行人匆匆的脚步，迎面走来人们脸上洋溢的笑容，街上楼道里小孩们来来回回放炮仗的嬉闹声，都在共同谱写着一首过年的歌。

　　王忠和陈欣在厨房忙着年夜饭的食材，小智和晓晓在门口贴着对联。

　　“看下，正不正中？”小智问晓晓。

　　“什么正宗不正宗，这对联还有不正宗的啊？”晓晓莫名其妙。

　　“我是问你我贴的位置在不在中间？”小智都要被这个妹妹蠢死了。

　　“哦……再往右一点点……再一点点……好了好了”。

　　“你扯着下面，贴着边啊，我从上往下抹”。

　　“嗯嗯，这样吗？”

　　“对”。

　　“哥，我们什么时候去买烟花？”

　　“问老爸！”

　　“老爸说让你带我买………………”

　　…………

　　听着门口俩兄妹的对话，王忠忍俊不禁。

　　“下午我来就行，你陪他们去买烟花，不然人人都有，就他们没有，多可怜啊。”陈欣交代王忠。

　　“我本来就打算下午出去再买的，那时候也没有那么多人。”王忠在给一只鸡拔毛。

　　他们买的是村里农户亲戚养的走地鸡，放养在山上，吃的是谷物。养的鸡肉嫩皮紧，煲出来的汤也特别香。他们买的是只活鸡，买来让王忠烧水杀鸡。陈欣是不敢的，杀鱼都是市场大姐帮忙杀的……

　　腐竹、木耳干、海带干、香菇干、黄花、粉丝温水泡开；鸡肉半边和木耳香菇海带黄花一起煮汤，半边白斩；鸡杂配泡菜泡辣椒炒；鱼用来清蒸；鱿鱼和辣椒一起炒；虾白灼蘸酱料；李婶拿的酥肉拿一点放鸡汤里一起煮；三层肉和南瓜一起弄个粉蒸肉；腊肉腊肠腊猪腿腊鸡用大火煮二十分钟，洗净后切片蘸酱吃；干鱿鱼小火烤熟后切片下酒；肥牛配金针菇粉丝泡菜做一道金针菇酸汤肥牛；剩下的腐竹和粉丝炒个菜；最后再上到耗油生菜。齐活！

　　“端菜拿碗拿筷子拿汤匙”陈欣在厨房吆喝。

　　“噢~”

　　“来啦~”

　　“知道了”

　　菜端上桌了，先不忙吃，要先放鞭炮。

　　王忠买了两种鞭炮，屋门前的放小鞭炮，大的拿到楼门前的空地上放。因为位置有限，要等别人放完再去占位置放。小智想去帮他爸，陈欣不让，万一给炮打到眼睛了咋办。他们站在阳台上往下看，看到王忠点着了一根烟，在嘴里吸了一口后，就把烟拿下来伸到引线那，引燃成功后就窜到了楼门里，看着鞭炮开始噼里啪啦就爬上楼。

　　一进屋，陈欣就香了他一口：“新年快乐！！！”

　　晓晓也有样学样，给了她爸一个亲亲。小智就比较鄙视了。

　　“快快快，吃饭咯~”

　　王忠问陈欣：“喝点米酒？王道家自己酿的，很甜”。

　　“行，来一点。”

　　一家端起酒杯，陈欣说：“祝新的一年晓晓学业进步、小智事业有成、爸爸身体健康……”

　　王忠接着道：“妈妈也身体健康！”

　　“干杯！！！”

　　==================================

　　吃过饭，王忠正在洗碗的时候，就被他的兄弟们喊出去打牌。他们这种牌局是吃完饭就开始打，一直打到12点快要放鞭炮的时候才会解散，男人们都要回来点鞭炮。

　　陈欣问都有哪些人一起打，王忠说：“有以前在村里认识的，有咱们小区的，王道也在，对了，那个高德也打”。

　　“………………”陈欣还想如果是认识的，就一起去看看了，结果高德也在，就不想过去了。

　　“我一会儿打扫下家里。别玩太晚啊。”别和不正经的人在一块。

　　“明白。”王忠带上雷锋帽出门。

　　…………

　　陈欣刚洗完澡，正在抓瓜子、花生、饼干、水果摆盘的时候，门铃响了。

　　她看了看猫眼，是李雪琪。她搭了件外套就去开门。

　　“欣姐，我爸妈睡觉了，我过来找你们玩”。李雪琪笑眯眯的和陈欣说话。

　　“快进来，我刚刚洗完澡，要不是看你，我都不开门的。你随便坐，我正在抓瓜子，马上给你端出来”。

　　“好。”

　　陈欣把果盘和零食盘都摆出来，给她倒了一杯柠檬蜂蜜茶。

　　虽然说老庚叔摔了之后，两家亲密起来，但也主要是李婶和她两个人亲密一些，她和李雪琪两个人往来并不多，陡然过来嘛，让人一时间找不到话题聊，场面就挺尴尬的。

　　李雪琪没话找话：“怎么没看到忠哥？出去了？”

　　“嗯，哥几个找他打牌去了。”陈欣边磕瓜子边聊天，好像这样就不会显得局促似的。

　　“那晓晓和小智呢？”

　　“晓晓上楼去找小飞玩了，小智在房间玩电脑呢。”

　　“……”一时之间找不到其他话题了。

　　李雪琪想，既然没有其他话题了，那就……

　　“对了，欣姐，你和忠哥怎么认识的啊？我之前看忠哥的架势，还以为他不会结婚了呢？”毕竟两个孩子都那么大了。

　　“嗯……”，陈欣想了一下，“我们在医院认识的，他那时候喝酒喝多了胃不舒服去医院，刚好那时候我正在值班，是我给他打的针”，想到了什么，陈欣笑的眼睛都弯了。

　　“这么巧？！那真是缘分到了呢。”李雪琪感慨道。

　　“我也觉得很巧，我看着晓晓她爸，心里就觉得似曾相识，而且很有安定感。”陈欣说。

　　“欣姐，你多大了啊？你看着好年轻啊。二十六七有没有？”

　　“三十三了，不年轻了。”

　　“欣姐，我听我妈说你和忠哥不打算要孩子是因为身体原因？”李雪琪盯着手里的茶杯，余光注意着陈欣的神态，嘴里轻轻说。

　　陈欣脸上因为被夸年轻而愉快的神情顿了一下，继而淡了下来，她放下手里的瓜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缓缓道：“嗯，一方面是这个原因，一方面还是这两个小的。有他们就够了。就他们两个已经够我忙的了，再来个小的，还不知道折腾什么样。”

　　听到这话，李雪琪不信，多半还是因为不能生。

　　她想了想，说：“我认识一个医生，主要看这个不容易怀孕的，很多人都给她看好了。欣姐，要不然去看看？”

　　但是陈欣还是拒绝了，看上去还有些烦躁：“不了，我们又不是没孩子，再说我年纪也大了，不费这个心了。”

　　李雪琪从刚才起就觉得哪里不对劲，现在一听这话，她更是听不懂了，什么叫“你们又不是没有孩子”？你们什么时候有过？

　　“你们……”李雪琪刚要出声。

　　“妈，你们在聊什么？？”小智突然出声喊陈欣。

　　陈欣和李雪琪都被吓了好大一跳，陈欣骂人：“吓我一跳，你那么大声做什么！！”

　　小智也不怂，走过来理直气壮地说：“我看你们说的起劲，叫了几声都没应，我就大点声了。”

　　刚刚他有叫人吗？

　　陈欣不纠结，让小智和李雪琪打招呼，说：“叫人”。

　　“……雪姨”。其实李雪琪来的时候他就知道了，后面想出来倒水的时候，就听到她在问老妈怀孕的事情，越听越不对劲，他不得不出声打断。他不确定李雪琪的用意。。

　　为了不继续刚刚那个话题，小智只能另外起个新话题：“雪姨，啥时候带对象回来啊？我看李姥姥都快愁死了”

　　其实李雪琪年纪也不是很大，过完年才满三十岁。她样貌好，工资高，学历也不低，但就是一直没对象，可把李婶给愁的。

　　李雪琪神色不自然起来，陈欣看李雪琪没回话，就假打了一下小智，说他：“没大没小。去，回屋去玩。”

　　“我不，我就是出来看电视的”，小智非要赖在客厅。

　　李雪琪不好继续前面的话题，一时也找不到其他话题，气氛尴尬，就假借打电话回了家。

　　=========================

　　李雪琪刚到家做了没多久，收到一个微信信息，上面写着：“他接了个电话就走了，怎么都拦不住，说是家里有事。”

　　李雪琪回复：“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