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章、副本完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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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韦恩没有想过再参加谁的葬礼，但他今天还是穿着黑色西装，注视着棺木一点点被黄土掩埋。那棺木中躺着他的养子——杰森·陶德。
他想，他从不是个合格的父亲。杰森还只有十五岁，他就不再能为他做任何事，也不再有机会向他表达他的认可和爱。
掩埋、填平，立起墓碑。他站在那里，回忆与这个孩子相处的一切细节。或许很久，他在回忆中太过入神，他甚至没有意识到从什么时候开始，来宾都已不在，而哥谭也飘起了细雨，只有他站在雨中悼念。
朦胧的细雨笼罩着他，就像是灰蒙蒙的天色笼罩住哥谭。他伸出手，细碎的雨滴落在掌心，留下温凉刺痛的触觉。这一瞬奇异的触感，让他忘记自己忘记了什么。
这时一把黑伞遮到了头顶，他回头，不禁微顿：“怀特？我记得你在英国任教……”
怀特·里卡尔穿着同样肃穆的黑色衣装，用黑色的绸带扎着金色长发。青年比他年轻四岁，曾是哥谭无数孤儿中的一个，住在犯罪巷附近——他们初识于犯罪巷，而当年正是怀特将他从犯罪巷带出来——后来他资助给怀特学费，怀特就凭借天赋与努力考上了哥谭大学，最后去了英国的一所学校任教。
怀特撑着一把颇大的黑伞，将两人罩住，轻叹说：“是啊。但是我听说……于是就尽快赶回来了。”
“你还好吗？”没有了什么东西的遮挡，青年那双墨蓝色的眼睛是那样深邃却澄澈，里面的关心如此清晰可见。
布鲁斯为此晃了晃神，然后轻轻点头，又摇头说：“我很后悔，至少我应该……我可以告诉杰森我认可他，我爱他，他并不是什么人的代替品。”
怀特：“啊……”他看着墓碑，“虽然是有些迟了，但我相信他会听到的，布鲁斯。”
“或许。”
他感觉到雨下得更大了。
怀特·里卡尔将胸前别着的一束白花取下来，放在墓前。雨水打落在墓碑上，花瓣渐渐淋湿，花蕊在风雨里垂落。
布鲁斯察觉到青年弯下身时，动作轻微的停顿。只是很快，怀特就以一贯强大的控制力，收敛了眼中的迷茫，顺势放下花束，直起身来。
他听见怀特低声说了句“抱歉”。
布鲁斯：“什么？”
怀特·里卡尔闻声一愣，随后回头，看着墓碑发呆。
他片刻后回答说：“抱歉，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自己刚刚在为什么道歉，只是……”
“我有种错觉，就好像是，我曾看着这孩子长大，我应该为他做些什么，但是我却什么也没有做……很难过。”
怀特·里卡尔神色温和，但也交杂着悲痛和遗憾，以及对命运也好、现实也罢——经过了再无选择的绝望，最终尘埃落定的无奈。
他似乎在什么时候看见过青年这样的神色？
但他没有再想，而是放任了思绪变得空白，只在此刻，与友人沉默的站在这里，看着阴雨中灰色调的一切。
直到一抹白色出现在墓园中。
那是个穿着白色洛丽塔的少女，似乎只有十一二岁样子。她从墓园的另一侧入口进来，站的很远，神情有些冷淡。在察觉到他的视线后，她便有些烦躁的看过来，一偏头，就骤然变了脸色。其情绪变化之大，脸上架着的那副大了些的金丝眼镜都没有遮住。
布鲁斯看着她变得有些瑟缩的样子，感到些许疑惑。他下意识将表情展现的温和些，随后回头看了怀特一眼，随口问：“你今天怎么没戴眼镜？”
怀特·里卡尔下意识伸手想要做个什么动作，但却莫名停住，就此愣怔了。
不知何处惊起了一群蝙蝠。怀特便抬头去看。
布鲁斯绷紧了下颔，钢蓝色的眸子死死地盯着金发青年。怀特回过神，也抿紧了唇，扭头回望他。
怀特说：“我为什么戴眼镜？布鲁斯……你知道，我视力一直很好。”
“是的，”布鲁斯说，“我知道。”
他不再去看这位“久未谋面”的“友人”。
他看着那束在雨中瑟瑟的白花。
“但是你一直都戴眼镜。”沉默片刻，他沉声说，“而且你也不该出现在这里。怀特·霍·里卡尔。你应当在阿卡姆度过余生。”
成群结队的蝙蝠冲破灰暗的天空。
一丝白色的暖光穿过裂缝，横曳在两人之间。
怀特·里卡尔看着那道光，从里面看出一道深可见骨、永不愈合的伤口。他撑着黑伞，撑开刺痛心扉的“阴雨”，但撑不开这道仍在溃烂的伤。
然后他扯开嘴角，笑了。
神情瑟缩的少女这才急匆匆的跑过来。她摘下不合尺寸的金丝眼镜，踌躇着递到情报贩子——或许现在可以叫他“黑天使”，哥谭新的“小丑”、犯罪之王——的面前，翻来覆去的嘟囔着不安。
怀特·里卡尔接过眼镜，戴上，习以为常的推了推。
布鲁斯尽可能平静的看着他们。
但怀特·里卡尔却露出了一如既往的温和微笑，浑不在意的说：“我不可能在里面呆一辈子的，蝙蝠。你肯定明白……”
金发青年丢下了那把黑伞。
梦魇世界在他们互相交织、撕扯的精神力中轰然破碎。
布鲁斯睁开眼，看着阳光洒满墓碑，和并不存在的白色花束。
“布鲁斯？”从布鲁克海文赶回来的迪克·格雷森仍然在他身侧。见他似乎失神了一阵，便轻声唤他：“你还好吗，布鲁斯。”
布鲁斯：“我没事。”
他眼前划过那把被丢下的黑伞的影像，心想，“可我不明白。”
他至今不明白怀特·里卡尔身上发生了什么，以至于二十多年前那个愿意闯入犯罪巷拯救陌不相识者的金发男孩几乎成为他一个人的幻觉。
他成为蝙蝠侠，愿意付出一生去拯救这个城市。
但怀特·里卡尔，哥谭无数浸没于黑暗的人群中的一个，在此后不仅没有被拯救，还变得更糟；不仅没有往暖光走出哪怕一步，还反身拥抱了黑暗和鲜血。
——可青年的悲伤又不似作假。
……他不明白。
洛娜仰躺在牢房单人床上怀疑人生、不想说话。
她把床单染上了一片血红，因为梦魇世界的破碎，她敢说自己从精神到□□都遭受了重创，以至于七窍流血流了一床，连最后一晚上都别想睡觉。
“淦，”她想，“是什么给了我挑战蝙蝠侠精神力的勇气？”
那估计是莫名其妙泛滥的同情心吧，虽然她这种行为更应该称为多管闲事。
对于他们而言，副本世界是一闪而过的流星，反过来也是一样。不过是短短的交错，又如何给人一种将陷入其中的错觉？
怀特·里卡尔的选择不是她能左右，怀特·里卡尔的感情也并非她能掺和，这个世界里没有洛娜的一席之地，她是匆匆的过客，只一瞬就离开、远去。她既不理解他人的羁绊，又无意去搅乱他人的因缘。这个世界终与她无关，她走后，怀特·里卡尔还会继续他的任务和人生，不如就像他们在群上说的一样，悄悄来、悄悄走。
她已经付出的多了，也不应该再管别的，那未免有些太出格了。
就这样吧。
她摊开任务面板，点击结算。
然后花费了十个积分回收自己的装备——那套能使她倾家荡产的作战服——被塞在蝙蝠洞里做研究的那件。
最后拿床单干净的部分擦了把脸，就此凭空拉开一扇门，踏进去，回到与自己有着万千羁绊的漫威世界。
……
【组队模式·DC副本】
【任务结算：
任务时长：24个平均时（副本内六天）
任务评级：A级
辅助评级：S-级
任务奖励：复活币一枚。
额外奖励：[反派死于话多]光环一个。
任务总积分：102】
【祝任务者结本愉快】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章、副本完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