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八章、哥谭副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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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里聚集了一群不局限于猫猫狗狗的流浪动物。它们早早的在此集合，相互舔舐对方的绒毛打理仪表，训练有素的排列整齐，等待天光大亮。
上午八点钟，这支由哥谭本地流浪动物组成的“军队”等来了自己的长官。军队的首长——哥谭知名情报贩子怀特·里卡尔——提着两袋昂贵的宠物食品，准时前来“发工资”，顺带阅兵。
怀特·里卡尔恢复了自己的经典打扮。白内衬，黑风衣，脸上架着一副垂链金丝眼镜；长而柔顺的金色卷发用一条黑色绸带系了起来，绸带还打成了个单边的蝴蝶结。他眯着眼笑起来时倒是显得温和儒雅，第一眼看见甚至会让人忽略他是个混迹于哥谭黑暗世界的人。
用洛娜的话说，他就是个“活生生的斯文禽兽”，芯子里都是黑的。
斯文禽兽相当斯文的蹲下，慢条斯理的打开袋子里的罐头，一字排开放在地上。于是原本矜持的“士兵们”顿时一哄而上，队形之云都烟消云散，全数挤到男人的身边摇头摆尾，争抢食物。
“不要急，”他对这些小动物的态度大概比人都好，“都有份。慢慢吃。”
他抚摸着一只三花的脊背，就听见身后有人冷笑着说：“你可真是好心啊，那能不能麻烦你好心的回去坐你的牢，别一天天给人添麻烦？”
怀特·里卡尔站起来，一手插口袋，一手扶了下眼镜，温声说：“抱歉啊，我还不支持这项业务。我只是个生意人，买卖情报勉强糊口而已。”
“呵呵。”那人刚想趁着这话对情报贩子冷嘲热讽，就见怀特·里卡尔转过身来。他不禁嘴角一抽，无语道：“Well，我说……你的本体难道是金丝眼镜吗？老头子收了你多少副眼镜扔在仓库里，我都不想数了！”
情报贩子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没有对这件事发表任何意见。
他宽容的说：“大概是杰森少爷您也到了所谓的「叛逆期」吧？蝙蝠家的孩子一到这个阶段都能不约而同的靠直觉找到我什么的……我真庆幸至今某人都得靠线索找到我，而不是运气。否则我大概要常驻阿卡姆了？”
二代罗宾露出一个格外讥讽的假笑：“别开玩笑了「黑天使」，明明你跟老头子还交换了私人号码，换新号还会专门发信息通知一下？”
情报贩子面不改色：“这有什么？毕竟某人有钱，还经常照顾生意。虽然偶尔有些冲突，但毕竟我还是要靠这个吃饭的——我是个生意人，小少爷。”
“不过我们还是言归正传吧！”他自然而迅速的换上了一个营业的笑容：“顾客就是上帝——这位上帝，您想从黑天使这里得到什么消息？”
“你这个笑容真是太让人恶心了。”杰森犹豫了一瞬，但是理智最后还是被冲动和叛逆心扳倒。于是他试探着问：“我听说了一点关于我生母的消息……”
怀特·里卡尔意味不明的挑了挑眉。
“看来你真的很相信我的业务能力。我刚从阿卡姆出来一天半，你就确信我知道？”
杰森烦躁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不然我还能问谁，你总不能指望我去问老头子！他肯定会说——\'杰森，不行！\'——Fuck!”
“最后一句可真够真情实感的。”这让他不禁想起叛逆期的迪克，那孩子曾在他面前脱口而出一句“Fuck Batman”，可见布鲁斯做父亲的失败。
情报贩子像模像样的感叹道：“好吧，某人那与日俱增的控制欲。相信我，我能理解你的感受，特别是当年我浑身都是各种监听监控的时候。听说还有颗卫星专门对着我拍？哎，但愿现在不会有了。”他为了这个倒是雇人炸了两颗韦恩的卫星了。
二代罗宾听着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神色，但是他努力掩饰了。怀特·里卡尔瞥他一眼，说：“好吧，接着说正事。这个情报我手上确实有，你要从我这里买断吗？”
“当然。除此之外，我来找你买过情报的事情也作为情报的一部分买断。”
很好，杰森少爷在这方面吸收了上代罗宾的经验教训，以免造成这边刚成交，情报贩子转头就一个电话直接打到蝙蝠洞，又在蝙蝠家赚了一笔的惨剧。
情报贩子显然和他想到了同一件事，笑呵呵的说：“没问题，成交。”
反正杰森一动身，某人不用想都会知道，情报肯定是从他这里流出去的。也就是时间问题而已，而且这次他也需要一个时间差。
送走了叛逆的二代罗宾，怀特·里卡尔回过身，温和的看着这些进食完毕后重新矜持起来的动物们。它们在外人走后又恢复了队形，昂首挺胸的等待检阅。
简直像是一支真正的军队。
领头的队长是一只油光水滑、一看就知道体重超标的橘猫。它见长官谈完了一单生意看过来，就自觉的昂起根本看不见的脖子，准备接受指令。
怀特在心里摇头叹息：所以他才觉得，很多人这辈子可能连猫狗禽兽都不如。
情报贩子蹲下身，与橘猫队长平视，用特别的声调笑着说：“好了士兵们，你们的任务来了。”
“首先通知阿卡姆巡逻小队，一旦阿卡姆有异动立即返回报告。”
“——其次，通知小翅膀们最近看紧点，蝙蝠侠有什么动作，都尽快通知我。”
“还有，负责跟踪夜翼的B组从今日起跟A组换班；负责布鲁斯·韦恩的精英组与监视韦恩庄园的后勤组成员每隔五到六个小时交叉换班。”
“以及……敢死队成员分一半会飞的出来，杰森一旦离开哥谭就开始追踪。”
流浪动物情报队兴致高昂：“Yes,sir!”
情报队有序的分成了数个小组，带着任务穿梭于哥谭的大街小巷。没有人会在意这些脏兮兮的流浪动物们，它们在这罪恶之城是如此的不起眼，出现在哪个角落都不会让人觉得有什么可多想的。而它们的数量又是如此可观，在人都吃不起饭的境地里，曾有多少宠物流落街头，一代代繁衍出更多的流浪猫狗；又有多少人曾想到过，这淤积着无数黑暗和污秽的城市，会有多少鼠类奔波于各个管道之中。
倒是曾有很多人想象过，哥谭鼎鼎有名的「黑天使」是如何控制着全城的情报。但从来没有人想到过，这些无处不在的、没有人会在意却遍布哥谭的动物们，就是他的眼睛和耳朵。当他们在隐秘的小巷里谈论着机密或八卦，在垃圾桶盖上或者下水管旁的竖瞳或者豆豆眼就在替情报贩子注视着一切……所以十几年来，没有人会比怀特·里卡尔更了解哥谭。
哪怕是蝙蝠侠也一样。
怀特·里卡尔点燃一根香烟，用来舒缓自己的紧张的神经。他一边嗅着香烟那令人镇静的尼古丁气味，一边按压太阳穴——实话说，这件事给他的压力也很大。所以他一想到什么，就自我娱乐的说给自己听：“——这真是应了，富人靠科技，穷人靠变异。我一届做小本买卖的生意人，也只能被科技变异了。”
“不过比起韦恩的卫星，我这情报网可好用多了。”
手下人或许会背叛他，但这些动物们反而会对他忠心耿耿。这何尝不是一种讽刺。
不过也可怜韦恩老爷，他至今不知道自己蝙蝠洞里，那些昼伏夜出的真·蝙蝠们全是情报贩子的眼线，蝙蝠侠从一开始就被这些吃别人家饭的哺乳类给包围了：）。
然后我们就可以掰扯掰扯情报贩子不离不弃的金丝眼镜——他之所以戴着它，是因为它属于系统商城的道具，可以在购买“无障碍交流语”的基础上，与选择对象共用视听。
怀特·里卡尔在生前很敬重这位“以凡人之躯比肩神明”的黑暗骑士，现在也照样敬重。但他还是得说句公道话：
氪金玩家是干不过挂逼氪金玩家的。
对，手握系统商城的他就是挂逼氪金玩家。
允悲。
阿卡姆，地下三层S区。
洛娜从地下一层到地下三层如入无人之境，所有的警卫都仿佛中了邪，完全无视了她。少女在一个个隔离区随意走动，好像是在自家后花园参观。这一幕要是被监控拍下，那简直堪称奇观。
但是监控是拍不到的。
因为这是在洛娜的梦魇世界里。在这里，除非夜晚时梦魇降临，那么她就是神，能控制其中的一切规则。至于她能在梦魇世界里复制出一个如此真实的阿卡姆，还要归功于和她连线的JOKER——对阿卡姆的了解。
来哥谭三天，劫狱、怼蝙蝠侠、插队友一刀、进阿卡姆地下牢房一气呵成，下一步就是见见哥谭特产——小丑。顺便替队友跟他谈一单生意。
有的时候洛娜对怀特·里卡尔真是同情又佩服——跟这么多脑子不正常的人谈生意，还要跟神经病关在一起，没有被逼出精神疾病也是心理素质牛逼的不行。要是换她来，可能不到两年她就得疯。
尤其是面对这个常驻哥谭必定要打交道的——小丑。
而洛娜进了S区最深处，看到小丑第一眼就是：辣眼睛。
绿毛儿配紫西服也不知道是哪门子审美，但冲击力真不是一般的强。洛娜觉得一经对比，觉得她和里卡尔还是太配合了，有几个超级反派进了阿卡姆还自觉换了衣服的，一路过来有多少人连装备都还穿的整整齐齐？甚至妆也不卸？
小丑在洛娜进来的一瞬间猛地转过头，裂开嘴露出一个堪称惊悚的笑容。他眼神诡异的打量了洛娜一番，最后视线定格在她面无表情的脸上。
小丑大声笑了起来：“嘿，小可爱！黑天使的小撒旦！为什么冷着一张脸？为什么不多笑笑呢！哈哈哈——”
洛娜：……笑屁笑，哪里好笑。黑天使的小撒旦又是什么鬼？
她冷着脸，扯出一个万分难看的笑容，木然的说：“哦，好的。他说顾客是上帝。”
小丑猛然一顿，接着便笑的更加神经质。
“哦，小怀特，那个有趣的堕落者，小可怜。”他讥讽地说：“反上帝者的上帝情节！这难道不好笑吗？”
洛娜说：“他说他是个生意人，我作为他的助手，来替他完善这单生意。”
“不过我们可不用签合同。”小丑弯下腰，故作体贴的提醒说。顿时洛娜眼前就是他凑近的一张惨白的脸，简直咧到耳根的红色唇彩是这幅油画似的脸庞当中最油墨重彩的一笔。
那红色简直让人想到血，使人感到恐惧。小丑夸张的表现力和疯狂的行径则无限的加深了这种直击灵魂的恐惧。
洛娜几乎想后退一步。但是输人不输阵，她一退，主动权就没了。
这一刻她的脑子里甚至冒出了一个念头——该说是幸运吗，或者是讽刺？——她直面小丑的勇气，竟然是因为她自己是个遗传来的、心理也不太正常的神经病。
多年的精神分裂竟在此时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只见她忽然歪了歪头，转眼就换了张脸似的，甜腻腻的笑起来。在四年前，身处九头蛇的她便是这副模样，病态、自负而神经质，一旦笑起来就是恶鬼的代名词。
洛娜凑近小丑，几乎要和他来个贴面礼。不过她一边笑，一边有些恶劣的侧身闪过，直言嫌弃他“涂脂抹粉”。但她也眨着眼睛这么对他说：“——怀特说的真对！你可太有趣了。真可惜我们不能早认识几年，要知道长大的我就是个只会动用武力的呆瓜！”
小丑舔舔嘴唇，饶有兴致的说：“不不不，小甜心，长大的你一样很有趣。那么现在告诉我——那只黑天使给我带来了什么好玩的消息？”
“哦哦！说的是——你知道吗，他竟然还跟罗宾谈了一笔！用你留的线头……那个利欲熏心的蠢女人。”洛娜弯弯眉眼：“他说了，拍摄场地在中东，主角拿到门票就要冲到舞台上了！所以我替他问你，摄影师什么时候就位？”
“听起来真不错，甜心。我实在是太高兴了！”小丑说，“那么我们干脆今晚就出发——我迫不及待要为小蝙蝠准备好这份大礼了！”
洛娜咯咯笑了一阵，转个圈，就换上了一身精致繁复的洛丽塔。洁白的裙子仿佛天使的羽翼，套在恶鬼黑漆漆的灵魂上，把她包装成无害的可爱模样。
她谢幕似的鞠了躬，笑嘻嘻的道别：“请放心，暴力突破的事情，就交给那个冷着脸的人偶吧！”
说完，梦魇世界瞬间暗了下去，沉默于黑色的幕布中。分别在不同牢房的二人则是同时“醒了过来”。就算查上几十遍监控，能看见的，也不过是他们合眼坐了一会儿而已。
当夜，阿卡姆暴动。
洛娜协小丑越狱，而后不知所踪。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八章、哥谭副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