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追上了月亮》欣欣念念

10、第 10 章

　　此话一落，有人哀嚎有人期待还有人一头雾水并无所谓。

　　只是这股无所谓还没有持续到下课，就被班主任一番话破碎。

　　“上周我说了，考试成绩很重要，希望你们认真对待，但显然有些同学是认真了，取得不错分数，而有些同学依然原地踏步，不肯迈出步子追上大家，对于这些同学，老师已经为你们制作了合理方案，督促并鞭策你们早日提高自我。”

　　絮絮叨叨说了一大推，苏歌一点儿都没有套入内容的自觉，当班主任当众一一宣布分数，让人去认领时，苏歌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夏屹一百分，恭喜夏同学取得优秀成绩，同时也是班级第一名。”

　　大家掌声不断，夏屹神情自若，并无惊喜仿佛意料之中领了试卷坐下。

　　然后班主任高亢嘹亮的嗓音继续响起，“李晓月九十九分，继续保持。”

　　到了李晓月这里，班主任的话就简短不少了，因为她成绩很稳定，在夏屹没来之前一直都是班级第一名。

　　“陆丰九十八分，继续保持。”

　　“陈明永九十五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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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高到低，班主任一个个念出分数。

　　诺大的教室里安静如鸡，同学们个个自觉保持这忐忑气氛，直至等班主任逐一宣布到倒数前三名时。

　　这气氛倏地一变，被班主任念出的倒数第三名黄标宁脸色涨红，梗着脖子上前领取试卷。

　　然后再是倒数第二名，皆是满脸羞愧。

　　在这种尴尬氛围下，李晓月轻轻碰了一下苏歌，小声逼逼问，“你居然是倒数第一名？”

　　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意味，而作为唯一一个倒数名单里的女生，苏歌一点儿也没有前两个男生该有的羞耻心。

　　“正常发挥。”

　　走上前领卷子面对班主任的审视，面不改色，抬头挺胸腰杆子挺直，仪态大方让人都以为她是上台领奖而不是领倒数第一。

　　派发完所有试卷结束，班主任重重咳了几下，然后话锋一低道，“下面公布一个方案，方案名称暂定一对一扶持指导，作为本次班级前三的同学你们有权选择一个最低分同学，进行辅导工作，为期一个学期时间，希望各同学极力配合并取得突破性成果。”

　　该话一出，全班诧异的同时又在庆幸自己不是倒霉地那个。

　　一个学期时间，这对双方都是个折磨过程好吗？

　　大家庆幸过后又复苏了人之本性的幸灾乐祸模式，大家你看我我看她，窃窃私语起来。

　　作为本次中奖之一的苏歌听完后下意识看向李晓月，她并没有很大反应，反正辅导对象是李晓月的话，一学期算什么，坚持到毕业都行。

　　然而事情并没有如她所期望，议论开始没多久便被班主任用黑板擦敲了一声，全班瞬间恢复安静。

　　于是再次听到班主任威严声音，“分数高的同学拥有优先选择权，作为被选择对象，只能绝对服从。”

　　闻言，苏歌淡定的情绪忽地一变，右眼猛地一跳时，她就预兆到有不妙的事情要发生了。

　　果然，当夏屹站起来，宽窄深邃的欧式大双眼睛环视一圈最后放到她身上时，苏歌平静的心跳一滞，眼神从散漫到带有侵略性睨向对方，看着他波澜不惊地翕动道，“我选择……苏同学。”

　　礼貌而又正常的话语落下，全班瞬间起哄开来。

　　大家都知道，班里姓苏的同学有两位，而作为倒数名次里姓苏的只有唯一一位。

　　苏歌屏息聆听的表情慢慢出现龟裂，耳边全是周围同学的议论或祝贺，对此，苏歌心里一万头马狂奔而过，偏生又不能抗拒选择，只能摆出明显阴郁表情让大家渐渐收敛。

　　之后谁再选择谁，谁又被谁选择，苏歌全然不理，趴桌睡觉的她完全一副置身事外态度。

　　下课时间，苏歌被李晓月拍醒，从臂弯里抬起头的她，甩了甩酥麻手掌，带着软糯糯鼻音问，“干嘛？”

　　李晓月正想说话，忽地眼神一瞟然后闭上嘴巴示意苏歌身后动作。

　　苏歌愣愣地回头，看到夏屹走过来站在她跟前，在看着他掏出手机打开二维码并举到面前道，“加个微信方便后续工作开展实施。”

　　苏歌睡眼惺忪呆萌表情一变，眉头微挑，一把拍掉他手机落地，满脸不耐烦地吐出两字，“不加。”

　　他不来苏歌都要忘记还有这一茬辅导事情，班主任说归说，但真的执不执行还不是双方一两句话的事儿？

　　可不料夏屹面对苏歌有意刁难居然面不改色，平静地捡起手机吹了吹，然后淡淡地扔下一句话，“那我去和班主任说开展工作无法进行……”

　　话没说完就听到苏歌咬牙切齿打断，“加微信是吧？不就是加个微信嘛？得，我加啊！”

　　动作利索掏出兜里手机，苏歌打开扫一扫对准夏屹屏幕，叮地一声响，扫码成功，苏歌愤愤地点击添加好友申请，发送过去。

　　完了，举起手机朝夏屹示意，“OK？”

　　等夏屹一走，李晓月连忙凑过来吞吐问，“我怎么感觉他对你有点意思？”

　　每次见到夏屹，苏歌总是摆脸色，但夏屹从来不会对苏歌介意或者生气，就好像他天生没有生气情绪的感觉，可当有一次李晓月尿急抄近路赶去厕所，从拐角处擦肩而过时听到了熟悉的男声，声音不大不小正好听到，心中好奇的她慢下了脚步，竖起耳朵听起来，这一听把李晓月用谦谦君子温文尔雅形容夏屹的印象尽数破灭。

　　在看不见表情的地方，夏屹明显气急败坏的低吼对方，“我喜欢做什么，不用你管，我已经成年不需要监护人看管了，我爱怎么样是我的自由，Stop poking your nose into my business！”

　　听到这里，心知夏屹处于很生气状态的李晓月拱起腰，踩着无声步子逃离现场。

　　虽然很错愕夏屹会有大发雷霆时候，但也是从那次起，李晓月拥有了夏屹不为人知的秘密。

　　这种只有自己一人知道的感觉很微妙，就好像是自己喜欢的东西离自己更近一步一样，李晓月是开心并偷着乐的。

　　只是这种分享不了的感觉时常令她敏感多疑，好比现在明明有三个人选，夏屹偏偏选择了苏歌，让李晓月不得不连带之前一系列回忆，对苏歌产生质问。

　　而她后知后觉的问题也迎来了苏歌感叹，拜夏屹伟大魅力所赐，这孩子的情商终于开窍了。

　　“你才感觉出来？”这下不想再隐瞒下去的苏歌打算全盘托出。

　　“我从日本回来那天，那家伙跑来搭讪我，问我给联系方式不过我没鸟他。”

　　苏歌用三言两语解释清楚后，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本来这也不是件值得隐瞒的事，要不是因为李晓月喜欢夏屹，怕引发她的误会，苏歌早就狠狠吐槽夏屹这人了，一看就是花心大萝卜，还故作情深到处撩妹他是缺少关爱的留守儿童吗？

　　“如此，夏同学是对你一见钟情啊。”

　　当即整个小脸上溢满嫌弃，眉头紧皱右唇角微扯的苏歌哈哈了一声，在李晓月疑惑的表情下为自己澄清，“偷偷告诉你，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所以我是看不上他的，你放心吧。”

　　说到某人时，苏歌的表情明显发生了变化，情不自禁笑了起来，一脸娇羞甜蜜笑容看得李晓月连声惊叹。

　　“哇，你什么时候有喜欢的人我不知道？你没开玩笑吧苏苏？”

　　李晓月不敢置信地质问，和苏歌朝夕相处那么久，就没见过她对哪个男的上心过，怎么就会忽然有喜欢的人了？简直不可思议极了。

　　“真的有，她很优秀我很喜欢她，反正说给你知道就行了，以后你可要帮我打好掩护哦。”

　　“什么掩护？”
　　一听，苏歌就忍不住牙痒痒起来，她极力控制喧嚣而来的躁意，舔了舔后槽牙道，“你辅导是谁来着？周末来我家一起吧？”

　　李晓月啊了一声好奇问，“为啥子？”

　　苏歌瞪了一眼她，语气幽怨极了回，“夏屹说周末正式上课，你也不想让我和他孤男寡女吧？”

　　爱慕夏屹的李晓月当然不想，所以在苏歌盛情邀约下，半推半就应承了将地点改至苏歌家里，看着她眉开眼笑神情，李晓月心理划过一丝异样。

　　而终于不用尴尬面对夏屹的苏歌，开心到手舞足蹈，以致于当晚吃了满满一碗米饭，导致睡觉前还太饱被迫跳了半小时的古典舞消化。

　　一阵拉筋劈腿弯腰伸展结束，满头大汗的苏歌大喘气拿毛巾擦掉，转身进洗漱间。

　　活动过后的睡眠很踏实，几乎一沾枕头没一会儿就入睡的苏歌，很快陷入一个身临其境的美梦中。

　　在梦里的她变高了也变得更精致了，穿着闪闪发亮短裙站在一个聚光灯明亮的舞台上，拿着话筒对人山人海观众说出一口流利英文。

　　内容大致是感谢你们，才能成就今天的我吧啦吧啦，她一说完台下响起雷鸣般掌声不断，还明显听到一道盖过一道的应援声，她的名字她的爱称全部一一响起。

　　引发轰动的苏歌完全受宠若惊鞠躬感谢，那种从心涌起的激动是难忘而有刻骨的。

　　场景从舞台转换成孤独的练习室，后边的半透明的玻璃窗，占满一面墙壁的落地镜，照映出不停舞动的苏歌，通过力度收缩和大幅度技能动作看出这不是她擅长的古典舞种，类似于街舞和popping感觉，一支舞蹈她不停的练不停的重复，每个动作作为旁观者的梦中人，苏歌觉得简直帅炸了，而梦里的她还觉得不够完美，依然抠动作，跳舞是项很消耗体力的运动，也不知道她跳了多少遍了，汗水从脑门一滴一滴流落在颈脖再到锁骨，然后黑T前后全是一块块水印。

　　直至最完美一次出现，苏歌终于结束走到角落里坐下，诺大静寂空间全是她控制不住的急喘。

　　外边夜深人静，隔着一条街外是璀璨的夜景，在如此美好的夜晚上，一个人的练习室显得冷清而又陌生。

　　喘息渐渐平复下来，苏歌看到梦中人的她拿起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一开口就是抑不住的喜悦道，“姐姐！”

　　苏歌诧异极了上前坐到她旁边，竖起耳朵凑过去倾听。

　　没想到电话里传来的声音让她像被雷劈似的，当场愣在那里。

　　“想我了？”

　　苏歌都没有来得及听清下一句内容，她便猛地苏醒过来，从真实得不可思议的梦境到眼前一片黑暗，苏歌焦急地扯开眼罩，摸起床头柜上的遥控器打开窗帘，外边夜色正浓，偶尔还吹起一股冷风呼呼，夜深人静的时候她居然做了个白日美梦？

　　苏歌觉得自己玄幻极了，活了那么久没听说过有人能梦见未来世界存在，今儿自个抽了哪门子风，倒先梦着了？不敢置信同时苏歌又情不自禁回想梦里发生的事儿，然后套入自己身上那叫是事儿吗？简直是异想天开好吗？

　　她一个纯正到天生的学渣会说一口流利英文已经属于逆袭操作了，关键是自己一个没有梦想没有目标没有理由的三无人员怎么可能站在舞台上？

　　变态了吧？

　　但她看到的人，听到的声音，都是她苏歌本人没错，甚至那吵杂震撼的场面也无比真实，可与她现下的区别简直一个天一个地啊，苏歌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她怎么会做到这种梦？

　　苏歌告诉自己不要相信，可心却不受控制地暂停在最后一幅画面，那句引人遐想的话，以及当时梦里的苏歌那个反应。

　　她绝对百分百确定那通电话是打给叶沁的，专属叶沁独特的嗓音，苏歌绝对不会听错，可她怎么会说出那句话呢？三个带有深意和亲昵的字就从她嘴里说出，没听到最后的苏歌简直毁得肠子都青了。

　　愁眉苦脸反反复复重温那场梦的苏歌猛地拉下眼罩，倒在枕头，乖乖盖好被子调整好姿势，打算再次入睡，这次她要续集那个美妙梦境，告诉自己一定要把那通电话听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