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殇》红雨七少

26、重来京都

　　次日清晨，苏慕龙有些头疼的坐在床前，她揉了揉头，心想，回去时正好可以路过京城，快一点赶路或许还可以在京城多呆几天。
　　于是她强忍着头疼，上路了。
　　来到京城，天已将亮。苏慕龙脱下黑色束身长衣，换上了买来的青蓝色宽松长袖男袍。
　　京城，毕竟藏龙卧虎，车马往来，难免不会被扶广会探子认出。苏慕龙简单打扮，化成个中年汉子模样。她踱到林府附近，静静的立着，看林府门前人来人往。
　　陆大哥，你还好吧？是不是已经不记得阿苏了？苏慕龙不禁悲凉，如果你看见我会不会认得出呢？
　　她慢慢往前走，经过林府大门，忍不住向里窥探。当她转过头来，准备离开时，陆见淼急匆匆的迎面而来。苏慕龙有些激动，心中澎湃不已。
　　这时的街道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络绎不绝。苏慕龙呆呆的站着，就这么看着陆见淼步履匆忙的经过身边。走得有些急，陆见淼差点撞到了毫无反应的苏慕龙。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陆见淼头也不抬的抱拳道歉，然后几步跨上林府台阶。
　　苏慕龙转过身，愣愣的看着他站在门前与人打招呼。陆大哥，我是……内心跌宕，苏慕龙双肩微微的颤抖，良久，她长长的舒一口气，莞尔。原来，你一直都很好。这样，我就放心了。
　　想要转身，却被背后的声音留住。
　　“陆大人。”一个又尖又细的声音。
　　“公公有何事？”陆见淼的声音。“皇上说了，您和李末李大人之间的误会皇上想替你们说和说和，所以，皇上让您现在就进宫去。”那位公公妖里妖气的道。
　　“……有劳公公了，在下这就进宫。”虽然有不情愿，陆见淼还是答应了。
　　苏慕龙驻足回头，陆见淼早已进了府中。李末？苏慕龙眯起眼睛，他还不死心，难道……
　　陆见淼回房换了朝服出来，凌丹凤见了问道：“见淼，你这是要去哪儿？”
　　陆见淼道：“皇上要我进宫，说是要化解我和李末之间的‘误会’。”
　　凌丹凤知道君命难为，可是，李末与他之间的是非，只怕这辈子也化不了。何况，皇上有意偏袒李末，上次罪证确凿，皇上还是没有治李末的罪，李末又一口咬定见淼杀了他儿子，非要其偿命不可。这样看来，陆见淼根本没有什么胜算，只怕……
　　凌丹凤心里虽极不愿陆见淼去，可还是莞尔：“路上小心。”
　　陆见淼出了门，凌丹凤叹口气，阿苏不在，还有谁能帮得了你呢，见淼。
　　陆见淼被一路带到了皇宫后花园。花园里，李末早已站在皇上身边陪笑观看宫女乐舞，和着皇上的话频频的称是，见陆见淼被引过来，故作无视，依旧乐呵呵的讨好皇上。
　　陆见淼侧立一旁，静静等待。过了好久，皇上侧头吃茶，方才看到长廊外等候的陆见淼，皇帝笑道：“陆爱卿来了，怎么不进来？”
　　“微臣陆见淼参见皇上。”
　　“平身。”
　　“谢皇上。”
　　陆见淼抬起头，表情沉重的看看李末，李末笑道：“陆大人，好久不见。”
　　陆见淼抱拳道：“陆某确实没想到，还能在这光天化日之下看到李大人您。”
　　李末冷笑一声：“只怕陆大人想不到的事情，还多的是吧。”
　　“哦？”陆见淼凛然道，“那我倒是想见识见识，不知李大人何时肯赏光，让在下看看，也好长点见识。日后再见到了，也能防患于未然。”
　　“呵呵，陆大人不愧是朝廷的栋梁之才，所谓学海无涯，看来老夫还得向陆大人学习啊。”李末煞有其事的说。
　　“不敢当，不敢当。有些事，李大人能做的，在下还是学不到，也做不了。”陆见淼面无表情的道。
　　皇上轻咳一声，微笑着，仿佛没有听到一样：“两位都是朕的爱卿，都是朝廷的栋梁，今日，朕请两位爱卿来，是要两位陪朕一起看朕的乐官儿新编的曲子的，也算是犒劳两位。”言下之意是，你们在朕面前不要怒目相向。
　　李末脸上的笑似乎延伸到了骨子里：“皇上这是哪里话，能为皇上效劳是我们作臣子的荣幸，简直是荣幸之至，皇上又何须谈犒赏二字，这样说，可真是折杀奴才了。”
　　皇上听完这几句话，很是满意的转过头：“陆爱卿也是这么想的？”
　　陆见淼道：“微臣不敢苟同。微臣所做的一切，不只是为了皇上和社稷，也是为了老百姓，况且，臣是个粗人，不懂得什么歌舞曲调，所以，请皇上还是让臣去做别的有利于百姓的事好了。”
　　皇帝的脸色在李末的笑脸中起了变化，温度也降低了不少：“哦？爱卿，这么愿意为社稷着想？”陆见淼跪地道：“请皇上成全。”
　　“……李爱卿。”
　　“臣在。”
　　“既然陆见淼这么想做，你就找见事让陆大人做好了。”
　　“是。”李末满脸堆笑，“这个臣一时想不起来，请容臣考虑一下，等臣想起来了，一定会告诉陆大人的。”
　　皇帝似有似无的点点头，注意力又集中到歌舞上去，好久，见陆见淼还站在一侧，便道：“既然陆大人不懂得词曲就退下吧，别搅了朕的兴致。”
　　“皇上，”李末弯着腰笑道，“臣想到了一件陆大人可以做的利国利民的事情。”
　　“是吗？说来听听。”
　　“呵呵，臣想，睿王爷的小郡主不是病了吗？这件事使得睿王爷很是烦心，睿王爷是皇上的左膀右臂，如今他老人家因此烦心，又如何能辅佐皇上治理天下？臣想，要是陆大人能够找到治好郡主的法子，不就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一件吗？”
　　皇帝沉思片刻，道：“好，陆见淼，你就去办这件事好了，办好了朕和睿王叔自然赏你，办不好，那可就是你办事不利，没有真心为民做事了。下去吧。”
　　陆见淼知道李末是有意为难，可皇上开口了，自己也没办法。于是便告退，李末虽然陪着笑，眼睛却跟随着陆见淼，一丝恶毒慢慢升起。
　　然而，此时，谁也没有注意到，苏慕龙躲在墙头注视着这一切。看到陆见淼离开，她松了一口气，毕竟这种偷偷摸摸的行为于她是不适应的。可是，敏锐的眼睛读懂了李末眼睛里想要表达的一切。
　　苏慕龙皱起眉头，看来，自己的京城之行，要持续一段时间了。

　　陆见淼边回府边为李末指派的任务犯愁，走到府门前时，他做了决定，先去睿王府看一看小郡主到底得的什么病，也好对症下药。不过，陆见淼想，想来一定是什么疑难杂症，不然，李末怎么会让自己来干呢？
　　来到宏伟的睿王府门前，陆见淼站住。看了看门外立着的长得凶神恶煞的侍卫，走上去抱拳道：“烦劳禀报，就说陆见淼为小郡主的病情，求见睿王爷。”
　　侍卫瞥了一眼陆见淼身上的官服，道：“候着吧。”
　　不一会儿，睿王府的仆从从内走出，高喊道：“哪位是陆见淼陆大人？”
　　陆见淼上前道：“在下便是。”
　　那人笑道：“陆大人，我们王爷有请，请您跟小的来。”
　　“有劳了。”
　　陆见淼绕过影壁，见上面绘的是双龙戏珠，两只龙神采奕奕，飞舞张扬，围着一颗夜明珠飞腾旋转。接着，过了雕刻精细的垂花门，来到正房前。
　　领着陆见淼进来的仆从对陆见淼说：“陆大人，王爷他就在房内等着，您请进吧，奴才下去了。”
　　陆见淼对其颔首，待到看着他离去，方才转身进入正堂内。
　　睿王爷坐在正坐上，陆见淼入屋后走上去要拜，睿王爷道：“陆大人，请起。听说陆大人此来，是为了小女的病情？”陆见淼抬头，看到睿王苍老的脸上布满了憔悴与急切，陆见淼似乎明白了一个老父亲的爱女之心。
　　“下官是奉皇上的旨意，皇上听说小郡主的病许久了还没有治愈，特让臣来看看，不知可有什么下官能够做的事情？”
　　陆见淼看到睿王本有些明亮的眼睛里突然黯淡下来：“原来是皇上的意思，有劳皇上还惦记着。所有的御医都来看过了，都说只是脾胃虚寒的小毛病，可是开过的方子却都没有太大的疗效。至于那些京城名医，出了查出病症，更是一无所知。唉，想来是小儿她命该如此，请陆大人回去回禀皇上，老夫如今也不敢奢望什么，是福是祸，都听天由命好了。”
　　陆见淼叹道：“王爷，天下如此之大，能人异士未必都在京城，何况小郡主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逢凶化吉的。王爷要是信得过下官，请把小郡主的详细病情告诉下官，下官走遍天下，定会尽力为郡主找到治病良方！”
　　“如果小儿的病真的能治好，老夫一定会重谢陆大人！管家，去把御医写的小儿的病情拿来。”
　　“王爷不必如此，下官力所能及，自当竭力相助。”
　　“难怪皇上会这么赏识陆大人，看来老夫也该对陆大人有个新看法了。”
　　这一切的一切，都收进了苏慕龙的眼底。虽然不知道这个睿王爷的为人，可是多年的江湖风雨，苏慕龙学会了识人。这个王爷，似乎是个好人。看他对陆见淼赏识的目光，苏慕龙觉得心里暖暖的，可是……烦恼慢慢的爬上心头，既然是这么小的毛病，为什么会治不好呢？难道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病情吗？
　　正想着，陆见淼已经拿着小郡主的药方和病情单，离开了睿王府。于是，苏慕龙赶忙起身，在屋檐之上飞升腾跃，跟着陆见淼一路来到林府。
　　看着陆见淼进府，苏慕龙有些犹豫。现在是白天，自己这样贸然的进去，被人看到只怕……还是等到天黑以后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