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擂台比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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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邺国地处偏僻，民风淳朴，向来自给自足，几乎不与外邦通商。
“启正元年，启邺国盛产的醉心花不知为何传到了我朝，醉心花效用强劲，不仅在王公贵族间广为流传，甚至传到了军队中，使之，不战自败。当时不少门派间得了此花，也造成了不小的影响，淫靡之风盛行，启正皇帝无奈之下全面禁止了此花的流通，还销毁了所有现存的醉心花，从此各通行关卡被严密防守，一旦发现，杀无赦，各门派间虽不受朝廷管辖，但也做了约定，再不使用此物。”
顾长亭一本正经地说着，他们一路北上，行了快一天，也不过刚刚出关，此时寻了个小客栈，要了两碗素面，暂时歇歇脚。
“那师兄你怎么知道这些的？”叶千欢拿着筷子搅了搅碗里的面，倒不是他挑食，实在是这面条软趴趴的，没有味道，更没什么油水。
“师父当初同我提过，我也没见过真正的醉心花。”
顾长亭瞟了叶千欢一眼:“小二，来一碟卤牛肉。”
叶千欢抬头看了顾长亭一眼，连忙道:“师兄不用，咱们没银两了。”
小二已经利索地上了一小碟牛肉，说了声慢用后就下去了。
顾长亭:“很久没吃肉了，我也想吃。”
他给自己夹了一筷子，又见叶千欢没动静，夹了一筷子往他碗里送去，那边叶千欢却悄悄地挪了挪自己的碗，两片牛肉擦过碗边掉在了桌子上。
“对不起师兄！我不是……”
叶千欢方才几乎是下意识地想躲，可躲了之后又开始后悔。
顾长亭不是没看出来，这一路上叶千欢都在有意无意地躲他，绊倒了不让他扶，和他骑同一匹马时扭扭捏捏，不和他喝同一个水壶，如今连一筷子菜都要躲。
他将筷子放在碗上，声音里没什么情绪起伏。
“千欢，为什么躲师兄？”他看向叶千欢，“是觉得师兄是断袖，你觉得恶心是么？”
“我……”
“还是觉得师兄和沈玉有什么关系？”
“……”
“那师兄现在告诉你。”顾长亭逼视着叶千欢的双眼，“师兄和沈玉一点关系都没有，师兄不喜欢男人，不是断袖，你满意了？以后不用那么不自在，和以前一样就好。”
说完他就起身出去了，叶千欢听见他叫来店家，向人家又租了一匹马。心里五味杂陈。
他们走走停停，有马，也差不多行了将近三日的路，到达启邺关口时正值晌午。
叶千欢下了马，跟在顾长亭后头，这几日顾长亭都没怎么搭理他，其实他不怎么会骑马，顾长亭也知道，但是一路上丝毫没有照顾他的意思，这几日下来，颠的他屁股都快黑了，可谁让他惹自家师兄生气了呢，自作自受。
关口把守了重兵，拿着画像，排查过路人，好像在找什么人。
顾长亭他们被查了一番后就放了进去，走了两步后头传来一声呵斥。
“滚！如今上头查人！只准进不准出！”一个粗脖子士兵推搡了一下面前一个粗布衣裳戴着斗笠的人。
“让你滚！没听见啊！”士兵见来人不动，又提高了嗓音，就在旁人以为那人定要挨打时，那人突然动了，他挪了挪步子，然后缓缓地转身离去。
那个士兵回归原位，身旁另一个士兵凑上来在他耳旁说“这人看起来奇怪的很，上头要找的人不会就是他吧？”
粗脖子士兵睨了他一眼，颇不耐烦地说道:“不可能！我早对过画像了，完全不一样！”
另一个士兵很是看不惯他这副样子，嗤道:“哼，上头可说了，那人擅长易容术，所以这画像可不一定就是那人如今的模样！”
“绝对不可能！上头要找的是个年轻男子，刚那人一副病怏怏快死的样子！”
另一个士兵不再同他多说，白了他一眼就走了。
“师兄，这地方好像守卫很森严。”叶千欢压低了声音朝顾长亭说道。
“嗯，好像在找什么人。”顾长亭往四周看了看，那人被赶走的人已经不见了，“莫要多管，我们走。”
这启邺国虽说闭塞，可着实有闭塞的资本，都城极尽繁华，人声鼎沸，屋楼上扯满了红绸子，叫卖声不绝于耳，热闹非凡。
叶千欢到了这里眼睛就亮了，但是又好像顾及着什么，一直按耐着没有发作。
突然身旁人都躁动起来，闹哄哄地朝一处奔去，脸上皆是兴奋的神色。
叶千欢被拥挤的人群推来撞去，有些不高兴地皱了皱眉头，却紧接着被拥进了一个怀里。
他抬头看着顾长亭，但顾长亭没有看他。
“过去看看。”
说完就自然而然牵起了叶千欢的手跟着人群往前走。
人群绕着一个台子围成了圈，他们刚挤到前面，台子上的人就敲起了锣，锣鼓声震天，欢呼雀跃声也震天。
“今天！有大人物在这百花楼下设下擂台！只要有人能打的过这‘独眼冥王’！”站在擂台一旁被叫做‘独眼冥王’的大个子拍着胸脯嚎叫了一声，顿时地动山摇，那个敲锣的小厮继续喊道，“就能得黄金百两！做阵前大将军！”
人们一听阵前大将军顿时哄闹了起来。
“阵前大将军？莫不是唬人的吧？”
“这可是京都最大的赌场，谁敢在这里唬人？那不是找死呢！”
“那莫非这来的，是皇家的人！”
“唉唉唉！别说！忌讳！我看啊，八成是！”
四周七嘴八舌，躁动得很。
台上敲锣的人下去了，那“独眼冥王”一脸凶恶地朝台下吼叫了一声，一对拳头有两个成人脑袋那么大。
叶千欢瞪了瞪眼，环顾四周，突然从人群里传来一声响亮地高喝:“你爷爷我来！”
一个黑影从人群中飞出，稳稳地停在了擂台之上，那大个子见有人来，也起了战意，双目猩红地盯着那人。
一声锣响，台上二人开始了周旋，那敲锣之人则端着铜盘来到人群中:“‘黑旋风’对‘独眼冥王’！一个身轻如燕灵活多变，一个力大无穷金刚不坏！看好谁就买谁！来来来！买定离手啦！”
铜钱碎银子哗啦啦地砸向独眼冥王那边，也有不少人冲着黑旋风的名号投给了另一边。盘子端到了自己面前，叶千欢窘迫地看了顾长亭一眼，顾长亭不慌不忙地掏出了两枚铜板放在了“独眼冥王”那边。
“师兄，你也看好那个‘独眼冥王’么？”叶千欢看着盘子中两摞小山，问顾长亭。
“嗯，那个黑旋风，身形虽灵活，但步子不实，显然底盘不稳，他频繁地用轻功，容易自讨苦吃。”
顾长亭看着台子上打斗的两人。那名号“黑旋风”的人仗着身形瘦小，从“独眼冥王”的□□飞快地滑过，一使巧劲竟凭空而起，牢牢地扒住了“独眼冥王”的背，直接骑上了他的脖子。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引来台下一阵喝彩。
“哇，挺厉害的嘛。”叶千欢道，他无意转头，看见身旁站着一个穿着鲜艳的姑娘，真的十分鲜艳。她看似一脸兴奋地观看比武，实则眼神一直在往一旁瞟，娇羞的神色则是挡也挡不住。可如果叶千欢有心往四周看一眼，就会发现这样的姑娘可不止一个。
叶千欢一脸见鬼地转过头，看了顾长亭一眼，对方倒是对四周虎视眈眈的眼神毫不在意，看比武看的津津有味。
不亏是师兄，沾花惹草的本事一流。
台上两人正打的如火如荼，“黑旋风”轻功虽好，奈何那“独眼冥王”皮糙肉厚，仿佛什么招式都对他无效，渐渐也有些体力不支，动作也慢了下来。
“独眼冥王”怒吼一声，似乎是被这蜻蜓点水一样的打法惹得不耐烦了，他猛得将“黑旋风”从身上甩下来，“黑旋风”一个翻身，本想借着轻功平稳落地，结果“独眼冥王”怒掷一臂，正正砸在“黑旋风”胸腹间，后者一口鲜血喷涌而出，重重砸在了地上，痛苦地哀号了两句，那“独眼冥王”还想上前，敲锣人赶紧上台敲响了铜锣:“贵人今天心情好！不想看见死人！”
那“独眼冥王”自鼻孔中喷出了闷气，面目凶狠地停了手。
敲锣人举起了“独眼冥王”的手:“胜利者！‘独眼冥王’！”
擂台下欢呼声一阵高过一阵，而叶千欢却打了个寒颤，那敲锣人说今天的贵人不想看见死人，那就意味着平日里只要上了这台子的人，是可以随便杀死的。当真是什么都敢玩儿。
“黑旋风”败了之后，陆陆续续有不少人奔着黄金百两和阵前大将军的名号上去搏一把，但都无一例外败下阵来，那些自始至终赌“独眼冥王”的人今天当真是赚了个盆满钵满。叶千欢也抱着不少铜板，乐呵呵地笑着。
眼看天色已经不早了，敲锣人叫来人，将台上被打的鼻青脸肿的抬下去，高声道:“还有没有人！”
敲锣人扫视台下，一旁的“独眼冥王”一脸的鄙夷。
“没人来了么！”他又喊了一句。
“千欢，想不想赚大钱？”顾长亭突然问了一句。
“嗯？师兄，你不会是想……”
顾长亭对着他笑了笑，就在那敲锣人打算敲锣以示结束时飞身上台。
人群本来已经三三两两开始散了，突然自台下爆出一阵惊呼，吓得那些溜了的人又原路折回。
叶千欢死死地捂着耳朵，才没有被这满场的尖叫给掀翻了。这么多女子一起尖叫的威力简直不比那千军万马小啊！
那敲锣人自是乐得有人来挑战，又乐呵呵地端了盘子去收钱。走到一半突然想起来什么，又转头高叫道:“少侠眼生，不知是何名号啊！”
“无名。”顾长亭淡淡地说了句，磁性的嗓音又惹来台下一波尖叫。
“好嘞！‘无名’对‘独眼冥王’！昔日霸主能否守住擂台！玉面小生是否深藏不露！来来来！看好谁买谁！买定离手啊！”敲锣人操着熟悉的台词，在人群里游走。
不少人看这白衣小子，小白脸一个，瘦瘦弱弱的想来定是敌不过那“独眼冥王”，这波又是大赚一笔，毫不犹豫地投给了“独眼冥王”，好整以暇地看戏。
可天色渐晚，周围的人不知为何却更加多了起来，而且来的还大多是女子，整个擂台好似成了集市一般，吵吵嚷嚷个不停，再看那下注的圆盘，“无名”的那一边居然不知何时堆成了一座小山，竟隐隐有超过那“独眼冥王”的趋势，随着人越来越多，“无名”那一边堆的越来越高，到最后竟是完完全全超过了“独眼冥王”。
一开始投“独眼冥王”的人都看呆了，心想这怕不是来了个世外高手，又悄悄地将钱改到了另一边。
叶千欢见那敲锣人手中的圆盘都快托不住了，还有不少人争先恐后地往上投钱。没眼看，实在是没眼看，师兄干嘛要去天白门，真是屈才了。
鼓声震天，就在此时，擂台后的楼阁突然传出了乐声，更是有莺莺燕燕的唱曲声传来，原本有些昏暗的街道倏然间灯火通明。
启邺的真面目，好似才刚刚揭晓。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擂台比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