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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   众所周知,魔修向来是“无法无天”\"为所欲为\"的代名词,不光是正道修士那边这么认为,魔修本身也很为这种特质而自豪。
      他们愿意顶着“魔”这个称号,不就是为了这种自由感!
      修仙不自由,那还修个屁的仙!
      正道修士看不惯魔修的胡作非为,魔修也看不惯正道修士的道貌岸然。

      但不管是正道还是魔道,胆敢冲进别人宗门,当着众多弟子的面打掌门的修士,还是少之又少。
      少到近些年,太阴长老也才见过这一例!
      偏偏还是发生在自家宗门里的!

      他险些一口气没喘上来:“掌门……其他人就那么看着?太微长老,太常长老他们都没动静?还有那么多弟子呢!都被人打到脸上了,还不动手?!”
      反正他们又不讲究什么以多欺少胜之不武,不管是什么境界的大能,只要没到顶点,总会怕人海战术!

      跪在下方的弟子连连摇头:“这就不清楚了。”他又不在现场怎么知道。就现在说的这些,还是从太刑长老手下弟子那儿打听来的。

      “那还不快去查探清楚!”文琛一脚踹在弟子肩膀上,把人踹了个仰倒。

      那弟子敢怒不敢言,一个翻身跪起,连连叩首离开。

      “咳咳……”
      一道虚弱的咳嗽声在文琛背后响起。
      他急忙转身:“珊儿,你怎么样了?”
      他方才已为女儿喂下了玄阴圣花的花蜜,又取出她左眼中的暗器,敷上品质最好的伤药。
      饶是这样,见女儿小脸雪白地躺在榻上,一只眼睛还被裹上绷带,文琛心中还是狠狠一痛。

      文幼珊自然发现自己视线有异,左眼眼窝不断传来一阵火烧似的燎痛。但她顾不上这些,只抓着父亲的手问道:“那个别瑶怎么样了?死了吗?爹,你可千万别让她死得太快啊!”

      文琛一顿,连撩起衣摆坐下的动作都不由得缓了缓。
      他僵着脸,把女儿的手塞回天蚕蛛丝被下,语重心长:“珊儿好好养伤,不要想太多。否则忧思过甚,不利于你伤口的愈合。”

      知父莫如女。
      见父亲这样,文幼珊哪会不明白。

      分明是那伤了她的别瑶压根没受任何惩罚!否则她爹不会这般回避!

      “爹!”文幼珊腾地坐起,心情激动,动作太大,牵扯到伤口疼得她“嘶”了一声,“您难道不爱女儿了吗?”

      “你瞎说什么!珊儿快快躺下,你看你,刚才痛到了吧?”眼见文幼珊执拗不肯躺,文琛只得找来数个软枕垫在她腰后。

      趁着这个时间,文幼珊喘上几口气,压下眼周钻心之痛,两只手死死抓住光滑被面:“怎么回事?!”
      她被人伤成这样,她爹绝不会轻松饶过那人才是!
      既然问题没出在爹身上,那必是有人干涉了!

      “是别瑶的师父吗?那个靠运气当上长老的汪莺?!”文幼珊面色狰狞,左眼上的纱布也慢慢渗出了血色。

      文琛唉声叹气,忧心忡忡:“掌门有令,汪莺哪敢不从。那个小弟子又不是她女儿,她怎么可能会为其出头。”

      “那……”

      文琛想了想,觉得这消息也瞒不住,只得坦白:“是其他大能出手了。就算是掌门,也要卖对方一个面子。”怕吓到女儿,他特意没说掌门被人打了都没计较的事。

      文幼珊果然没多想,只咬牙切齿骂道:“肯定是她从外面骗来的!那个贱人,不就仗着一副好皮囊!连于恒师兄都被她骗过了!”

      文琛皱了一下眉。
      师于恒是他麾下的大弟子,也是目前天赋最好的那个。再加上长得好,说话又好听,在合欢宗女弟子中人气很高,就连女儿的心也被那臭小子骗去。
      然而文琛同为男人自是能看清,师于恒风流倜傥下的冷漠无情,绝对不是个适合的长期双修对象。所以他一直都不赞同女儿和师于恒在一起,宁愿她找个外宗人。
      这次女儿对那个别瑶的挑衅来得突然,文琛看在眼里,心中早有怀疑。现在一听,祸源果真在师于恒身上,自然更加不喜!

      文幼珊在这方面倒是挺敏感。
      见她爹脸色微变,立刻捂着脸左眼低头嘤嘤嘤:“我是真的喜欢于恒师兄!本来师兄身边都没别人了,还不是那个别瑶自甘下贱勾引师兄!如若不然,我早和师兄在一起了!”

      闺女啊,你都跟在师于恒屁股后面追了那么多年,他看都没多看你一眼,怎么会现在转了性子呢。
      再说了,他们合欢宗的人,与人双修才正常。无论从那个角度看,那个叫别瑶的女弟子都称不上“自甘下贱”。如果师于恒自己不愿意,谁也不能强迫他上床。

      这几句叹息被文琛咽回喉咙里。因为他知道,女儿是不会听他的。
      不仅不能说这些,还要好生安慰,免得她心情郁结,那样伤口就好得更慢了:“莫哭莫哭,爹这就把师于恒叫过来,让他好好陪你。”

      “还有那个别瑶!”文幼珊刷地放手抬头,脸上干干的,没有一丝泪痕,仅剩的右眼里射出渗人的光,“她终究是我合欢宗弟子,那个大能总要离开的。爹,你可千万不能就这么放过她啊!”

      “这是自然!”文琛一口应下,拍拍闺女的手,“放心。只要她还在合欢宗,有的是机会让你出气!”

      文幼珊这才甜甜笑起来。

      ***

      别瑶正在端详手中装丹药的玉瓶,她还没想好一次性吃几粒。毕竟炼化丹药也是需要时间的,而她还急着早点回去继续去比试。

      仁和丹虽好,却不比绛根草对症下药。
      况且仁和丹用途广泛,可以用于多种伤势的治疗。她可以尽量多存些,以便未来不便时之需。

      从未为灵丹妙药,天材地宝发过愁的天之骄女在重生后,突然发现修炼资源是如此短缺。尤其是在魔修这儿,自己不得不省吃俭用,边吃边计算。

      正想着,门上的通讯符忽然亮起。
      别瑶想了想,收起仁和丹走过去:“是谁?”

      “别师妹,”师于恒的声音从符咒中传来,“师兄来看看你伤势。”

      别瑶正要叫他离开,就听他续道“顺便帮你炼化丹药,好叫你早点回去”。
      拒绝的话在嘴边转了一圈,立刻便成了:“师兄请进。”

      师于恒走进来时,神色有些诡异,但还是笑着:“这好像是别师妹第一次叫我师兄。”

      是吗?

      别瑶没在意,只问:“师兄有什么迅速消化丹药的好法子?”

      以前她都是直接服用,然后盘腿打坐,靠自身灵力运转去一点点同化丹药中的药力,从未听说过有什么速成之法。
      难不成是魔修这边的特有偏方?

      师于恒不明白别瑶为什么突然眼睛亮了。他甚至觉得她是在故意反问自己,用来暗示她准备好了。
      毕竟谁都知道,双修有助于加快吸收丹药功效。
      别瑶这么明知故问,岂不就是在勾|引他?

      师于恒笑得更温柔了,一双桃花眼中波光粼粼,眉目含情,眼下泪痣更是沾染上点点神光,似能吸住人的灵魂。
      换成任何一其他女子在这儿,定会被他这双眼、这张脸笑得心旌摇荡,就算是男子说不定也会把持不住。
      然而别瑶望着他,眼神还是平静得像雪山深池,池面平滑如镜,倒映着万顷天光。

      师于恒笑容微僵,隐隐觉得不对,又不肯相信,便将右手抬起,手指按在腰带上,嘴上道:“自然有。师兄这就来助你。”

      别瑶茫然看着他的动作,不明白帮助她消化仁和丹,怎么还要他脱衣。

      没等她问出来,师于恒背后门上的通讯符忽地一闪。
      这次没等符中传音,紧闭的大门忽就化为万千碎片崩塌。纷纷扬扬悬浮的灰尘中,一道似乎散发着黑气的身影站在门外,因逆着光,看不太真切神情,只叫人明白此人心情十分不好。

      这是别瑶的感受。
      外衫刚褪到一半的师于恒只觉一道目光如利刃般刺进他后心,恨不得把他剥皮削骨。脱衣的手顿时停在半空中,怎么也继续不下去了。

      师于恒干脆手腕一扬,将外衫重新穿好,回身看去,迎面撞上一片阴沉的血海。

      来人往屋子里踏出一步,正好就从外面的阳光走进屋檐下的阴影,露出那张平平无奇的脸。

      别瑶想要打招呼,毕竟这人刚才帮了她,结果嘴张到一半,才想起来自己根本不知道对方叫什么。

      男人似有所觉,立刻将视线从师于恒身上挪开,和别瑶目光相对。

      乍一接触,又是这么近的距离,别瑶突然有种奇异的熟悉感。
      然而她很确定,自己以前并未见过此人。

      “岑仑。”男人轻轻张开嘴。虽然长相普通,但唇线意外的优美,从中吐出的声音也好听得像古琴琴弦在振鸣,“我叫岑仑。”

      果然没见过。

      别瑶不知自己是失望还是松了口气:“方才多谢了。”

      岑仑微微眯起眼,没答话,反而再度看向师于恒:“出去。”

      师于恒:???

      你拍碎门闯进来,就为了说这句?

      师于恒本打算无视,但迎着男人红色眼睛,想起之前掌门在这人面前的恭敬,最后看了眼门洞大开的“房门”,终究还是冲别瑶笑笑:“看来师妹只能自行炼化了。不过若是还有需求,随时可以来找师兄。”
      说罢,草草向男人一拱手,头也不回地离开。

      直到师于恒的身影彻底消失,岑仑才重新看向别瑶。
      他的眼神太深沉,其中包含的东西太多,叫别瑶一时间无法辨析。

      联想到刚才他叫师于恒走时的强势,别瑶心中一凛,面容严肃起来:“你莫非想告诉我什么事?”终究是何事,需他这么匆忙闯入,还只能两人私下里交谈?

      岑仑犹豫了一下,点头。

      别瑶严阵以待。手指下意识抽动,想握上背后小黑的剑柄。

      岑仑垂着眼,沉吟半晌,才缓缓开口:“无需别人,我能替你疗伤。”

      别瑶:“……”
      说实话,要不是他和师于恒连番来袭,她早就服用丹药自行疗养了。

      回想起师于恒刚才脱衣服的举动,别瑶皱起眉:“不用。”

      岑仑宽袖掩盖下的双手倏地握张成拳,猛地抬起眼直勾勾盯着她,嗓音发冷:“怎么?别人可以,本……我就不行?”

      别瑶:“……我不懂你的意思。”
      她只是想自行疗伤,招谁惹谁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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