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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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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不，不能吧？真，真，真有了？”那大汉一副迟疑、回忆、害怕、半信半疑、半惊半喜的样子，真是十分怪异。
“我说阿陶，你这，你怎么也不能造谣，往人小四身上泼脏水吧？他怎么就有了，谁告诉你的？”
“你通知我的呀！”
“我什么时候说这话了？”
陶阳掏出手机怼到郭麒麟脸上：“看，看，看！”
郭麒麟抓住陶阳的腕子，把手机定在眼前，“嗐，我打错字儿了！”
“嗬！”陶阳表示鬼才信，摇晃着胳膊跟干架似的要挣脱。
“你别！别闹！这事儿咱一会儿后面说去。现在，客户要紧！客户！”郭麒麟小声哄着陶阳，又瞅瞅那大汉。
一听这话，陶阳放下手，踱到旁边，脸上带着莫测的微笑立定了。
郭麒麟也在脸上挂上笑，朝着大汉问：“先生怎么称呼啊？”
“烧……咳，朱云峰！”
“哦，原来是朱先生啊！朱先生是来打尖儿？不巧，您也知道了，我们这厨子今天不在，要不，您试试别的服务？”
“服务？”
“特别的！”
“特别的？”
“全套的！”
“全套的？”
“嗯！”郭麒麟点了点头，“精神食粮，比您吃饭还管饱！”
“谁服务？”
“这位！”郭麒麟平伸手臂，往陶阳那儿示意。
“啪！”陶阳拿捏好时机，将手中折扇一把甩开，文雅地扇着挺直的胸膛，亮了亮卖相。
“男的？”朱先生的眼神在陶阳身上溜溜转了一圈儿问。
“他们这个行当就得男的才够味儿！”
“咳，咳，啊！”陶阳清了清嗓子，展示了个堂音儿。
“这……”朱先生又看了眼陶阳：“也行。要不，我试试？”
“您试试！”
“能赊账吗？”
“什么？”
“我，我下回给钱！”
郭麒麟一听对方没钱，就来了气：“说半天你没钱啊？我这开门做生意的，没钱你来干嘛来了？下回？我们这相声和京剧都是好玩意儿，不可能让你白听一回。”
“相声和京剧？”
“相声和京剧，全套服务，我们这儿的拳头产品……跟你说了你也不懂，要没什么事儿，外边儿请吧啊！跟这儿够占地儿的！”
“不是，我有事儿，我怎么没事儿，我是来要债的！”
“要什么债？我们这儿没借过债！”陶阳对店里的财务是清清楚楚的。
“曹鹤阳跟我借了八十块钱盘缠去赶考，他是你们这儿的吧？还不还？”
“他去赶考了？”郭麒麟小声嘀咕着看向陶阳。
话说“啃他”病毒席卷全球后，国内就兴起了一股文化复古风，表示大家都是“中毒”，但是我们这儿底蕴厚，跟你们不一样，又在全国大搞文体艺术——跳绳。国家办了个新科举，就是跳绳比赛。分文武，武的呢，现场跳真绳；文的呢，就是手机上的跳绳游戏。
“你有借条吗？”陶阳问朱云峰。
“没有！”
“你有别的证据证明曹鹤阳跟你借钱了吗？”
“没有！”
“没有？什么证据也没有就想要债，您还是等曹鹤阳回来再来吧！”
“怎么，你们想赖账是不是？想赖账？好啊，老子我，老子我今天就不走了，就站你们店门口，这来来往往的，见人我就给你宣传宣传。来人呐，黑店呐，抢钱啦！”
朱先生的嗓子太厉害了，陶阳捂着耳朵喊：“闭嘴，闭嘴，我给你钱！八十是吧？来，拿手机，我扫你。”
“没有手机！”朱先生把他只能接打电话还欠着费的诺基亚捏在手里，挺横地说道。
“没有手机？”陶阳掏出一个精致的钱包，从一沓百元大钞里捏出一张，“你有二十吗？找我二十！”
郭麒麟眼巴巴看着陶阳掏钱，十分机灵地朝烧饼一伸手：“来，找二十！”
“我没有二十！你给我正好的，八十块！”朱先生心想，老子身上要是有二十块能顶两天，就不来要债了，麻烦。
“你有零钱吗？”陶阳问身边的郭麒麟。
“我？有过！”郭麒麟红着脸看着地小声说。在病毒侵袭，娱乐产业倒塌之前，郭麒麟可是开跑车穿高定的少爷，要不是他父亲仁义，散尽家财给跑路的徒弟和员工们，郭麒麟也不至于混成现在这样，还比不上以前自葛儿演出、攒点演出费的陶阳有钱。
“你看，”陶阳朝着朱云峰亮了亮钱包儿，“都没零钱，我就剩一百的了，这怎么办？”
朱云峰盯着陶阳钱包里亲切的百元大钞们顿了顿，脑袋瓜儿转了好几转，突然问：“曹鹤阳是你们这儿厨子？他走了，你们这儿是不是缺个做饭的？”
“你什么意思？”
“我会做饭，我想……”
“不缺！”郭麒麟拦住朱云峰，让他把话噎回去，说：“赶考就那几天，我们能凑合，不另招厨子，我们要等小四回来！”
“缺！”陶阳把说话的郭麒麟拉到身后，走到朱云峰面前：“谁爱凑合凑合，我不凑合。朱云峰是吧，这几天你就在这儿当厨子。”边说边拿出两张一百块递过去：“拿着，去买菜。买点肉。要是找了零钱，就把那八十自葛儿扣出去。”
“嘿！谢谢老板！”，朱云峰拿过钱来，低头对着陶阳笑着做小儿说：“其实他们都跟我叫烧饼，您也叫我烧饼就行了。”
烧饼拿着钱走了，买菜去了。郭麒麟站陶阳身前，眯眼看着他说：“得，这一会儿被骗走两百！”
事实证明，烧饼绝不是骗子。菜，买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