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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all叶]公主难求(十二) ...
被王杰希赞赏的肖时钦正在跟人下棋。
两人下的不是听起来就是文人雅士之属钟爱的围棋,只是寻常百姓家识得几个字的,闲坐树荫下时偶尔手痒便会你来我往几盘的象棋罢了。
棋盘是信手画出来的,棋子也只是随处可见的木头刻成,圆木正面朝上是红漆黑墨写画的字迹。
虽然简朴,然而棋子棱角光滑,触手间一份油润,显然是年份已久且时常有人使用把玩来着。
年份的确不短,不过具体的时间就连现任的主人也不清楚就是了。
毕竟这副棋子还是五年前雷霆军将主打嘉世军将主那儿耍赖使诈讹过来的。
~
肖时钦手指动了动,把掌中的黑“将”握在掌心里转了两个圈儿,唇角勾起,微微一笑,重又放回了原位。
对坐的张新杰一言不发,只拿指尖推着自己的红“兵”前行一格。
肖时钦轻笑一声,抬手按住了红“兵”一角,和未曾松手的张新杰一时间僵持不下。
“我还没下呢吧?”肖时钦笑道。
“落子无悔。”张新杰眼帘掀起瞥他一眼,神情冷淡平静依旧。
“我没下。”肖时钦挑眉,坚决不撒手。
张新杰懒得回他,同样不撒手。
这楚河汉界之间,红“兵”顿时拉锯来回、进退两难。
~
下棋的吵起来了,旁边观棋的孙哲平张了张口,一个水嗝就冒了出来。
被杀鸡儆猴吊到了京衙门口的孙哲平先前闲着无聊可是嚼了一天的干点心了,悬于高空又不好张扬于是喝水不便的这人刚一被放下来,便咕咚咕咚地连灌了两壶茶下去。
此刻他翘腿斜倚椅背,静坐一旁看着这两个家伙下棋。
几案上的茶点一分没动,只一手提着新送上来的茶壶,牙齿咬着壶嘴一口接一口咽得不紧不慢,连水渍也少有漏出,更是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插嘴过,实打实的良心观棋人。
本来他也不想插嘴,毕竟他跟某些阴险狡诈黑心肝的家伙们没话说,更从来不熟聊不到一起。
若不是这回间接成了一丘之貉,孙哲平从没想过,他会有和这两个家伙同处一室相安无事的一日。
但这不妨碍孙哲平打量着寸步不让的两人,眉梢一挑,放下茶壶,起身走近棋盘。
他捏起一旁被吃的某只黑“卒”看了看,嘴角扯开,懒洋洋嗤笑一声。
“啪”
手中黑“卒”已扣在了黑“将”之上——
~
“……将军。”侍女猫突然出声唤道。
不是以命相奉敬重信赖的“主”,而是多年之前,作为“礼物”而被送至苏叶面前时,娇艳妩媚的舞姬,面对着掌控自己命运之人,惶恐、心怯、忐忑……和绝望。
怎么会不绝望呢?
毕竟她从不曾奢望过,一切能瞒过眼前之人的目光。
~
前方正悠然打马前行的叶修勒马驻足,目光平静回望而来。
她本该更快一点才是。
既然忌惮心惊那两人的联合,长公主本该策马扬鞭,尽快前往控制住形势再弄清楚个中究竟才对。
然而当她疾步奔出府门,便有侍从牵马过来的那瞬间,叶修顿足垂眸,接过缰绳上马的同时,挂在面上的寒霜与冷色也一点一点褪了下去。
牵马来的当然是“千机”一员,而紧随叶修身后一路跟至大门送行的队首猫亦是温顺俯首。
恰如此时迎着叶修的目光,顺服低眉的侍女。
但是这位顺服的侍女,早该听命散去才是。
而既然有一有二,自然也有更多该离去的人不曾离去。
也有更多本该及早送至她眼下的消息被人压在了幕后。
是“千机”背叛了吗?
不,当然不是。
~
叶修调转马头,牵引缰绳移了移位置,一脸平静地抬手,折下了拂面而来的数根柳枝。
她再度打马,行至猫身侧时手臂探出,柳枝轻盈,柳叶柔嫩,一如她轻盈柔软的话语声:“果然吗。”
不需要风声,只是手腕轻摇,掌中柳枝已摇曳起舞起来。
但此时谁都没有欣赏的心情。
谁都没有微笑。
叶修只垂着眸,轻声细语:“猫,你说,若是天下人都反对,是不是就是说一个人做错了呢?”
她不等侍女犹豫完毕,已自问自答起来:“也许未必。从来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只要心中无悔即可。”
“……你说,倘若亲友故交、”叶修羽睫翕动,平静的眸光中竟好似风拂水面,漾起点点波纹来,“生死之谊,无论亲疏,”她举起柳枝,指尖轻柔摩挲过柳叶,好似抹平了眉梢、抹开了唇角,低低叹了口气,“尽都悉数来阻拦,你——”
你(我)是否真的做错了什么?
叶修抿唇缄口,以柳枝而代马鞭,朝着京衙方向加快了速度。
~
好巧不巧,小吏来通报之时,对弈的两人已经换了张新杰与孙哲平。
小吏松了口气:“肖将军,长公主有请。”
“可是要为在下做主升堂?”肖时钦笑问。
小吏干笑,笑容发苦发涩。
边军前有苏叶统率维护,如今又已然是长公主的麾下同袍,等闲是没人敢拿捏伸手的。
可是戴氏名门豪族,亲故姻亲也是遍布朝堂,又哪里是小小京衙敢于冒犯的。
这样两方的疑似博弈,京衙夹在其中,堪称是左右为难进退失据。
自从肖时钦的诉状递上之后,一个时辰不到,京衙就已然病退消失了半数官吏,如果不是长公主及时赶来,大约今日京兆尹就得去宫内哭求了。
而如今有了背锅、不,主心骨,京衙上下瞬间便毫不犹豫,一切唯长公主命是从了。
此刻小吏脸上纠结为难,终究什么也不曾说,只低了头转身引路起来。
肖时钦笑了一声,倒也没再继续追问,迈步跟了出去。
~
从小吏出声开始就停了手支颐旁观的孙哲平抛了抛手中棋子,挑眉:“同去?”
张新杰缓缓掀起半垂的眼帘,而抬眸之间,好似有一抹慑人的锋芒却自他淡漠的眼眸中射出,这锋芒一绽即收,而始终平静冷漠的霸图军副将主唇角勾起,露出了一个略带了几分轻佻与玩味的异样笑容:“不。”
“还不到时候。”张新杰笑容微微扩大了些许,抬起手,红“炮”落下,吃下了“将”旁的黑“象”。
他看了眼似乎只是一步之遥的黑“将”,摇头笑叹了口气:“想要将军,还差许多。”
“比如?”孙哲平翻了个白眼。
张新杰瞥他一眼,笑容敛起,目光平静而锐利。
孙哲平轻嗤一声,也不再装傻,拿着黑“将”挪了一格:“是啊,人又不傻,当然会跑啊。”
“你觉得谁能做那个堵路的呢?”孙哲平貌似好奇道。
张新杰手指轻推,红“俥”前移。
“进不来。”孙哲平摇头,黑“炮”平移。
张新杰微微蹙眉,冷淡的神情里似乎写了不耐烦几个字,角落里红“傌”左跳。
“哦!也是!”孙哲平不由笑了起来,捏起了下颌摇头咂舌,更有些诧异,“你说我们怎么都把兴欣给忘了?”
“不是忘了。”张新杰垂眸,他凝望着棋盘上的黑“将”,仿佛看透了某个人用心良苦的忽略。
“越看重,越慎重。”张新杰唇角勾了勾。
~
而肖时钦也在问:“殿下是否不曾将近日诸事知会兴欣军中呢?”
叶修眉毛跳了跳,本就不豫的长公主唇角扯动,冷声道:“我在问你,同戴氏是怎么回事?”
兴味的目光与平静之下隐隐威压的眼神对视在了一起。
数息之后,肖时钦低眸,幽幽一叹神色便低迷悲戚起来:“此事还得请殿下为小将作主。”
叶修面无表情:“肖将主不必自谦,有话直说便是。”
肖时钦恭谨一礼,面上瞬间布满了愁云惨雾:“殿下应当晓得,在下出身寒微,本领不济,所率的雷霆也不过弱旅一支,从来不曾有甚么盖世功勋……”
熟悉的说辞听得上首的长公主眼角微抽,差点想拂袖而去。
然而此时不是边军大帐,也不是雷霆军将主亲自来哭穷讨要后勤,而是牵涉到文武之争的内朝重臣与边军将主纠纷,自然也不可能把肖时钦轰出去不了了之。
她于是敛眉强忍,只听着这上梁不正下梁歪的雷霆将主在此继续“哭诉”。
“……在下也不愿将事情闹至如此地步,实在戴氏欺人太甚,对小将私事指手画脚——”肖时钦一时有些控制不住情绪,声色俱冷地绷起了眼角唇线,几乎有寒光杀意自眸底泄露出来,“送来字帖要我亲自上门求亲。”
~
至于求的是谁?
自然是不顾女儿家形象名声,声称“终身侍奉长公主”也真的付诸实践的戴妍琦。
戴妍琦本人自然可以放肆不顾,但是作为大族,戴氏却不可能不考虑嫡女的名誉。
虽然这个嫡女早年出走已在各家大族中声名狼藉,总不好坐视她继续一落千丈累及其他女儿。
所以当然是尽快找个合适接锅也说得过去的,赶快把人嫁过去才是。
找来找去,戴氏的目光迅速就落在了和戴妍琦同袍数年的雷霆军将主肖时钦身上。
戴氏自忖系属名门,肖时钦区区寒门之子,就算是雷霆军将主又如何,又不曾听闻有什么显赫的声誉,想来只是边军小部罢了,能够迎娶戴氏嫡女完全是高攀。
若不是戴妍琦多年里一直混迹雷霆军,找上边军别部戴氏忧虑被别家耻笑累及家声,甚至根本瞧不上眼肖时钦。
如是心理,送贴上门的家仆自然不可能言辞温软,咄咄逼人鄙夷不屑之色溢于言表,甚至连门贴都是掷之于地,不等主人家答话便转身欲走。
而作为直面此情此景的主人家,肖时钦唇角扯了扯,似笑非笑一声,挥手便让亲卫捆好了这位“证人”。
跟着再挥毫写了张诉状,便连同戴氏送上的门贴薄礼,一道抱来了京衙。
※关于“千机”,前面BE天子之爱里面虽然没提,但是只是没提而已,如果不是觉得连亲卫都“背叛”了自己,长公主也不会因为感觉“众叛亲离”而瞬间愤怒到决定不管不顾彻底离开。本章因为心有忌惮,察觉到这件事反而刺激了她迅速冷静下来,长公主才能更理智看待这种“背叛”。至于“千机”的“背叛”,只是因为和其他人不谋而合,想要挽留叶修而已。
※超卡……头疼……心脏好难写……作者智商有限,大家且看且宽容吧←_←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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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all叶]公主难求(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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