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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入宫 这么大胆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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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预之看着常清近在咫尺的脸,标志的五官,他甚至可以看清常清脸上细碎的绒毛。
沈预之难得的浮现出害羞的表情。他的身体微微往后倾斜了点,想拉开些和常清的距离。
常清似乎乐的看见沈预之这般窘迫的神态,起了玩弄的心思,越发直勾勾的盯着沈预之的眼睛,语气中带了些撒娇的成分,“怎么样,敢不敢应?”
沈预之回想了一下刚刚的常清的话语,面前是常清娇憨的姿态,一句“从前那个对你说放心做你自己的人是谁”哽在喉头不上不下。
沈预之犹豫间,常清察觉出沈预之的不爽利,以为他不愿,心上难过,看来他真的是什么都不记得了。
从前,他会毫不犹豫的拥自己入怀,耳鬓厮磨之间,在她的耳边细诉,“你永远是我效忠的主”,一字一句,饱含深情。
常清有些想哭,但又不想让沈预之看出来,只得向后退去,离开和沈预之的亲密距离。沈预之瞥见常清的动作,一时情急,忙拉住常清的手臂,“我敢,我愿。”
这句话说出口,沈预之想,不管常清口中的那个人是谁,不管她对自己是想长久处之还是短暂兴起,不管他的这句话是因为圣上那道奇怪的羽令,还是因为自己内心的想法,他都在短时间内做出了这样的许诺。他,沈晏山,似乎在常清面前总是做一些话语快于思考的行为。
常清眼中沈预之的脸和那时春晚殿中沈预之的脸重合在一起。
那时的殿中,灯火幽微,常清和沈预之并肩而坐。
她转头望着沈预之,入眼是他清亮的眸子,里面是她想要的漫天情意。
她出口问道,“和我在一起,就是与圣上为敌,你敢不敢?”
沈预之回望常清的眼神,没有丝毫逃避,“我敢,我愿。”
彼时宫殿清冷,映出的是两人相拥相靠的身姿。
常清靠在沈预之的肩上,“我觉得自己像个罪人,诱惑你背叛了长久以来遵从的圣上。”
沈预之亲亲常清的头发,“不要多想,你会是我永远效忠的主。我心悦你,清儿。”
原来,不论过了多久,不论他是否还记得,有些内心最深处的东西并不会因为记忆而封锁。
常清的眼中是眷恋,不舍,涌动着情愫和坚定。
常清向沈预之靠的越来越近,她将头埋进沈预之的胸膛,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
真好,你回来了。
真好,我不会是一个人。
真好,我还来得及和你在一起。
沈预之没有想到,常清会大胆到就这样扑到他的怀中,他身姿有些僵硬,手臂悬在空中,不知放于何处。
温香软玉在怀,常清放出瓮瓮的声音,“沈预之,你之前没有抱过姑娘吗?”
“这么大胆敢投怀送抱的,你是第一个。”
“沈预之,你手臂不酸吗?”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沈预之将手臂放在常清的后背,环着她。
室中一时静谧无言。
“郡主,宫中来人了。”水秀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常清又使劲抱了沈预之一下,从沈预之怀中起身。
沈预之再看时,常清已经恢复了往日温婉大气的郡主模样。
“知道了,让人在前厅等着,我一会过去。”
常清回头,“预之,有事情需要我去处理了。你刚从牢中出来,宫中的人暂时还是不要见了。书房的有不少权谋计策之类的书籍,要是看的无聊了,可以在府中随意走动。”
沈预之应了声,刚好这个时候可以去会会水明。
常清出了书房,门外寒冬。该来的还是要去面对。
常清到前厅的时候,宫中徐舍人已经在候着了。
徐舍人见了礼,圣上对这位安乐郡主实在重视,他们做下人的,也不敢含糊。
“郡主娘娘,近日天寒,圣上对郡主多有挂念,特命奴请群主入宫小住。”
从前太后在,沈家在的时候,圣上请人还会借个太后和皇后的由头,不知道是不是已经捅破了窗户纸,现在行事倒是愈发随意了。
上次圣上来请的时候,常清恰感风寒,卧床已久,所以没入宫,现在算算,和圣上也有许久未见了。常晟从前用强迫过常清,但常清直接割腕以求自尽,常晟才作罢。常清出宫建府后,常晟还是会不时召见常清,没有什么过激的情绪和行动,多数时候两人无话,常清坐够了时间就会出宫,但是常晟每次的眼神中总是有太多的痴迷,常清非常不喜欢这种感觉,所以入宫时总是能避则避。常清也担心这位天下之主发起疯来会做出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不会一直避而不见,隔着一段时间会入宫去稳稳常晟的情绪。
马车在宫门口停下。徐舍人请常清上轿,这次常清拒绝了,她想步行走过这段路。
从宫门入元清宫的路并不短,官员上朝时也会经过其中的一段路。
常清环视着四周的白玉雕栏,其实,她和沈预之的初见,并不是在春晚殿。
那时,她会躲在宫殿外的某个柱子后面,偷偷看官员入朝。
沈预之那时明面上还领着朝廷一个不大不小的官职,每日朝会还需入宫参见。
常清离得远,看不清沈预之的脸,大致只能看得到轮廓。
她觉得,沈预之穿朝服真好看啊,旁人都是一股官僚之气,独有沈预之,风光霁月,风雪初融,如冷冷清水,山间翠玉。
顾重明的话浮现在常清的脑海中,沈预之受了圣上的羽令。
圣上让沈预之入府所为何事?
沈预之之前受伤失去记忆和圣上有没有关系?
圣上手中有没有控制羽卫的手段?
常清的脑中过着这一个一个问题。
叹过一口气,沈预之还是和从前老样子,总会有事情瞒着她不肯说,这毛病不好,得想办法让他改正。
下次还得找个机会问问顾重明,沈预之受伤后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郡主娘娘,元清宫到了。”
徐舍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常清站在正清殿的门外,心思复杂。
常晟,对安阳公主,这种不应该有的感情,到底毁了一代明君的史书之名。
毕竟,凭心而论,除了安阳公主之事,常晟绝对可以称得上是一个好帝王。
“郡主娘娘请。”
常清整理好思绪,迈入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