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表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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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暮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了，抬手拍了拍他的背，疑惑道：“宋采？”
这他还没娶亲呢，怎么反应这么大？他心下疑惑越来越重，把宋采推开些许，直视着他的双眼：“这么不高兴我娶亲？”
宋采不想开口说话，只点了点头。
他心存侥幸的想，纪暮平时一直惯着他，只要他求一求，纪暮就会改变主意的，这一次他又猜对了。
纪暮看着他满眼泪花的样子，心里软得快化开了，根本不去想两个人现在姿势有多暧昧，他忍不住揽住宋采的腰，低声哄道：“好，宋采不要我娶亲，我就不娶亲，不要哭了好吗？”
宋采努力感受着他揽在自己腰上的手，心情好起来，听着他哄小孩子的语气，心里只觉甜蜜，一下笑出来，“嗯，我也不娶亲。”
纪暮笑道：“那怎么行呢？”
宋采紧紧抓住他的衣袖，眼睛哭得像兔子一样，纪暮觉得好笑，“这算什么事儿，你也能哭成这样？”
宋采这才感觉有点羞耻，从纪暮怀里挣脱出来，又恢复成小霸王的样子：“我想吃饭了，你陪我。”
纪暮忽然觉得很安心，他深深的看了宋采一眼，“嗯。”
原定是腊月二十二宋波两人休假回家，但因为宋采生辰的缘故，先生特许他们二十一回家，过完新年再回来。
到了生辰这天，宋采早早的就起来了，他满心期待着晚上。
那日纪暮答应了他，等吃过晚饭，就带他出去逛夜市。宋采还特地问他会不会带上宋波纪皎，纪暮挑了挑眉，问他不想大家一起出去吗？
宋采摇摇头，道只想和他一个人出去逛逛，至多带着宝路。
话说到这份上，哪怕纪暮再迟钝，心里也明白了三分。他按下不表，只点点头答应了宋采的愿望。
用过晚饭，他们却没能马上成行。原因无他，只因纪皎过来送礼物了，他也不再是别别扭扭的样子，很大方的走过来，直接把东西给了宋采。
是他亲手做的一个小木偶，雕刻成宋采的模样，笑容栩栩如生，宋采笑着接过，对他道了谢，又拿起来仔细观看，啧啧称奇。
纪皎见他那么喜欢这个木偶，心里也觉高兴，看着宋采的笑容一时不由得痴了。
纪暮在旁边坐着，见自家弟弟给宋采送了这么用心的礼物，心里一时不知道什么滋味，自己心里有了别的念头便觉得别人也有同样的念头，即使那人是自己的亲弟弟。
他干咳了一声，微笑的看了看宋采，宋采马上想起来险些被自己遗忘了的事情，他歉意的对纪皎笑了笑，“我们今晚还有些事做，先不和你说了。”
说完拉了拉纪暮的袖子，将纪皎的礼物放在了桌上。
纪皎见状挑了挑眉。
纪暮对纪皎道:“你早些回去休息，我们出去一趟。”
纪皎看了看他拉着宋采的手，眉头一皱：“大哥，晚上外面许是要下大雪，这会儿出去做什么？”
纪暮心说你怎么多事儿，看了宋采一眼，但宋采刚收了纪皎一个可爱的木偶，满心愉悦，压根没察觉出来，把自己想好的事情都忘记了。
纪皎见状乘热打铁：“那我也和你们一起去。”他说完直接拉过宋采出了门，纪暮无奈，只好跟在后面。
一路上宋采左顾右盼，兴致颇高。纪暮见他这样，心里也高兴得紧，便答应他常常带他出来逛，宋采斜斜看了他一眼，笑得露出白白的牙齿:“书你帮我看？功课你也帮我？”
纪暮摇摇头，笑了。
夜晚的京都别有一番风味，掩不住的街市风流，漫天而起的莹莹灯光，如萤火般令人垂涎的人影绰绰。
宋采不是第一次逛，却因身边的人不同而感到无比新鲜。
突然，他好像看到什么，向纪暮道:“纪大哥，那个好看。”
纪暮抬眼望去，原是一张面具，扎在一堆花花绿绿的小玩具中，格外的不起眼，可宋采第一眼就看到了他，是一个黄色的可爱的猫脸，白色的胡须栩栩如生。
纪暮挑了挑眉，问道:“你喜欢那个？”
宋采点点头。
纪暮拉着他直接往那个摊贩走去，买下了那个面具。宋采爱不释手:“这个就算作我的生辰礼物。”
“只要这个？还有别的想要的吗？还可以再逛逛。”
“不了，这个就很好。”
纪皎在一旁听得越来越不得劲，忍不住道：“大哥，你平时对我不这样啊？”
纪暮笑了：“你要是能有宋采一半让人省心，我也对你这样好。”
纪皎：“......？”
纪皎：“让人省心？大哥你认真的？”
宋采在旁边点头：“他是认真的。”
纪暮第一次在外面笑出声来，他笑完看了看周围，问两人：“今日可还有想逛的？若是没有了，我们就该回去了。”
宋采摇头，纪皎笑着道：“我也没有了。”
回到将军府，纪暮本来想送宋采回去，在门口纪皎借口有事要和纪暮说，让宋采先回去了。
纪皎自从上次被罚之后，单独面对纪暮总觉得有点害怕，怕是自己想多了，但忍不住自己的好奇，他总觉得纪暮对宋采的好已经超过了对弟弟的好，就是对自己的亲弟弟，纪暮也没有这么耐心宠溺的。
所以他忍不住问道:“大哥，你不觉得你和宋采走得太近了吗？”
纪暮眯了眯眼睛,直视着纪皎:“不觉得。”
他抬手轻轻敲了一下纪皎的头，温和道:“宋采是你宋大哥的幺弟，他是一个心思单纯的人，你别想多了。”
纪皎心里冒出一个念头:那你呢？你有想多吗？
但他无论如何今晚再不敢问了。
纪暮看了看天空，低声道:“现在很晚了，快回房间早些睡吧。”等纪皎迟疑着点了点头，纪暮才笑着离去。
等纪暮回到自己的卧房，才惊觉自己已经出了一手心的汗，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里面有一个东西跳得很快很快，像是什么东西终于藏不住了，迫不及待要跳出来。
连纪皎都发现了不对劲，纪暮心里忍不住开始多想。
“宋采会怎么想？他如果知道自己最亲近的大哥哥对他藏了些别的心思，他会厌恶吗？”
“可他之前说了，只想和我一起出去的。”
“可他分得清这是对自己信赖的哥哥的亲情还是对纪暮本人的爱情吗？”
他又像是有点挫败的垂了垂头，“我自己又分得清是一时之欢。还是想要天长地久吗？”
纪暮突然想起一件事，他从床头拿出一个卷轴，小心翼翼的拿在手里，心里细想了一番，抬脚往外面走去。
宋采还没睡，屋里隐隐烛光闪烁。
咚咚咚。
“谁？”宋采疑惑道，这么晚了还会有谁来敲自己房门？”
纪暮咳了下道，“是我。”
宋采开始淅淅索索穿衣，打开门，见纪暮连斗篷都没披就直接走了这么远过来，连忙把人拉进房间，递给他一个小手炉，一面给纪暮倒热茶，一面责怪道:“快暖暖，你上次还说我呢，什么事儿值得你这么匆匆忙忙的跑过来？”
纪暮笑得很温柔，把卷轴从身后拿出来，递给宋采。
宋采奇道:“这是什么？”
“你打开看看,”纪暮喝了一口热茶，接着道:“今天一直没机会给你，本打算明天再给你的，但思来想去，不想错过这个日子，再说你明天也要回家。”
宋采点点头，脸上泛着奇异的红:“所以这是你给我的生辰礼物？”他偏头看了看床边的猫面具，心里暖得快要划开了。
原来是一幅画。
那时立春过后不久，天气慢慢转暖，但依旧冷得紧，宋采和宋波一起走在后花园中有说有笑，迎春花已开，宋采走在其中，直让天地都黯然失色。
这幅画里也只有宋采，没有宋波。
宋采看着看着，眼眶就红了，他抬手抹了抹自己的眼睛，心想着，今日生辰，宋波送了自己一本他手抄的《道德经》，纪皎送了自己一个小木偶。而纪暮送了自己一副自己画的画。
自己何其有幸，有这些人真诚呵护的对待，尤其是纪暮。
他明明那么忙，却还要分心为自己烦。
他越想越难过，眼珠子扯着线一样的流，纪暮慌了神，连忙递给他手帕，“哎哎，怎么就哭了呢？不喜欢是吗？不喜欢扔了就是，不要哭呀。”
“不，我很喜欢。”宋采擦了擦眼泪，也觉得自己莫名其妙，怎么这么爱哭呀！
他看着纪暮道:“纪大哥，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
纪暮心脏骤然抽了一下，他笑道:“为何？”
宋采收回视线，秀气的脸蛋上满是泪痕，他低声道:“不为何，就只是喜欢你的东西。”
纪暮不再问了，这个时候再问这些乱七八糟的就是傻子。
他看着秀气可人的宋采，突然就不想再装了，猛然伸出手，把宋采拉入怀里，紧紧抱着。
纪暮脸上笑意尽退，他有点控制不住自己颤抖的双手。
“其实你…你那天抱着我，让我不要娶亲，我心里隐隐的有些高兴，看着你哭红双眼的样子，竟想将你按在怀里紧紧抱着。”纪暮将宋采推开些许，双眼通红，困兽一般的眼神直直的看着宋采，“后来我便开始做梦，梦见你在我怀里，我想吻你便吻了，你并无不愿。”
宋采听得目瞪口呆，心里慢慢升腾起雀跃。
纪暮看着他的表情，心里冷了几度，坚持着把话说完:“但我一直尽力克制，我怕惹你不快，看着你那么亲近我，我…”他顿了顿，“我却对你存着这样的心思。”
他说完就放开了宋采，“所以，真的很抱歉。”
宋采一时间怔住了，久久反应不过来。
他道:“你是说…”
纪暮连忙打断他:“我说的话都是真的，以后你要是觉得厌恶，我们便尽量少见吧。”
宋采一时间眼泪汪汪，他拉住纪暮的袖子:“为何要这样说？我也是心悦你的，很久了。”
纪暮心下猜到了五分，但一直不敢确定，唯恐唐突了他，闻言心下定了定，又把人抱住了。
须臾，他道:“现在太晚了，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说，我必须回去了，我总不能明早在你的房间出去。”
宋采红着脸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表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