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盏》柳泪

11、昆仑之巅

　　第十一章昆仑之巅

　　途径一条古旧的村庄，一个老妇在锄着稀疏的草丛，一群农夫在黄土地上忙碌着，收割秋天的作物。几株老树卧在在村头处，三两孩童在追逐玩耍，几个老人在树下悠闲地下棋。
　　“爷爷，回家吃饭了。”一个十来岁的少年走向村头。
　　“哎，这就去。”老人微颤颤地站起来，慈蔼应道。
　　一老一少慢慢地走向村里，老人抬头指着远处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说，“娃儿，你知道那座山吧。”
　　“知道，爷爷你都说了好多次了，那是昆仑山脉，上面住着瑶池仙人西王母。”
　　“你长大了就爬上去，如果能求得仙药，就可以变成仙人，得到长生了。”
　　“我不想求什么仙丹仙药。”少年摇着头说。
　　“哦？为什么？”老人惊讶地看着孙儿。
　　“人生于世，百年足矣。又何苦寂寞于长生的时间里呢。”少年执着于自己的信念。
　　老人看着他，若有所思地看着远方的昆仑山脉，说，吃饭吧。
　　老人和少年已经走远。村道上遗留着他们小小的身影。
　　一行六人走在他们的足迹上，后羿回想着少年的话语，苦笑地摇摇头。
　　人生于世，百年足矣！是啊，即使得到了长生，也是千年的寂寞。如果不是为了见嫦娥一面，自己又何苦来再求仙药呢。也许，人生到了末年才会有惜生的念头。而少年小小年纪已经看破了世俗之念，自己还在为了一个遥远的梦拼命求取仙丹。想到这里，后羿又苦笑了一下。

　　西方玉山，昆仑之巅。
　　瑶池依然安静地躺在山巅，清澈的池水，就像天空不经意洒下的一片清凉。瑶池明亮如镜，水色碧绿见底，昆仑山上奇岩险要、青瓦古树、亭台楼阁皆倒影明晰。如果可以选择，一定选择留在这个湖边，化作池底的一根水草，或者池边的一颗石子。永远守护着这里的美丽。
　　一条青石小路沿池边而建，一直伸向王母的居处。
　　一直以来，都以为瑶池仙境是一处华丽的地方，西王母住的一定是豪华宫殿。谁知道是一处简朴的世外桃源，一间小楼，青砖碧瓦，老树苍然。
　　此时已深秋，曲流环翠，水亭声潺。安静的时候，可观碧潭，可听泉流，更可以漫步于绿影花丛，可幽思，可怀古，可沉醉，可苏醒，虽是简朴之地，却是仙境之情。
　　小楼之上，一个丫鬟奉茶而上。
　　王母的声音远远传来，“后羿，一别千年，世间早已沧海桑田，俗事纷纭，又为何来这里？”
　　声音若隐若近，听似陌生，却是亲切。
　　“后羿想再求一次仙药。”
　　王母不语。
　　夕阳西沉，天边明月隐约可见。
　　“一千多年，你仍然忘记不了吗？”
　　“请恕后羿愚钝，一千多年仍未能脱离一个情字。”
　　“一千多年，纵使天上也是变幻莫测，如果你上到广寒宫中见不到她，你还会选择上去吗？”
　　“情愿老死广寒宫中，也要一见嫦娥。”
　　哎，王母叹了一口气。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你应该知道我这里的规矩，第一次寻仙难，第二次寻仙更难。”
　　“后羿明白。”
　　“本来我应该同情你的遭遇，但上天要让每个寻仙的人都经历到相应的磨难，天道如此，不可更改。”
　　“后羿理解。请王母指示。”
　　“第二次寻求仙药，依然要完成三个条件，但是这三个条件一个比一个困难，你可要量力而为。”
　　“谢谢王母关怀。”
　　“在南海之滨，有一个‘无何有之乡’（无何有之乡，出自《南华经》），世人称其为南蛮之地。在里面，有一个由上古仙人遗留下来的残缺棋局。你解开了这个棋局之后，就算完成了第一个条件。”

　　长街。
　　一个不知名的地方，十里长街。
　　长街之中，有大姑娘，中姑娘，小姑娘，老头，妇人，孩子；还有卖糖的，唱戏的，买东西的，闲逛的，酒馆食店，行人匆匆，青楼红梦，多少风流。
　　一间茶楼，处在长街的中心，宾客盈门。
　　六人在依然在茶楼临窗的位置坐下，听桌子旁边的客人们大谈春夏秋冬。
　　“听说江南已经失陷了。”一个客人谈起了时事。
　　“是啊，江南之地虽是繁荣，但是马侯爷任由手下作恶多年，民心向背，所以苏陈攻来的时候简直如摧枯拉朽之势，几天就占领了江南。”
　　“那马侯爷怎样了？” 满楼的人都看着他们，颇为关心国家的事情。
　　“听说乱军之中被手下就走了，就是他的儿子马子继被乱军杀死。”
　　“可惜了！”人们一定是在感叹马侯爷逃脱了。
　　“其实马侯爷是否生存也不重要，他已经没有东山再起之力了。到时苏陈，他的实力已足矣立鼎中原。”
　　“那苏陈也是个人物，在短短时间之内，就能一统中部，看出江南的弱点，一举拿下江南。只可惜他也嗜杀如命。”那人感叹了一声。
　　“现在中部和东部的大部分地区都属于苏陈掌握之下，看来，此江山迟早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哎，江山是谁家的倒不是很重要，只是苦了战乱中的人们百姓。希望真正能一统先天下的人能有仁爱之心。”一个老人举起了茶杯。
　　“天下之事，哪到你我评论啊，开开心心喝几杯酒，安安分分种几亩田吧。”
　　“嗯，来，喝茶。”
　　后羿一行，听的不胜唏嘘，不知川蜀之势如何了。希望柳城能凭借蜀中之地利，创造人和，在乱世之中稳固一方平安吧。
　　“后羿兄，此去南海之滨，可有胜算？”柳泪端起了杯茶。
　　“ 不知道，只是去看一看，结果谁也不能预测。”
　　“需要带个棋手去吗？”慕容小薇问。
　　“去哪里找棋手吖？”
　　“去办一个以棋招亲，哪家的姑娘能破解了那个棋局的，就嫁给后羿哥哥。”落樰把头从窗外伸回，调皮地答。
　　“要是是一位公子破解了棋局呢？”后羿哑然一笑。
　　“那就将慕容小姐嫁给他呗。”落樰挪揄地看着慕容小薇。
　　慕容小薇羞得脸都红了，提起粉拳追着落樰打。两人像蝴蝶一样在茶楼上飘飞着，笑声不断。
　　看着两个小姑娘的玩耍，后羿不禁笑了。
　　他转过身朝着柳泪，“柳兄，你对令兄的看法如何？你认为他能够守得住川蜀之地吗？”
　　柳泪放下茶杯，淡淡地说，“不知道，我很小就离开家了，对他理解不深。但是，我相信他。”
　　“好，无论怎样，一个人只要能让他的兄弟相信他，我们也不应该去怀疑。天色不早了，我们也走吧。”
　　六人走出城外，一片烟柳匆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