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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三章:伸来的魔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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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进去?”癞疮头道。
义妁本就聪明,加上又读了很多书,因而早就知道男女授受不清的事。虽同他一起回来,然阿宝不在因而却一开始就不打算进屋。
“不愧是恩人的女儿,真是谨慎的很。“癞疮头道,”不要害怕,今晚你可以关着门好好休息,我会去外面。你是我恩人的女儿,我当然不会骗你。“
义妁信了。因为如果一个人对自己有那样的恩德,她哪怕用生命也会去尽量报答那个人,自己只是一个小孩都这样,他是一个大人想来更会这样。而且他真的帮自己找到了阿翁。
义妁于是便进屋了。癞疮头看她进去,紧跟着也急忙进去,一进屋就啪的关上门。
义妁吓了一跳,急忙回头。只见此时的癞疮头完全变了样,狰狞的笑着正朝自己走过来。
义妁慌忙后退。不知怎的,心中生出异常的不舒服与恐惧。
“恩人帮了我,我一定会好好报答他。我呢,决定了娶你做老婆,这样你也不用愁饭吃了。“
“你怎么了?!”义妁心神不宁的躲着他,道。
“也对了,毕竟你还小。”癞疮头道。“说起来你到底多大了?”
“问这做什么?!”义妁躲着他,更紧紧的看着他,怕他靠近道。
“只是问问看看。你到底多大了?”癞疮头道。
“十一岁。”义妁道。
“还只有十一吗?”癞疮头道,到有些震惊,十一岁许多女孩都还没有见红,没见红都算不得女子。不过那都无所谓,打量着孩子,虽然没有一点身子,却有一张俏丽的俊脸。癞疮头道:“你看着很高,身高却像十三四岁孩子的高度了。”
“这,这,这半年长高了许多。”义妁道,她小心的想要靠近门那边。因为方才那癞疮头的眼神她曾见过的,当年那几个坏蛋官差就是拿那样的眼神看阿母,后来还欺负阿母。她意识到癞疮头心中怀有不好的意思了,因而想要借机逃走。然后去找阿翁与弟弟。
“你害怕吗?不要怕,我告诉你,这是所有女孩子都要做的事,你再过一两年,最多的四年也会想要做的。”癞疮头不怀好意的笑着道。
义妁已经靠近门边,她急忙想要开门。癞疮头见她想要逃,那是不可能。一下子飞扑过去。义妁猝不及防吓得恐惧的喊了一声,未来得及拉开门栓急忙惶恐的逃开。
“你有没有见到阿翁?!”义妁一边慌忙躲闪一边道。
“你阿翁?早死了。不过呢,你放心,我会照顾你的。”癞疮头道。
“你骗人!!”阿翁死了?阿翁不会死的。义妁脑海中全是父亲的的脸。虽然她这样说但是听了人这样明说她心里的难过一下就涌出来了。等了一个多月她隐约有些能感觉到,然而听他这样说却还是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除非亲眼见到,否则她不会信。癞疮头的声音让她立刻从沉痛中警备起来。
“这怎么算是骗你?你一个女孩子家的,一个人要活命简直是不可能,迟早会进了妓楼里,跟了我就不一样了。至少不要伺候那么多的不同的男人。你要感谢我。”
“我弟弟呢?那里是什么地方?!”义妁不懂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只知道心理好害怕他,也知道了自己被骗立刻想起阿宝。
癞疮头站住笑着说道,“你那个弟弟去了个大户人家,往后也能有口饭吃,你要感谢我。“
“难道你把我弟弟买了?!“义妁怒目看着他。
“这话说的就难听了。那怎能叫卖?只是给你弟弟找了个好去处,多亏了我你们姐弟二人以后都有了好归处。”癞疮头笑着道。
“骗子,骗子!“义妁愤恨的抓了一个破碗死命的朝他扔过去。癞疮头急忙躲开了,躲开后抬起头那眼睛瞪着义妁咬牙切齿的道:
“死丫头敢打我?!不要不识抬举,我整死你!“乡里清白姑娘都瞧不上自己,如今这样一个无依无靠还是罪犯的孤女竟然也敢用东西扔自己,他脑中的神经绷断了。凶恶的朝义妁扑过去。
癞疮头追着意外的跑的急快行动机敏的像个野猴子一样的义妁神情狰狞。义妁仓皇恐惧的躲跑着,心中极担心阿宝一个人在陌生人的家里不知道多害怕。然眼下的情形更让她害怕,癞疮头此时看起来就像鬼一样。她只想要跑去门边开门逃走,然而根本没有机会。惶恐中她突然想起包袱中阿翁嘱咐过的遇到危险时撒向坏人的布包。想要取出来却又不能停步。一停步就会被抓到,阿母妁儿好怕!十一岁的义妁害怕的拼命躲闪着,看着狰狞的像鬼一样的癞疮头心恐惧的狂跳着。
房子那么小,任凭义妁怎样敏捷的躲闪很快还是被癞疮头逮住了。癞疮头发露出胜利般的狰狞的笑,又像发狂的野兽一样抱起乱踢的挣扎的孩子直往床边走。
被压住双手双脚都不能动,义妁恐惧的感到自己可能会死。但是一想到若是自己死了阿宝怎么办?他还那么小,阿母拼了性命才有的阿宝,阿宝不能出事!癞疮头死死的压着瘦弱的孩子,一手在孩子身上乱扯。丝毫动弹不得的义妁眼前看到癞疮头的脖子,极度的恐惧加上对弟弟的担忧她拼命的抬起头,张开口死死的咬住癞疮头的脖子,用了一身的力气。癞疮头不妨发出一声哀嚎惨叫翻到一边。脖子处狂喷着鲜血,那块肉都快要掉了。义妁乘机急忙翻身逃走,边取下背包,一边看着床上伸出手捂着狂喷血不止的脖子浑身颤动着哀嚎的癞疮头,一边用手寻找阿翁给自己的布袋子。找到了,立刻慌忙拉扯出来。此时癞疮头已经从床上下来,等着一双恶鬼一样的眼睛朝他奔过来。义妁急急忙忙的抓了一把粉末正好洒在癞疮头身上。癞疮头继续跑过来。义妁急忙躲开,随手拿了桌上的烂碗朝癞疮头扔过去,癞疮头及时避开了。
却看他没事的样子,看着脖子陪着血越发狰狞的癞疮头义妁心中惶恐更甚。
“啊!死丫头,还会咬人!看我抓到你不弄死你!”癞疮头伸手捂着脖子,翻着眼睛等着义妁更加恐怖的要抓她。那模样让义妁更加害怕。
眼看着癞疮头已经逼得她没处逃了,却已经没有东西扔,义妁慌忙的拉木桌,却突听得一声恐怖的哀嚎,只见癞疮头已经在地上打着滚。
“好痒!!好痒!!全身都好痒好,好痒啊,死丫头你做了什么!!“癞疮头嚎道,不一会抓得自己的脸一脸的血肉模糊。义妁从远处绕过癞疮头去开门,打开门后头也不回飞快的跑了。
癞疮头哪里会让她逃,立刻追了出去。义妁听了身后野兽般恐怖的嚎叫声,转头一看大吃一惊,心中害怕不已。她从来没见过这样恐怖的人。拼命的跑,因为知道若是让他逮住了自己一定活不了了,自己不在了弟弟也一定活不了了。那样的话弟弟真的太可怜了。
“死丫头,给我站住!!”癞疮头一边用力挠着脸脖子滴着血肉如恶鬼般划着两条腿恐怖拼命的追着义妁。他知道抓住义妁就能得解药解除痛苦。却不知道那孩子跑得那样快,眼看着快追上了才露出狰狞的笑那死丫头又跑得更快了。
这样跑下去离与县城完全相反。原以为他起不来了,所以出门时他突然扑着追过来时她吓了一大跳,因而才慌不择路的跑错了方向。义妁心中想到因为自己轻信他人而陷入危险的孤单的弟弟。她必须赶快回去,赶快回去救他,赶快去赶快去。她太害怕了弟弟被人害死了。为了折回去,看准了前面凸出的地飞奔的跑过去。
癞疮头紧追不舍,却突然不见了人影。
“死丫头,你在哪?!!出来!!”癞疮头疯狂的骂喊道。
义妁正是乘着那个视线盲点不顾三七二十一的抓了野草就爬了上去屈身藏在野草中。这会癞疮头就在身下骂喊。她的心狂跳着,等待他走过去一点。打算立刻跳下去往回跑往县城方向去。
“死丫头!!!快出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躲着!!!!”癞疮头狂喊怒吼的跳着道。如此暴躁恐怖除了生气还有一身钻心的奇痒。他脖子脸上都持续的喷着血,模样比鬼还要瘆人十分,一边不断的流着血一边还是忍不住用手拼命的抓着。
义妁从上面偷偷看着月光下这个人的样子,又急又怕心跳到了嗓子眼。祈祷着他快点往前走。
草丛中传来声音,癞疮头立刻抬头看向叶草丛。
“找到你了。”癞疮头看着那草丛狰狞的笑着。
义妁看着他面朝着这边,手控制不住的颤抖着。她从来不知道人可以这样可怕。
“下来,乖乖交出解药!我不打你!!”癞疮头喊道。见死丫头不出来,实在受不过这痒了便自己冲了过去。
义妁见他头冒了上来立刻从草丛里窜出来对着他用力的踢了两脚。癞疮头掉了下去。义妁慌忙跳下去,立刻站起来就跑。
“死丫头,给我回来,快给我解药!!”癞疮头挣扎着爬起来边吼道。
义妁没有解药。虽然没有解药,但父亲教过她如何解毒这个毒。但是她心中一点救那个人的意念都没有,害了弟弟还想害自己的恩将仇报的人她绝对不会救!如今她的心中除了害怕,对癞疮头的讨厌便全是对弟弟阿宝的安危的担心。除了弟弟任何人的死活都与她不相关。
义妁跑远了一点,还是能听道癞疮头的哀嚎。让她想到了自己若是不救这个人这个人就会死,被自己害死。义妁心中生出犹豫她不能杀人。义妁停住脚步,癞疮头如今中毒已深又失血过多跑不动了踉跄的移动着步子一手向前伸着,一手捂着脖子声音中带着惊恐的喊着。因为那个人弟弟他,阿宝他可能会死。若是自己方才不逃走他也会毫不犹豫的杀死自己。义妁狠下心拼命的跑走了。癞疮头看着越来越远的人影陷入死亡的无尽恐惧中。
“阿翁曾经帮过他,那个人非但不知恩图报,反而还在他们落难,我和阿宝孤苦无依无助时恩将仇报,落井下石!都是因为他的缘故,阿宝陷入了危险,都是他害得阿宝有生命危险。“义妁带着怒气拼命的跑着,一边用这样想着说服自己。她要保护好弟弟,为了保护好弟弟即使杀死了要害他们的人也无所谓,自己变成坏人也无所谓!!义妁一边狂奔的跑着一边生气着急的想着,心里非常的难过。她不知道他们什么也没有做错那些人却还是要伤害他们?!又害怕的想到万一自己来不及了,万一弟弟也死了,阿宝还那样小又从来没有离过自己与阿翁的身边,他一定非常黑怕一定害怕的大哭了,说不定那些人听烦了害死了弟弟………
“………阿母,这个世界真的太奇怪了。妁儿现在真的一点也不喜欢这个世界了。”义妁一边止不住的流着泪一边飞快的跑着哭着看着夜空道。她想要时间永远停留在阿母阿翁,举父都在的日子,然后阿宝也在,再也不要见到任何其他人。
义妁一边大哭一边在山野的小道拔草狂奔。
“阿宝,姐姐对不起你。你一定不要有事,一定不能有事,求求你,求求老天。阿母,求你保佑阿宝一定不要有事,一定不要有事…….“义妁一边跑一边哭着祈求的道,她真的太怕了太怕到了之后发现弟弟也死了。脚步从奔跑已经变为飞快的走。她已经跑了很久了,脑子虽然想要更快的跑,然而体力已经不够了,加上那毒粉与野草割伤的手上长短不一的若干伤口,她虽然自己并没有注意的道然而手却一直因为毒而颤抖着。